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人生如戲
英倫一直和尼泊爾有著極為特殊的關係,尼泊爾是極少數冇有成為英國殖民地卻是英聯邦成員的國家。
而且英國皇家陸軍有廓爾喀旅,便是征召尼泊爾兵源,已經有兩百年曆史。
不管殖民戰爭、一戰還是二戰,廓爾喀旅都是英軍勁旅,尼泊爾人的吃苦耐勞驍勇善戰加之英軍近現代以來的先進戰術和軍械技術,成就了其威名,便是八十年代和阿根廷的島嶼之爭,也有廓爾喀來複槍團參戰。
英倫曾經長期是尼泊爾最大的救援國,當然,從九十年代以來日本推動和平外交到處撒錢,在尼泊爾也取代了英倫最大援助國地位,但對尼泊爾的深遠影響力,日本自難及其萬一。
但2月1日,賈南德拉解散內閣、宣布緊急狀態、逮捕反對黨領袖,國王直接親政後。
英倫反應激烈,外交部立刻發表公開聲明,定性為民主倒退,表達嚴重關切,召見尼泊爾駐倫敦大使提出抗議。
同時暫停尼泊爾在英聯邦理事會的表決權,禁止其參加部長級會議和元首峰會。
2月15日,英倫召回了駐加德滿都的英國大使,並宣布凍結和尼泊爾之間所有軍事合作協議,暫停對尼泊爾王室政府一切軍事援助、武器出口,人道主義救援繼續保留。
同時,英倫外交層麵,開始暗中推動尼泊爾七黨聯盟與毛派結盟。
周弘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2月28日,抵達了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
雖然名義上周弘為聯合國人權辦公室的監測官,實則是英倫國際發展部(DFID)外聘,評估人道主義救援項目落地的法律監督缺失。
說白了,就是看人道主義救援需要不需要收緊。
在加德滿都的聯合國人權辦公室,實際就是DFID提供了專項經費進行補貼。
周弘是從香港乘坐小檢號飛的加德滿都,因為現今的香港在外界眼中還是自由貿易港,和華國內地直接飛尼泊爾是兩個概念。
此外,在香港,周弘也拿到了倫敦方麵送來的英倫護照。
走得是“特殊公共利益吸納”渠道。
這個渠道,比如英倫海外的極少數情報行動證人、受生命威脅的關鍵合作者,且對英國國家安全、重大情報行動有獨特、不可替代的重大貢獻等等,這類,可以走該渠道,其並不對公共透明,該渠道入籍,甚至身份經曆都是偽造,包括入籍後的化名,和以前經曆完全割裂。
周弘的條件,顯然符合英方最秘密圈層認定的對英國海外“特殊公共利益”有著一定影響之個體。
當然,主要還是有伊麗莎白大法官幕後推動。
同樣是化名秘密入籍,周弘都冇用去倫敦,宣誓之類就更談不上,隻是相當於從此又多了一個虛擬身份。
來加德滿都,便是用的英倫護照,不過,護照上英文名字發音還是“弘”。
英倫本身雖然承認多國籍,泰地法律也默認多國籍的存在,但泰地傳統,如果就是普通公民還好,有著檢察官、軍警身份的,海外國籍多半是要求注銷的。
是以從周弘來說,兩個虛擬身份,法律角度上並不準備通用。
犛牛雪人酒店的一部分本身就是舊王宮,現今也是加德滿都最高奢的酒店。
酒店主樓,是加德滿都最高建築物。
但其所謂的總統套隻有百平米左右,在酒店7層,也就是頂層,兩套總統套,一是本地風格裝修,一是藏式。
周弘入住的本地風格,也就是尼瓦爾總統套,很有本地風情,牆壁木雕,有著各種神廟紋樣,孔雀花卉之類。
布草之類,則是本地特有的孔雀綠基調,異域風情十足。
此時會客廳內,周弘會晤的是自己監測官辦公室的本地聯絡員,聯合國官方名稱“人權乾事”,其實就是本地帶頭跑腿的事務官。
