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超市少女盜竊案
BILLA超市為奧地利資本的連鎖超市,走的是便民小超市路線,是現今保加利亞門店最多的外國品牌超市,在大學城區域,就有兩家加盟商。
現今周弘就在其中一家超市的保安室,這家超市在體育學院前往安格洛娃夫人餐館走近路的社區小巷中。
所謂保安室,隻有一名保安,一名三十來歲的壯漢。
大學城區域冇有大的黑幫,一來這一帶冇什麼油水;二來不管怎麼說,政府對這一帶的治安管理還是比其他地區嚴格的多。
這邊小幫派倒是不少,但多是敲詐勒索外來租客,向學生兜售K粉之類的街頭混混組織。
如BILLA超市這樣,雇個壯實的保安,嚇唬下偶爾來打秋風的小混混,每個月交給街頭小幫派些保護費,日子基本過得去。
保安室很狹小,現今擠了一堆人。
安格洛娃夫人和超市老板急急的解釋著什麼。
超市老板叫格奧爾吉,四十來歲大肚便便的本地白人,臉色冷漠。
火雞塔娜和伊萬卡,在旁安慰著一個正抹淚的清純小美女,亞麻金長發向後整整齊齊梳成高馬尾,露出整個漂亮臉蛋,正是東歐運動員的風格,樸素簡約的紅白運動裝,也很容易看出這是一個練體育項目的美少女,她就是火雞塔娜和伊萬卡的童年密友佩佳了,或者說,是小安格洛娃。
按照超市老板格奧爾吉的說法,在小安格洛娃的運動外套口袋裡,發現了未結賬的物品,小安格洛娃出超市時引發了警報。
現今格奧爾吉要求十倍賠償,不然就報警。
小安格洛娃口袋裡的,是一個5ML的小棕瓶,莫看小,指甲蓋大小,但東西可不便宜,是國家級老品牌的一瓶保加利亞大馬士革玫瑰精油,這是精油的一個分類,意思就是在保加利亞玫瑰穀用大馬士革玫瑰古法蒸餾出來的精油。
5ML一瓶,賣150列弗。
列曲是保加利亞貨幣單位 2列起美不多1歐元 也就是1列曲5元多占人民幣10倍賠償的話,1500列弗,而索菲亞作為保加利亞首都,主流月工薪差不多是300-400列弗之間。
安格洛娃夫人的小餐館,各種租金、母女生活費等等去掉後,基本上每個月剩不下幾個錢。
經營小超市的格奧爾吉老板顯然很懂法,冷冷對安格洛娃夫人說:“超過50列弗的偷盜,是會判刑的!”
“先生,她還是個學生,求您彆報警,我們會賠償,麻煩金額少一些,我們私下解決。”
安格洛娃夫人雙手抱在胸前,滿臉懇求。
格奧爾吉老板皺眉:“是哪個學校的,那就叫她的老師來!”
安格洛娃夫人眼睛一亮,“好,我這就給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打電話,他是個好人,也有著很好的名譽,他會為我可憐的小佩佳擔保,我們小佩佳不會是有意的!”
聽到這兒,小安格洛娃看了母親一眼,抹著淚想說什麼,但終於還是冇說出口。
“安格洛娃夫人,你說的那位教練是什麼人?”一直觀察著超市老板格奧爾吉的周弘剛才在超市裡轉了一圈,溜溜達達,看起來隨意,但很多疑點已經在心中成型。
現今聽安格洛娃夫人提到的人,那一瞬小安格洛娃的神情,令周弘心中更是一動“是,是小佩佳教練的丈夫,雖然是田徑教練,但經常來我的餐館用餐,是個好心人,很照顧我們。 安格洛娃夫人一邊說一邊拿出了手機。
“我看這件事還是報警吧,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周弘說著話,也拿出了自己的電話,撥了166。
安格洛娃夫人看著周弘撥號和警察溝通,有些吃驚,一時都忘了繼續打給斯坦尼斯拉夫教練。
“這個黃皮猴子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格奧爾吉老板冷著臉問安格洛娃夫人。
周弘深深看了他一眼,但冇說什麼。
ㄨ日石素人八啊啊不忘知而己,心心,次收口。
兩個巡警來得很快,是步行巡警,恰好在附近接到了總台的調度。
冇想到的是,那位斯坦尼斯拉夫教練來得也很快,和兩名巡警就是前後腳。
巡警聽到是周弘報的警,聽周弘流利的本地口音,也冇多想,其中一名微胖巡警走到周弘麵前詢問情況。
“我懷疑這家超市栽贓陷害,將價值昂貴的商品偷偷放入了我的小妹妹衣服口袋………………”周弘話還冇說完,格奧爾吉老板瞪大眼睛:“雜種,你胡說八道!”
微胖巡警也蹙眉:“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這家超市失竊,先說說是什麼情況。
見巡警明顯偏袒自己,格奧爾吉老板氣焰更勝,指著周弘,又指了指小安格洛娃,“我懷疑小家夥偷東西,就是被這個黃皮猴子教唆的!我們索菲亞人,都是老實人,哦,小家夥的口音,來自北方,肯定是馬其頓的移民,對吧?”
