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晨間
晨光微熹。
明映朧抬起下巴,用那雙玻璃珠子般透亮的眼眸望向少年,神色間流過些許困惑。
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一見到她就像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不約而同地抬起手用手背蓋住嘴唇,然後眼神飄忽,沉默地搶先一步走下樓梯去,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不明所以,明映跟了上去,等到再度看見沈延放下手時,發現好像又跟剛才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程度要稍輕一點。
眼中流露出幾分明悟,她是知道延有治愈能力的。
而男生還有點不敢看她。
這事還得賴夏采瀅。
不知道哪憋著一股氣,昨天晚上,非要咬他,裡咬外咬,咬出痕跡來還非要讓他留著......
當時延看了看,感覺腫的還好,多看幾眼就習慣了,也冇想著直接治愈好,畢竟自己的體質都有著不錯的自愈力了。
結果剛剛早上開門一碰麵,發現他的腫脹已然消退下去,夏采瀅就一副心愛玩具被人碰倒的樣子,像隻小狗一樣氣衝衝撲過來再次咬了一口。
因為她自己唇上的痕跡還冇好。
惹急了沈延,他也是會反擊的。
早晨和竹馬的黏黏糊糊,令人心中也發膩,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讓對方變得和自己一樣,夏采瀅心滿意足地走下樓去。
和喜歡的人這樣,真的,真的會很上癮.......
卻全然忘了,他們也是要見人的。
麵對明映朧時,剛才那股剛睡醒迷糊的膩歪勁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湧上來的清醒和羞澀。
夏采瀅你都乾了些什麼啊啊啊啊!
不敢見人了。
捂著嘴在人行道上走著的時候,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夏采瀅回頭,看見是自家竹馬,腳步便下意識地放慢了些。
任憑走在前麵的明映朧接著向前,似乎對他們的落後並無覺察。
麵對少年清秀的麵龐,夏采瀅挑了挑眉,疑問的意味十分明顯。
誰知延一句話不說,徑直抬手將手掌覆上了她的唇。
正在她為這突然的行為而驚詫不已時,之前還一直試圖遮掩泛著輕痛的唇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涼意,等沈延的大手退去之後,她再上手摸了摸,剛才的腫脹感已經消失殆儘了。
這麼神奇,是用了魔法吧!
眼眸閃過驚喜的光,目光朝對方投去時,沈延就會意地貼近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我書包裡裝的藥膏,對消腫很有效果,給你除了點。”
“喔~”
夏采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見他的嘴唇也冇有那麼紅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畢竟,不是她任性要這麼搞,還不至於會被明映朧看見........
不管那個女孩會怎麼想,都會很尷尬的好不好!
正在她內心反思自己的時候,身邊的竹馬,早已走到了前麵那個嬌小姑娘身邊去。
和夏采瀅在二樓告彆,延和明映朧照舊一起上了三樓。
依舊一路無話。
仿佛昨晚那近乎荒誕的戲碼未曾發生過。
其實也冇必要問。
按照冰山理論,已經發生的事完全可以在明映朧身上繼續擴大,所以延堅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那樣的形式,隻是因為是明映朧,才換了一種彆樣的方式來撒嬌,
不過其原因,他是怎麼都猜不出來的,更彆說是明映朧非要模仿夏采瀅的原因了。
難不成,她真想當自己媽媽?
眼神詭異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女孩即將抬起頭來回望之前收回去。
非要說的話,明映朧的說法也冇錯。
十幾年來她見證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成長,哪一個母親不是這樣的呢。
她是可以成為媽媽的女性啊......
“早上好啊,沈延。”兩人獨處的路不長,一會兒就到了五班門口,一起碰見了另外一個能夠成為媽媽的女性。“還有,明映朧同學。”
說後半句時,她也相應地看向那個名字的主人,笑意盈盈。
被並不熟悉的人喊到名字,明朧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回頭,輕聲對沈延說了一句:
“我走了。”
說完,就無視了走廊上的另外兩人,直直地穿過了他們,朝著走廊更深處走去了。
以往,她連這一句話都不會說。
“你們是一起從家裡過來的?”不知不覺,溫素瑜已站到了沈延旁邊,和他一起目送著那個女孩遠去。
男生點點頭,“是。”
“和夏采瀅一起嗎?”
“還真是。”
“啊~”溫素瑜發出了一聲相當誇張的答應聲,好像這樣才能表達她聽懂了剛才的話。
沈延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手裡拿著一把與人不太相符的大掃把。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追問你,會有點煩?”
目光還在跟隨她的掃把在地上晃來晃去,冷不丁地,溫素瑜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玩味,是和早晨的夏采瀅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狡黠。
被這麼直白地提問,沈延先是愣了愣,然後才想到,自己和溫素瑜的關係性從昨天開始就已經開始了某種變化。
從朦朦朧朧勾心鬥角,到或許可以直抒胸臆一些。
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適應。
會感到煩嗎?
就像在外工作應酬回來的丈夫,被妻子質問在外麵有冇有跟彆的女人一起喝酒的感覺。
“大概,會有點吧......”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出口,沈延望向溫素瑜的反應。
她的臉上依然掛著那清麗的笑,在這晨間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最棒的鼓勵。
“果然,會這樣啊。”
女孩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了些。
“但我還是想問,要問。”
“因為我很在意,你每天都跟誰在一起。”
"?"
依舊直球把他去得不知如何回話,一瞬間溫素瑜又切換回那溫柔繾綣的神情,推了推他的肩膀。
“現在我已經知道啦,所以請你先回教室裡去吧。”
她指了指他的身後,“都擋住彆人啦。”
沈延下意識轉頭,看見班裡的小女生正被自己擋在身後,壓根進不了門口。
“咳咳,了解,班長。”
說完,便和那個小女生一起,前後腳進了教室。
來到座位上,往前排掃了一眼,沈延隨意向周晨問了一句:
“今天冇人值日?”
“有啊。”
“那班長為什麼拿著個掃把去隔壁空教室了。”
周晨擺擺手,“你冇值日過是吧,值日本來就不包括隔壁教室啊。
“大概是班長自己想打掃吧。”
幾句話進入沈延耳中,他忽然想起以往有幾個時刻,自己去那無人的空教室隨便扯一張凳子坐下來,都不會有灰塵沾到衣服上。
而且,隻有他們班的會這樣。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