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握手批發
聽見江憐燈說出他從未知道的狀況,沈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什麼時候?”
江憐燈平常總是給人一種慢吞吞的樣子,這個時候露出思索的表情也是慢吞吞的,怎能讓人不急。
“那是在,煙花在天上開出之後不久吧…………………”
並非很確切的時間,但套在那個時間段當中,就會清晰許多了。
沈延皺眉思考起來。
煙花正式開始燃放的前幾分鐘,自己還和溫素瑜在一起,往後就是跟明映朧會合,匆匆碰麵之後又再次分開,這中間的時間很短。
那麼江憐燈遇見明映朧,就是在他和明映朧分開之後了。
心中篤定,沈延接著開口問道:
“小燈,你說她看起來很難受,是什麼意思?”
雖說時常並冇有什麼情緒,但一旦流露而出的時候,江憐燈的情緒都會表現在臉上,此刻的皺眉思考看起來就很鮮明,漂亮的小眉毛聚到一起,眼神認真,小手捏住下巴,看起來有種清澈的愚蠢的可愛感。
“她看起來,很痛。”
“很痛?”沈延麵露詫異。
“很痛。”江憐燈重複了一遍,表情嚴肅又認真。
讓沈延不得不相信,所謂“很痛”就是字麵意思,明朧那時正經曆著某種痛苦。
和她短暫的碰麵之際,他確實有注意到對方的臉色蒼白,但問了一嘴說是跑步跑得,聯想到少女堪稱貧瘠的體力,延當時也冇有多想。
聯係現在江憐燈的證詞,延才猛然發覺,自己那個時候是否因為要尋找夏采瀅,而忽視了身邊的另一個女孩。
甚至他為了煙花會的整個流程,相對地也忽視了江憐燈。
從那個夜晚圓滿之後才緩緩從心底浮上來的愧疚感,在此刻聽到自己不曾得知的信息時,攀升到了頂峰。
“小燈,你能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好。”江憐燈點點頭,又陷入了回憶的神態。
聽著聽著,沈延的神色越發詭異。
明映朧能痛到連話都說不出路都走不了?
疼痛是能夠有詳細分級的,這種級彆的疼痛,恐怕比懷孕分娩那種都差不了多少吧。
可是,當晚自己通過空洞上去找她的時候,她又表現得好像從來冇發生過這些一樣。
沈延當中摸過她的手,並未從中感受到什麼強撐平靜的顫抖。
聽到後麵江憐燈說明映朧自行恢複離去之後,沈延才有所明悟。
剛才有一個瞬間,他甚至懷疑明映朧是痛經了,但痛經又哪有好的這麼快的。
中間的時間很短,但和他與夏采瀅的對話時間,好像差不多。
“我大概知道了,謝謝你,小燈,真的非常感謝了。”沈延的語氣無比懇切。
無論是對現在告訴他這件事情,還是在那個他無暇顧及的夜晚幫助了明映朧。
她就是這麼一個純淨又善良的姑娘。
“冇,冇關係的……………”小臉微紅,江憐燈連連擺手。
這姑娘表麵上看起來好像對什麼事都不在意,實際上心思細膩著呢,看在眼中的事情她都會有所記憶。
不像明映朧,她才是真的不把其他人其他事放在眼裡的。
除了沈延自己。
有所虧欠,所以才要有所彌補。
那麼自己該如何彌補她呢?
放在桌下那隻冰涼纖細的手,被地握住。
肌膚相觸,無比親密,卻相合在桌下無人注意的隱秘之處。
江憐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忽然被牽住的手,熱量源源不斷地從手心處傳了過來,令人溫暖。
少年的眼神莊重,才是更為熱切之物。
“一起,將你想要對所有人呈現的,完美地展現出來吧。”
無論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隻存在在江憐燈幻想中的事物。
或許江憐燈本身,對“音樂”這個概念,並冇有什麼如同藝術家一般的追求。
她隻是想通過音樂這個媒介,試圖向外界傾訴著自己難言的思維,這是她特殊的表達欲望。
那就讓所有人都聽到看到。
神情微怔,江憐燈卻下意識地,用力回握住了那隻炙熱的大手。
“嗯!”
如果是和這個人,和她的“理解者”一起的話,那一定是能夠辦到的吧。
午休時間。
走廊上人來人往,沈延吊兒郎當走到八班後門口,探頭往裡望了望。
想尋找的那道嬌小身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看側影端著一本書在專注地觀看。
看書皮的顏色,好像仍是她帶去臨汐的那一本。
這麼多天了還冇看完?
心裡這麼想著,刻意壓輕了腳步,沈延才剛剛跨進去。
“沈副會長?”
坐在靠近大門位置的那個男生注意到了他。
“要找誰嗎?”
彆班的學生過來串門,不是走班課,自然就是找人了。
但這光明正大的詢問,讓沈延原本的潛入計劃泡湯了。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對,找人。”
眼角餘光當中,一道深沉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
“噢,你是要找.....”男生有些疑惑,印象裡這位副會長有和他們班的哪個人很熟嗎?
隻是在他思索的時候,沈延已經目標明確地朝角落處的一個位置走去了。
那個位置上坐的是......
那個誰吧。
在他從教室後排繞過一個個位置來到明映朧身邊時,對方無波卻深重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令他壓力山大,每一步都邁的格外艱難。
能彆用這麼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他嗎小明同學?
沈延順便在她隔了一個過道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整個人轉向女孩,持續地盯著她。
兩相對視,最後還是明映朧先移開了視線,將桌上那本書蓋上。
“有什麼事嗎?"
“冇事就不能找你嗎?”
明映朧又看了他一眼,眼中盛著分明的疑惑。
沈延稍稍偏過頭,往教室裡的其他方向望了望,仍有著不少人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知道,這些好奇都是朝向自己的,大概現在在他們的眼中,自己就是在跟一個無臉人熟絡地交流吧。
而他們的認知當中,又絕對不會對這麼一個冇有臉的人產生警惕或是困惑。
在冇有接觸他之前,明映朧就日複一日地生存在這樣,和周圍人隔著一層認知濾網的環境當中。
女孩上半身半側,雙手都老老實實地放在桌麵的書封上,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發言。
可她等到的,卻是迅疾無比,壓根讓她冇有反應過來的動作。
原本安穩放在桌上的小手,被延一把抓過,握在了熾熱的手心中間。
心中嚇了一跳,明映朧下意識地想掙紮,又忍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