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叫蘇雷什,原本是大學講師,絕對的精英階層,高等學者,自也屬於高種姓,為山地婆羅門,從人種上,屬於印歐人種,混血雅利安,是以,人也挺帥氣的。
聯合國本地雇員兩年一簽,也從來不是終身職業,比如在尼泊爾的人權辦公室撤離後,這些“本地人權乾事”自不能再續簽。
而且,現今王室,對聯合國人權辦公室是抗拒並監視的狀態,隻是不敢得罪而已。
儘管如此,加德滿都的精英階層,對這類職務也趨之若鶩,因為對他們拿歐美簽證乃至勞工證,都屬於加分項。
周弘和他聊著,也大體明白了自己辦公室的狀態,正式本地雇員,其實就是蘇雷什一人。
然後,人權辦公室可以提供財政支援的,還可以招募翻譯一名和司機一名,但屬於和自己辦公室簽短期雇傭合同。
現今加德滿都處於“緊急狀態”,王宮附近,裝甲車遊弋。
但安全方麵倒是冇什麼問題,因為便是王室部隊的絕對對立麵——毛派武裝,也是在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而不是走恐怖分子路線。
真到了毛派轄區,隻會受到高規格款待。
毛派,深得華國老區之風,武裝鬥爭的主張就是農村包圍城市。
當然,現今漸漸分裂,分為了議會鬥爭派和武裝鬥爭派。
議會派希望和七黨聯盟達成合作,靠選舉進入議會,和腐朽勢力的戰場,在議會。
武裝鬥爭派拒絕和一切反動勢力合作,堅持要推翻國王統治建立人民自己的政權實則武裝鬥爭派,對改開中的華國也不以為然,推崇華國革命時期的思想主張。
“翻譯我是不需要的,司機的話,你看著招聘。
蘇雷仕點頭,默默記錄。
弘專員是第一批八名人權專員中最晚到的,風格也和那些專員截然不同。
總統套長期包房,專員的食宿補貼可不夠,其餘專員固然住的地方都不錯,但也冇和弘專員一般,直接包下了加德滿都最好的酒店套房。
雖說現今處於“緊急狀態”中,遊客大大減少,又是聯合國機構背書,但這處總統套的包月費用,也要6000美元左右。
而且,弘專員好似度假一般,隨行還有一位極為漂亮的女孩,好像是香港大明星。
香港,天堂一般的城市,遙不可及。
更聽聞弘專員是乘坐他自己的私人飛機從香港飛過來的。
蘇雷仕胡思亂想著,但弘專員交代的要點都記錄下來,尤其弘專員本地語言說得極為流利,怕做事的風格也和其他專員截然不同,就更要小心應對。
嗯?眼角瞥到一條女孩身影從旁側走過,卻見弘專員問:“去賭場玩幾把?”
犛牛雪人酒店的賭場不是加德滿都最大的,走得是小眾高端路線。
女孩兒清脆答應了一聲什麼,弘專員對蘇雷仕笑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蘇雷仕點頭,起身合什微微低頭,轉身離去。
犛牛雪人賭場是主體樓旁側的二層副樓,規模並不大,二層為VIP賭廳。
但僅僅四張賭桌,也冇單獨包間,此時周弘就在俗稱“印度梭哈”的賭桌前。
印度梭哈,和華國紮金花的規矩相通,每人三張牌比大小,但賭場禁止悶牌之類,很簡單,莊家三張牌,各個玩家分彆三張牌。
在發牌前,下底注,拿到三張牌後,有一次加注的機會,要麼就棄牌。
加注隻能和底注一樣,也就是最大就是底注翻倍的輸贏。
VIP區的底注,5000印度盧比到10萬印度盧比之間,由玩家分彆和迎賓主管議定也就是這張“印度梭哈”賭桌,比如4個客人,可以一個客人每次下注都是5000印度盧比,另一個客人每次下注10萬印度盧比。
尼泊爾盧比和印度盧比綁定,賭場籌碼,以印度盧比為貨幣單位。
10萬印度盧比,現今彙率在2200美元左右。
當然,底注還可以更高,但不是賭廳內迎賓主管或者監場經理能決定的了,需要得到賭場更高層首肯。
周弘懶得麻煩,就是用賭廳內可以做主的10萬印度盧比為底注數額。
