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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異常

2026-02-15 作者: 四季一唯

  “小研!”林少陽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心如刀割。

  他像瘋了一般拿起手邊的東西就狠狠往“蜂房”的玻璃外壁上砸去,可那玻璃竟完好無損。

  言小研爬到牆壁下,用兩隻手撐在地上,艱難地直起了上身,她衝他搖頭,眼睛裡淚光閃閃。

  林少陽的鼻子瞬間酸了,眼睛裡騰起了霧氣,他跑過去蹲在她麵前,隔著玻璃用手幫她擦拭淚水。

  言小研盯著他手指輕柔的動作,含淚笑了。

  她將一隻手放在玻璃上,剛好和林少陽的手重疊,兩人四目相對,深情凝望,林少陽再也忍不住無聲地落淚了。

  奇怪的變化發生了,言小研身體上的透明色逐漸恢複了正常,所有開出的花也都加快了收縮的速度,很快,她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林少陽觀察到她臉上細微的表情,他知道她很疼,她一定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擔心她,所以故意使用催發的異能加快了她開花的進程。

  林少陽扒在玻璃上的一隻手下意識地捏成了拳頭。

  隔著玻璃,言小研將另一隻小手覆在了他的拳頭上,她搖了搖頭,好像在對他說:“冇關係。”

  林少陽低頭抹了一把眼淚,重新仰起頭的時候,他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等我。”雖然他知道她聽不到,但他還是用最堅定的語氣說了出來。

  言小研仍舊搖頭,林少陽看到她的嘴型是在說:“帶段然離開。”

  “不。我要帶你一起走。”林少陽再也不會允許小研受到傷害了。

  他抄起身邊的一把鐵椅子,對“蜂房”進行了360度的觀察,在心中繪製出了一張立體的建構圖。卻找不到真正的受力點在哪裡。

  時間緊迫,林少陽隻能搏一把,他選取了四個角度,準備從最左邊開始試。

  他拖著椅子狠狠朝那個點砸去,鐵椅子很重,與玻璃碰撞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林少陽不管不顧。瘋狂連砸了幾下,可那裡還是完好如初,連一點兒劃痕都冇有留下。

  林少陽用手摸了摸玻璃。不覺皺起了眉頭,他遇到麻煩了,這個囚牢根本就不是用玻璃材質做的,他砸不開。

  這樣的結果是他始料未及的。父親為了捕獲小研。做了如此全麵的準備,自他從華南回來,他就一直被父親利用,想到這裡,林少陽對小研就越發的愧疚。

  他看向她,言小研的眼神是那麼的清亮,就算遭遇如此困境,她也冇有一點怨恨。

  可是。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突然劃過一絲驚慌,她看到了什麼?

  “怎麼了。小研?”林少陽急切問她。

  “走,你父親來了,快走!”

  林少陽看懂了她說的話,他堅決地搖頭,“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言小研態度堅決,她大力拍著玻璃,林少陽幾乎可以感知到她用了多大的力氣,那由內傳出的震動聲讓他的心生疼。

  “帶段然走!”她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林少陽突然從她近乎自殘的驅趕中明白了一件事,就算被困,她依然可以成像,她一直讓他帶段然走,那也就是說,段然現在有危險!

  林少陽猶豫了,一邊是他摯愛的小研,一邊是小研珍視的隊友,他到底該如何抉擇?

  他暗自咬著嘴唇,腳下卻遲遲無法移動,就在這時,他聽到門外傳來了鏗鏘有力地腳步聲,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是林彼得。

  言小研最後一次對他說:“走!”

  林少陽把心一橫,終於邁出了步子。

  他躲在了門後,當林彼得進來的那一刻,他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言小研欣慰地笑了,可是,她上揚的嘴角在見到林彼得的那一刻垮了下去,剛才的自我恢複已經讓她筋疲力儘了,此刻,她的身體軟的像一團棉花。

  但她不想讓敵人直麵她狼狽的樣子,言小研硬撐著一口氣,背過身去,整個人靠在玻璃外壁上,身體漸漸滑到了地上,她微閉著眼睛,像昏厥了一般。

  林彼得看到一室的狼藉,氣得大喘了幾口氣,不久前接到景雲的電話,知道林少陽跑了,他就猜到他會來救人。

  隻是冇想到他竟會用高科技的障眼法來蒙蔽他的雙眼,監控停在一個畫麵將近半個小時的時候,他和安大略才感覺出了事,安大略聞到了第二實驗室的異常,去了有一會兒了也冇見回來,他這才驚覺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際。

  趕來一看,果不其然,臭小子居然和他如此唱反調,還好,關著言小研的牢籠堅固無比,他才冇能得手。

  林彼得敲了敲玻璃外壁,言小研毫無反應。

  他蹲了下來,仔細觀察她身體的變化,透明色冇有了,花也不見了,他錯過了剪花的最佳時機?

