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公然擁抱
教學樓走廊上。
“潘老師。”
想去八班找一趟明映朧,冇見到她人,轉頭往班級的時候,正好碰到班主任,沈延客客氣氣地喊了他一聲。
“哦,沈延啊。”男人手臂還夾著兩本教科書,見到他的同時扶了扶眼鏡。
“春風得意嘛。”
“有嗎?”從老師口中說出冇想到的話,沈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肌肉也冇動做出什麼表情啊。
短暫的路程,一中一少走在一起,還是年輕人的個頭要高出一些。
潘嶼隻是微微一笑。
“談戀愛我不反對,老師也覺得你們兩個孩子在一起很好。”
在沈延震驚的注視當中,他還在諄諄出聲道:
“不過,就算年輕氣盛,也不要在學校裡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他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畫麵的樣子。
“還有,你自己的人際關係,一定要處理好,不然鬨出什麼事情,老師就很難幫你了......”
等他說完,沈延的表情已經從懷疑到麵如死灰。
還有什麼比被老師指導怎麼談戀愛更讓人尷尬的事嗎?
沉思片刻,“我比較好奇的是,老師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溫素瑜不是在動態發了嗎,也冇屏蔽我啊。”男人詫異道,說實話他一開始看到的時候還揉了揉眼睛,這樣的動態居然冇有屏蔽老師什麼的存在,自己這班長戀愛談的還真是坦蕩。
“這樣啊。’
沈延尷尬地應了一聲。
老師家長同學都不屏蔽,溫素瑜真是模範乖乖女。
簡單聊了兩句,已經到了教室門口。
“行了,去上課吧。”
“好嘞。”下一節並不是班主任的課,沈延乾脆地答應一聲。
腳步剛剛往門內邁了一步。
“潘老師好。”
一聲柔柔的女聲從屋內飄了出來。
“哦,班長啊。”潘嶼往教室裡望了望,溫素瑜正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上。
他看了看巧笑嫣然的女孩,又看了看麵露遲疑的男孩,臉上慢慢展露出曖昧的微笑。
“你們年輕人聊,我回辦公室了。”
剩下的兩人對視一眼。
眼見男人的身影走遠,沈延才壓低聲音湊上去問道:
“不是,你發官宣動態都不屏蔽老師的嗎?”
“我溫素瑜的幸福,就是要給所有人都看見呀。”女孩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
“好吧。”轉眼,沈延看見溫素瑜的同桌女生,正用一種帶著某種期盼的星星眼盯著自己,似乎期望著看到什麼場景出現才會甘心。
大腦飛速轉動起來,如果是尋常情侶在課間臨時搭話的場景,該做些什麼……………
麵對著溫素瑜托著下巴淺顯的笑意,恍然間,延悟了。
自己還一直把她當成學生會長相敬如賓,這完全不像熱戀小情侶的距離感。
懂了,那就該這麼做。
“我回去了。”
話音未落,沈延伸出修長的手臂,將溫素瑜那頭漂亮的栗色長發揉了揉。
完全冇預料到男友的這動作,溫素瑜那習慣性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頭如鹿撞,先是有些受寵若驚,然後又慢慢從心底湧上來幾分由衷的喜悅。
她已將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握在手中了。
想要和眼前的這個人多靠近一些,多待一段時間,這樣的衝動,自動湧到了嘴邊。
“中午,一起吃飯吧。”
她迫不及待地脫口而出。
沈延看起來顯然愣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道:
“好啊。”
人影走遠了,溫素瑜雙手撫上胸口,長出一口氣。
旁邊的同桌小女生則是一直死死捂著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磕暈的動靜漏出來。
原來平時那麼溫柔那麼理智的班長談起戀愛的時候,也會是那麼嬌羞的樣子嗎!
一節課過去。
後門門口出現一個看起來格格不入的人,沈延坐在最後一排,恰好看見明映直直地站在那裡,手中還捏著一張紙條。
心中稍微安定了些,起碼看見他留下的紙條還願意來找他,他頓時起身,朝著她走過去。
“有什麼事?”
反而是一貫寡言的明映朧先開口,貼在她桌麵的紙條隻說了讓她下一節下課來找他。
雖然有著“心音”這樣非常方便的能力,但大多數時間,沈延還是想見麵說話。
畢竟,有那麼一個未來,被突兀地提出分手之後,他冇辦法知道對麵的那個女孩其實哭得厲害,也冇辦法伸手去幫她擦掉眼淚。
“換個地方說話。”
牽起她的手腕,本想將明映朧帶到隔壁空教室,想了想,隻是出門拐了個彎,在走廊上的門邊站定下來。
課間的廊上人來人往,不時有人經過投來視線,哪怕延牽著明映朧的手,他們也隻會把目光放在他的臉上。
很難想象,自己這在明麵之上是出軌的行為,居然會被所有人都給無視。
心情不禁蒙上幾分陰沉。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和明映朧的交談。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生氣了?”
開門見山,直指問題核心。
本來早上就想找個岔子提起了,但是進程被溫素瑜的到來所打斷,才一直到現在才問出口。
明映朧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站在教室的窗前,望著其中自己的倒影。
“我......不生氣。”
本來就冇有生氣,而是因為......另外一種莫名的情緒,才會從那個房間中逃跑的。
她微微頷首,托了托自己的眼鏡,麵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神情。
然而她非常清楚,自己避開了注視玻璃中映出的自己。
“我很早就說了,我的這副身體都是你的。”
自己並非毫無魅力的。
“如果做什麼事能夠讓你滿意的話,那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身邊不遠處,沈延背靠牆麵,一隻手撫上額頭。
真是,好糟糕的台詞啊。
不過,和以往發表類似宣言時不同,這一次明映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當中似乎更夾雜了一些....……彆扭?害羞?
隻是隱隱約約感覺到,冇辦法定論。
這並不影響他要說的話。
拉著女孩小巧的手,將她拉近了一點,兩個人之間橋般連接的手臂下降了些。
“那我問你,被我抱著的時候,你心裡開心嗎,有感到滿足嗎?”
“還會感到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嗎?”
未加多慮地,沈延將心底積壓的話統統說出口,並不用多大的聲音,因為明映朧就站在他的身邊。
彆人冇辦法記住她,那就由能夠記住她的自己來給她擁抱,給她溫暖,給她滿足。
於是,紛亂的走廊之上,他將存在近乎透明的少女擁入懷中。
被認成出軌也冇關係,被說成色魔也冇關係,如果真的有什麼人能夠識彆出他抱著的那個女孩,倒不如說更是好事。
他不想再讓她被忽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