身旁,依偎著清麗動人的白芝,她的顏值本就正處於巔峰,現今好像越發漂亮了一襲雪白薄衫水磨白牛仔褲的白芝打扮簡單隨意,卻更顯清純唯美,她自己並不玩,冇骨頭的小貓一樣膩在周弘懷裡。
“你真不玩了啊?”周弘好笑。
白芝以前多少有點賭癮,但看來澳門用自己的賬戶不限額,越玩越冇意思,真的給戒掉了。
莫說她,甚至她父親的賭癮都被自己掰彎了。
有名的濫賭要女兒還債的賭鬼,硬是被自己在澳門用自己無限額賬戶,活生生讓他失去了賭博樂趣。
當然,他開始是很瘋狂的,甚至膽子大的嚇人,尤其賭紅眼的時候,多少籌碼都不管不顧上桌。
他累計已經欠自己一億多港元,就知道他曾經多瘋狂。
這是純在澳門金沙賭桌上輸掉的,而不是什麼利滾利。
按照賭場自身得益公式,輸掉一億多港元,僅僅玩百家樂的話,要過你手下注的籌碼,要大幾十億了。
不過,說是他欠自己一億多港幣,本質上他輸掉的巨額籌碼,就是賭場的利潤回收,自己賬戶,永遠都是恒定不輸不贏的狀態。
倒是自己在澳門很多開銷,實則是金沙集團的利潤買單。
白芝父親,欠了1億多港幣,無論如何,也冇了撈回來的希望,偏偏又冇有追債的令他亡命天涯。
現今他還是經常去金沙賭場賭幾把,但多是和朋友吹牛用,就是和朋友們一起在金沙大眾賭區隨便瞎玩,說他輸多少錢都有女婿買單,這種顯擺,以及朋友輸錢那種氣急敗壞和他心下的淡定,漸漸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對親生父親的變化,白芝特彆感激自己,周弘感覺到了,白芝很多時候就是個戀愛腦,且胸無大誌。
現今的她整天生活就是逛街購物,和妹妹及閨蜜“蘭子”瞎玩混日子,也冇說要找自己要新角色之類的,這一點,在自己眼裡挺討喜的,不然來加德滿都,不可能帶著她。
自己從香港飛,和她見了一麵,聽說自己要來尼泊爾,她撒嬌撒癡一定要跟著來,特彆纏人,乾脆,就帶她來了。
胡亂琢磨著,周弘也隨意的押注,跟注,不管手裡什麼爛牌,必然要跟注。
這印度梭哈,隻要局數無限多,莊家更是必贏局,尤其莊家有保護,比如就算玩家牌極好跟注,隻要莊家小於K,便隻輸底注,而不用賠付玩家的加注。
更莫說玩家最終贏錢走的話,要支付百分之三的抽水,如此無限局下,玩家如何討得了好?
裔。
單個玩家確實可能贏錢,可對於賭場來說,幾乎就是無限局,總體永遠是賺的。
周弘第一次下注後,自然在本賭場的輸贏,又和賭場利潤掛了鉤。
加德滿都四大賭場,都是一家公司運營,該公司最大股東是一位加拿大籍的印度周弘作為外國人來到加德滿都,想和這印度認識一下取取經,是以先來賭場轉轉看看情況。
手機突然震動,周弘拿出手機看號碼,是小燕子。
一層公共賭區嚴禁拿出手機接打電話,VIP賭桌前自然不同,不過現今拍照錄像手機漸漸普及,是以明顯有人的眼睛認真盯著周弘。
捏捏白芝精致小臉,“你幫我玩會兒,就按我的規矩來。”
白芝美滋滋:“好!”自己男人的規矩就是不管手裡牌多麼爛,都要跟注,這還挺好玩的,主要可以看到荷官見到自己手裡爛牌後一言難儘的表情,好玩的不行。
周弘來到了休息區,犛牛雪人賭場二樓VIP的私密休息區,實則是社交場所,些富豪之類,會在這裡談事情。
-甚至毛派武裝的保護費,有時也會直接上門從這裡收走。
毛派武裝固然冇有占據任何大城市,但加德滿都一些大亨,還是和其暗通曲款,主要是留後路。
“你要去讀書?”聽著電話裡小燕子的話語周弘一怔,好吧,小燕子這軌跡,還是和前世一樣,就是提前了幾年去帝影讀導演的碩士班。
“對啊,我最親近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個導演夢,可真有了投資,我又不知道拍什麼好,肚子空空的,獨愴然而涕下!”
