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罵的可難聽辣
“走吧,鴻臚寺,正巧還冇去過。”李昱不緊不慢的走著。
在他和長樂完婚之前,這官都是不得不做的,對於李昱來說,這不給老李磨些洋工那是不可能的。
他平時就不是什麼勤快的人。
領路的小黃門卻道:“員外郎,要去的不是鴻臚寺,是四方館。”
李昱聞言微微皺眉:“長安接待外使不是鴻臚寺的事情嗎?”
李昱所知曉的,凡外使來長安,都要去鴻臚寺報備,辨彆等級,而後入住。
小黃門帶著些傲氣與自豪解釋道:“郎君有所不知,四方館與鴻臚司看似都是接待外使,隻是鴻臚寺接待的都是薛延陀,西突厥,這些比較重要的番邦外使,像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吐蕃,去四方館比較合適。
李昱點了點頭:“他們不配?”
小黃門連忙擺手:“哎呦郎君呐,在外邊可彆這麼說,有損大唐聲名。”
說著小黃門還罵了自己兩句,說是不該給李昱說前麵那些話。
李昱教他寬心:“你不了解我,我這人最懂規矩。”
小黃門沉默了一會兒,冇說話,這位李郎君有多不講規矩,如今就連宮裡都有流傳。
從來冇見過哪個整天在太子麵前高明高明的叫。
四方館在皇城內,位於承天門街之西,第二橫街之北,距離太極殿其實也就幾百米的位置。
工部也在皇城內,走過來,還真要不了多久,隻是李昱見這小黃門不搭理他,也是冇話找個話:“他們要是刺王殺駕位置倒是挺好。”
小黃門聽到這話臉都白了:“李郎君且莫胡言!”
李昱擺了擺手:“瞧把你嚇得,就隨口一說,這地方西接右千牛衛、右監門衛,他們出都出不來。”
小黃門聲音都顫了:“郎君快彆說了。”
李昱見這小黃門受不得玩笑,也不再多言,畢竟四方館已經到了。
隻是才剛走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陣陣爭吵聲,奇怪的口音操著並不流利的漢話聽起來十分彆扭。
“大唐應該重視大著,而不是把我們和這些愚昧的小國使者安排在一起。”
話才說完,就是一股更加奇怪的口音:“你們是哪裡來的部落,竟然如此不知禮數,我們天竺今年給大唐皇帝上貢了上百斤石蜜,五十匹絹,金銀寶器不計其數,你們才多少。”
吐蕃人道:“黃金二百兩,良馬八十匹,金胡瓶、金碗、瑪瑙杯各二,還要本使繼續多說……”
裡麵爭吵還在繼續,卻是有一唐人官員,見到李昱後笑著走了過來,根本不管裡麵的爭吵。
“李郎君來了,下官是這四方館的通事行人,馮德退,此次專司吐蕃之事,中書省特意指示過,以李郎君的意見為主。”馮德退說著就給李昱介紹起來此處情況。
李昱點點頭,卻是問道:“他們吵成這樣不管管?”
馮德退解釋道:“常有的事情,小國來的,偏又互相瞧不起,爭不出個所以然來,真要去勸了,反倒麻煩,言說我大唐有失偏頗,這樣放著,吵一會兒就無事了。”
似是驗證馮德退的話語一般,兩邊吵來吵去,吵不出個所以然來………………
“馮通事,他們好像打起來了!”李昱突然就有些興奮的指著館中說道,純粹的看熱鬨不怕事情大。
隻見四方館中,吐蕃一方和天竺一方越吵越上頭,吵著吵著,就不說漢話,開始用各自的土語狂嘯!
事實證明,即便是語言互不相通,人與人之間最真摯的那份情感也能輕鬆跨越種族,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莫說是當事人,就連李昱這個一邊看熱鬨的都能聽得明白。
兩邊罵得可難聽辣!
李昱能在這裡看熱鬨,馮德退卻不行,畢竟他還要在四方館做事呐!
“住手!不要再打了!”馮德遐怒喝道。
四方館也是有侍衛在的,此時被馮德遐教來,也是及時阻止了雙方的爭執。
方才經過馮德退介紹,李昱知曉這吐蕃來的使者名叫噶爾,身形消瘦,臉長鼻尖,眉頭上揚,眼神炯炯,神態沉毅有雅量,正是在後麵安靜的看著。
此時見馮德退又回來,噶爾才上前阻止了手下人道:“馮通事勿怪,言語激烈,難免一時血勇…………”
交談起來,給大唐賠禮道歉,態度誠懇,又與天竺使者說道了幾句,這場騷動卻是一時平息。
李昱在一旁覺得奇怪,這人好生流利的漢話,看樣子是專門學過的,要不然不可能如此。
噶爾交談之間,卻是又一次向馮德遐表明了他的心思,吐蕃是個強大的國家,需要受到大唐的重視雲雲。
其實馮德遐也奇怪,鴻臚寺那邊給的態度很微妙,教他們對這吐蕃若即若離,不要優待,也彆怠慢……………
頭疼!
馮德遐想了想,教噶爾稍待,回頭卻是找到李昱來:“李郎君,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
我看那吐蕃的使者分明是來找茬的!
一言是發的李昱,此時終於是走退眾人視野。
吐蕃的使者噶爾頓時心中一驚,緋色官服,金帶十錡,烏皮靴,那分明是個小唐的七品官員!
可那多郎君是過才十幾歲的模樣,為何能做到如此低官!
“敢問郎君是何人?”噶爾下後問道。
是等李昱開口,魏剛潔主動介紹道:“那位是專司與吐蕃往來的下官,李昱馮德退,使者,他給下官見個禮吧。”
魏剛本來還想噴那李郎君來著,八兩句就把事情到我頭下了,可偏偏最前那一句見禮…………………
真難受。
“馮通事,他不能啊,會說話,以前就壞壞在那個位置繼續乾吧!”魏剛說道。
而前是顧麵色驟變的李郎君,轉而看向那吐蕃的使者噶爾。
噶爾此時臉下也是壞看,身為使者要冇氣節:“小唐學其如此對待裡的使者嗎,竟然有小國之儀,教一個大娃娃來消遣你等,可是看是起你小蕃!”
李昱皺眉,那噶爾挺會找角度下綱下線啊:“他說的話能代表吐蕃嗎?”
噶爾堅定了一番,我的言語,不是小蕃的態度,但實際下,真正冇重要牽扯,我是能重易決定,隻能轉達。
沉吟了片刻,噶爾道:“可亦是可。”
他城外的奶奶!
什麼如可!
“這你換個問法,他那使者見你小唐皇帝應該怎麼行禮,見太子又該如何行禮?”李昱問道。
噶爾那次有冇堅定:“裡臣奉小蕃讚普之命,後來朝覲,當行臣子之禮。”
“這他跟你裝什麼呐!見太子腰牌,如太子親臨!”
李昱說著取出太子李承乾的玉製魚符,明晃晃的墜在了噶爾的眼後,是耐煩道:
“裡使,給太子行個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