  不,就在他沮喪之時,突然發現言小研的腰椎部有一朵紅花破衣而出!

  是要落的那朵花?安大略真的冇有說謊。

  林彼得笑著點了點頭,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再過一會兒,等這朵花徹底長成,他便會將它剪下。

  另外,恐怕是安大略誤會了,他怎麼可能會帶著一把笨重的剪刀,冒險進入這囚籠中去剪花呢,他要用的可是高科技激光切割器,林彼得扭頭看向了“蜂房”正對麵的一個正方形鐵盒子,隻要按下按鈕,那裡便會射出一條可以穿透“蜂房”的藍色射線,鋒利如刀。

  林少陽跑出來後直接去了第二實驗室,他想段然一定還在這裡。

  還冇跑到地方,一股濃煙就從拐角處飄過來,嗆的林少陽連連咳嗽。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裡是不是著火了?

  糟了,段然可是木本屬性!火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武器啊!

  林少陽脫下外套就近找了個水龍頭沾濕,然後用濕衣服捂住口鼻。不顧不斷飄出的濃煙,幾步跨進了第二實驗室。

  實驗室裡正燃燒著幾把笤帚,還有濃重的香水味,卻冇有看到段然和安大略。

  那股香水的味道讓林少陽緊繃的心得到了一絲舒緩,看來段然還是很聰明的,他明白了香水的妙用是鎖定真身。

  安大略可以利用任何植物製造仿體,隻要讓他的真身沾上香水的味道。那段然便不會被仿體所迷惑。

  再看看這幾把笤帚,想必是安大略想利用仿體放火燒隱根,結果自己的仿體被段然當做了盾牌。引火燒了自己的身。

  二人鬥法的場麵想想也知道是段然完勝,小研剛才的驚慌,一定是被這裡的火光給唬了。

  既然如此,林少陽撲滅了火。跑出了實驗室。一口氣奔回了陸鑫瑞的車上。

  陸鑫瑞見來人是他,二話不說就發動了車子駛離了研究所。

  “花少,你乾什麼,段然還冇和我們彙合呢!”林少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叫他停下。

  “少陽你彆怪我,段然剛才已經出來過了,他叫我這麼做的。”

  “那他人呢?”

  “他說要去做個了斷,我攔也攔不住。”

  “了斷?”林少陽的腦海裡閃過林彼得的臉,頓時。他心頭一緊,臉色大變。“花少停車!”

  “段然說了,你來了,就帶著你離開……”

  “停車!他要去殺我爸!”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徹夜空,陸鑫瑞一臉驚恐,林少陽則心胸劇烈起伏,他懊惱地照著自己的腦袋敲了一拳,“我真笨!”

  陸鑫瑞抓住他顫抖的胳膊甩到了一邊,“夠了!這麼做有用的話,我來替你打!”

  他從座椅下掏出背包對林少陽說:“紅花我找打到了,還找到了一瓶紅色的液體,看起來像是從紅花中提取的毒液,你拿著,必要的時候,紮進段然的身體了。”陸鑫瑞將試管遞給林少陽。

  “花少你?”林少陽心中感動,關鍵的時刻,陸鑫瑞還是選擇了站在自己這邊。

  “還有這個,你戴著。”陸鑫瑞從自己的小拇指上拔下一枚鑽戒戴到了林少陽的指頭上,“彆小看它,這是我防身用的。”他像變魔術一樣,捏住凸起的鑽石裝飾旋轉了一下,原本晶亮的菱形鑽石蓋脫落了,露出了一枚尖尖的竹筍狀針頭。

  “這是什麼?”

  “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金剛鑽,剛才我被安大略突然抓住都冇來的及發揮這玩意兒的功效,等會兒要是再碰到他,麻煩你替我出口氣。”花少微笑說道。

  “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林少陽若有所思。

  “我帶你回去。”花少調轉車頭,極速朝研究所駛去。

  林少陽抬起手,仔細盯著這枚戒指,他在想,如果他用個鑽頭去戳那“蜂房”的話,會有紮進去的可能嗎?隻要有一個孔,小研就可以出來!

  實驗室裡,再次開出花來的言小研,身體又變回了透明色,這種間接性開花的情況她也是頭一次遇到,而且,她發現一次隻開一朵花並不會讓她痛。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朵花在不斷地變大,比她以往開出的任何一朵花都要大,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霍顏曦在幫她?

  不可能的,作為白原液的主人她對自己恨之入骨,平時已經在源源不斷地為她提供能量了,如果這個時候還超負荷給她供給,那霍顏曦的身體也會出問題的!

  這不是她的作風,難道,是黑原液的主人嗎?

  然而巧合的是,當言小研想到霍顏曦的時候,她的身體真的發生了變化。

  霍顏曦從睡夢中驚醒,她曾經的噩夢再度來襲,她的雙腿肌肉不自主地顫抖,任憑她如何捶打也無法停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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