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孩子
“喂,不聲不響消失了那麼久,一見麵就是這種話?”聽見溫素瑜的驚人話語,夏采瀅第一個站出來衝著她嚷嚷,“想來就來想分就分,你把我們家沈延當什麼了!”
麵前的女孩依然保持著微笑,溫素瑜背對著昏黑的天日,過路車輛的流光掠過她的眼底,卻留不下絲毫痕跡。
那弧度完美的笑容莫名人,嚷了這麼一遭之後,夏采瀅心越來越虛,一點點挪著步子躲到了沈延身後。
“不是這樣的吧?”
雙手端莊地放在小腹之上疊起,溫素瑜悠悠地開口。
“其實你一直期望著這件事吧,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如果我跟沈延分手了,下一個可以坐上那個位置的,作為青梅的夏同學你不是很有可能嗎?”
說完這些,似有若無地,她那雙杏眸似乎還往明映朧身上掃了一眼。
短發的少女平靜以待。
“我,這......”
本來氣勢就弱了一頭,夏采瀅聽了這番話頓時啞口無言。
她怎麼會冇想過呢,尤其是在前幾個禮拜,她羨慕嫉妒得不行,每天都在用“那段關係是假的”或者“沈延的心在我這裡”來催眠自己才讓心態能夠好上一些。
溫素瑜三言兩語就戳破了她的逞強。
“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終於在這個時候,安慰般地拍了拍夏采瀅之後,沈延邁出一步,直直盯著這個渾身都散發出繾綣氣息的女孩,緩聲問道。
他有過太多猜測,可每一個最終都被他自己否決。
至於這麼久之後第一次見麵,溫素瑜對他說的話是分手,比起這些日子積攢起來的擔心,反倒冇有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隻不過,不能說冇有。
“那真的,有點長啊。”
轉動細致白皙的脖頸,好像感慨似的,溫素瑜望向遠方。
“可以陪我走走嗎,三位?”
沈延與站在自己身邊的兩名少女各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肯定。
反正也不是很急著回家吃飯,今日見到溫素瑜的機會可能就轉瞬即逝了。
沈延是已經做好,就算她們兩個反對,自己也要跟上去的心理準備了。
這下正好。
猶豫片刻,沈延徹底脫離了三人並排的隊伍,走近了溫素瑜身邊,那闊彆已久的花香再度包裹上來。
於是便形成了,沈延和溫素瑜在前麵走,夏采瀅和明映朧在後麵緊緊跟著的組合。
明亮的燈光將那張秀美的臉蛋照得清晰,冷風吹起溫素瑜的長發,發絲飄揚,劃過延的外套,留下“沙沙”的細微摩擦聲。
常駐時未曾注意,他現在居然有些懷念這種感覺。
四人的腳步散亂,時不時響起踩斷枯枝的“嘎吱”聲。
“一個星期前,我告訴我父母,我懷孕了。”
身後規律的腳步忽然一亂,沈延稍稍回眼一看,看見夏采瀅腳步踉蹌臉色蒼白,在明映朧的身上才冇讓自己摔到地上。
“當然是假的。”
似乎對背後的動靜置若未聞,溫素瑜看著前方,接著說道。
從背後傳來一陣大喘氣聲,和細碎的嘟嘟囔囔。
當然是假的。
明明執掌過常世間難以想象的超凡力量,如果不用的話,那不就跟從未擁有過一樣了嗎?
溫素瑜一直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幾乎從每一次世界觀轉換的異象開始,她都會嘗試著,想辦法將這些力量儘可能地存留下來一些,好在現實當中使用。
可惜的是,一旦時限到達,她身體當中流傳的魔法或是仙術又或是黑科技,都會像灰姑娘的魔法一樣消失不見。
隻是,她漸漸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身體當中的力量會消失,但這些力量有著太多表現形式,訴置於外物的話,居然能夠在回到現實後也有所保留。
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起始於某一天,在她翻找那些異界的知識時,注意到了這麼一個其實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法力操縱技巧。
將法力塑形,更甚者能夠使其模擬出類似生物的波動。
法力本就存在於五臟六腑當中,所以將其保存在身體當中,再用某些陣法讓其封住不散,對於轉換後的溫素瑜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當然,另外一個世界當中真的存在著仙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告訴沈延的,所以她隻會說:
“我用錢買通了醫生,讓她給我出了一份假的懷孕報告,用來迷惑我的爸媽。”
實則,她用這種人造道胎的障眼法,真的去了一趟醫院,經過儀器檢查也真的得到了懷孕的報告,至於其中的一些小瑕疵,才是被她用錢給抹平的。
她知道,自己能夠想到的方法,父母肯定也會想到,所以以防可能到來的第二次檢查,她必須要使用這種超自然的辦法。
她需要這個“孩子”。
“不是,為什麼啊?”身後傳來夏采瀅的聲音,“假懷孕都出來了,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那麼大嗎?”
“有必要的。”溫素瑜果斷地回答道。
而站在她身邊的沈延,則是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相處了那麼久,他當然清楚,溫素瑜是不會乾冇有意義的事情的。
從大張聲勢地談戀愛,到固執地離家出走,再到荒唐的“懷孕”,事情的層級在逐漸上升,一直到最後,才是她所說的,需要給她父母更大的“外部壓力”。
溫素瑜組了一個迫使她父母走到一起的局,自己在這個局中扮演了她的捧哏,冇有自己這個角色配合她,她當然也演不下去。
可是。
他看向女孩貌似漫不經心的側臉,明亮的燈光穿過睫毛,在那張臉蛋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把自己邀請進了這個局,讓他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自己傻乎乎地以為他們是共犯,就算被抓到也該是判處同樣的懲罰。
溫素瑜興衝衝地喊他上麵包車咱們一起去搶早餐店,得手之後分了贓款少女揚長而去,事後沈延才知道這之後她一個人又去搶了銀行。
就像學生會選舉的那時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架到所有人麵前時,溫素瑜也不曾告訴過他自己會那麼做,哪怕是涉及他,涉及他們兩個的事。
從身體之中,慢慢蔓延出難言的滋味。
指尖稍涼。
“那之後呢,你爸媽就這麼相信了?”不信邪似的,夏采瀅還在追問。
“後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