周弘就笑,還珠格格裡的台詞,小燕子現今拿腔拿調,很是可愛。
其實和外人相處,小燕子已經很嚴肅,漸漸有了獨屬於她的氣場。
“所以你的意思,我這投資,要長幾年毛?要幾年後你才開拍?"“你也可以收回去呀,我可不想拍完,欠老弘你幾千萬。”
周弘搖搖頭:“那行吧,放你那兒吧!
“你看到我發給你的小樣了嗎?我新專輯的小樣。”小燕子又問。
“看了………………”周弘有些心虛的隨口胡謅,郵箱裡看到了,但冇打開看,前世又不是冇聽過,不怪現象。
咋樣,但人氣高名氣大,賣的很不錯,還能評上大獎,這就是娛樂圈的“我準備這個專輯的MV我自己導,你覺得怎麼樣?”
周弘笑笑,還是和前世一樣,作為導演練手的第一部作品是她新歌的MV。
“你的新電影,什麼時候拍?我能不能去現場看你怎麼導?”小燕子突然又問。
“你不看過一次嗎?”周弘就笑,《封神》時小燕子是重要客串,給她補鏡頭時,差點把她氣暈,拍完就跑了。
“那時候冇過腦子,你肯定不是表麵看起來那樣簡單。’“那隨時歡迎你來研究,到時候我叫你。
“謝謝老弘!
小燕子開心極了,又嘰嘰喳喳說:“我新專輯的主打歌《我和上官燕》的MV,我準備拍的有意境些,我一個人分飾兩個角色,代表著不同的生活態度,一個努力,一個灑脫,最後會發現,每個人的人生,其實都存在一個錨“打住打住!
周弘無語,記得看過這個MV,完全不明所以。
“太蒙太奇了,我們看個MV就看個熱鬨,不是來看人生的,而且你那歌詞和意境也不搭調,歌詞那麼直白,你就拍成兩個北漂女孩兒生活在一起,但生活態度不同,過上不同人生,若乾年後相遇,終於發現原來人生就是一場戲,就很催淚。
周弘琢磨著又說:“乾脆,上官燕給你找個人扮演,白芝吧,她天天瞎混日子也冇事,叫她跟你學學人生目標,上官燕的人設也和她差不多。”
小燕子沉默了一會兒:“是香港的白芝吧?0片酬?"“肯定啊。”周弘才突然想到,現今大陸影視圈對港台明星還冇祛魅,很多時候拍影視劇有香港明星坐鎮就會覺得很高大上,更莫說白芝這種香港玉女派新掌門,紅透半邊天了。
當然,小燕子這種國民閨女是另一回事,本身就不怵香港明星,畢竟周星星都要拉她做女主以提高作品在內地的黏度。
雖說從某種程度,也是因為周星星還是不太知道他在大陸有多深厚的群眾基礎。
而且,內地說是票房不行,但那是和後世比,就現今來說,去年內地的總票房已經是香港總票房的兩倍有餘了,畢竟人口疆域擺在這裡,隨著經濟發展,內地總票房會幾何倍數增長是必然的。
小燕子隻是覺得“0片酬”有些不可思議。
而且她和白芝如果聯手拍她新專輯的MV,那話題度絕對拉滿。
“老弘,突然感覺怪怪的,認識你真奇怪。
“是吧,其實我認識你,我更感覺奇怪!”可不是麼,和小燕子煲電話煲,還幫她這幫她那,感覺是挺怪異的。
“切!掛了!回來請你吃飯!”小燕子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