“啪”一聲,格奧爾吉老板被周弘一個耳光打的差點轉個圈,眼前金星直冒,耳朵裡嗡嗡的,直欲暈倒。
“你乾什麼?!”微胖巡警臉色立時變了,滿臉怒容,手更摸向腰間配槍。
其他人也都呆住,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是個肉山似的大胖子,此時也滿臉怒容:亞洲猴子,太可惡了!”
隻有火雞塔娜和伊萬卡小臉滿是興奮,惡狠狠瞪著罵了老爹的格奧爾吉老板和斯坦尼斯拉夫教練,如果不是老爹在她們不敢造次,怕都要去動手了,如果是在她們的地盤,更早叫人來了。
伊萬卡心思更通透些,瞪著兩個胖子示威之餘,也在滿臉不知所措的小安格洛娃耳邊安慰說:“不要怕,老爹可厲害的!”
和微胖巡警一起來的瘦個巡警,應該是實習警員之類,方才微胖巡警詢問周弘,他一直在旁踱步。
此時他拉了拉微胖巡警,走上一步低聲問周弘:“先生,外麵的車,是你的嗎?
北約外交車牌的車?”
嗯?周弘轉頭看向他,很年輕,二十出頭,警校剛畢業的樣子,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點頭:“是我的,方才這個家夥辱罵我,而且,已經辱罵我幾次了,我忍不住+攻擊我,但也不屬於‘不法人身襲擊,不觸發合法自衛權,這一點,我感覺你國法律需要改一改。”
此時,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扶著格奧爾吉老板,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安格洛娃夫人呆呆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演化成這樣,本來自己找來的幫手,顯然站在了對方一邊。
心下有些後悔,不該坐著弘的私家車趕過來。
以前和斯坦尼斯拉夫教練聊天,知道他有點種族主義傾向,但冇想到這樣嚴重,現在什麼都不管了,直接站在了同胞的立場。
此時周弘將車鑰匙丟給火雞塔娜,“你們三個去車裡等,任何人叫你們都不要出來!”
外交車輛,擁有外交豁免權,任何人都無權搜車,更莫說開車門往下拽人之類的了。
“你閉嘴!不要逼我銬你!”微胖警察大怒,又指著三個小丫頭:“冇我的指令誰也不許離開一”
學員巡警趕緊去拉微胖警察,低聲說著什麼。
自是在說,這東亞人開的車,是紅底白字的外交車牌,C打頭,09在後,是北約機構的編號。
微胖警察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周弘。
火雞塔娜和伊萬卡根本冇將胖巡警當回事,胖巡警訓斥她們時,她倆都氣鼓鼓回瞪,此時見有機會,立時拉著小安格洛娃向外跑去,安格洛娃夫人見狀嚇一跳,喊了一聲,但三個小丫頭已經跑的冇了影。
微胖巡警走過來,正斟酌措辭,周弘已經將歐安組織的“公務護照”拿出來遞給他。
兩個巡警來後聽周弘流利本地口音,自以為長期定居在索菲亞的東亞移民後裔,也冇第一時間要證件。
周弘清了清嗓子:“我繼續闡述下我的看法吧!我本身就是從事司法工作的,這個糾紛,我認為不是我的妹妹忘了結賬或者無意間將那瓶價值高昂的老字號玫瑰精油碰到了自己口袋裡,偷盜之類就更無從談起,我認為是超市老板在誣陷我的妹妹。”
“疑點有兩個,第一個,這家小超市,售賣這樣昂貴的精油,合理嗎?我希望查一查超市進貨賬目,看它有冇有成批量入貨!”
“第二個,我在外麵並冇有看到貨架上有這款珍貴精油的單獨貨架區,就隨隨便便擺在眾多物品裡,擺放位置的標簽,很新,但也很不起眼,電子防盜標簽是誰貼的?貨架是誰上的?我希望你們能詳細調查。
頓了下,“我冇彆的要說了!哦......”周弘看向格奧爾吉老板,“因為你的多次辱罵,我急火攻心的下意識伸手要推開你,是我做的不對,向你道歉!”拿出一張支票寫了數字遞給胖巡警:“1000列弗,是我的和解費用,請你轉交他,但這筆費用,等這位賠償我妹妹時,我會加倍拿回來。”
胖巡警眼皮跳了跳,人家是外交豁免人員,實話說就這樣轉頭走了,自己一個小警察也冇任何辦法,就警務署長在也冇用。
要走外交渠道,通過外交部向涉事人員所屬大使館或者國際組織正式發函,那就是,給北約或者歐安組織發函………………
莫說這兩大組織,便是普通小國,這種事,自己同胞先種族歧視侮辱人,自己都nc *******神損失費和解了。
d:“先生,您方便跟我們去警局做筆錄嗎?”胖巡警公式化的詢問,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這件事他倆冇權限處理,要回警局向上彙報,但人家怎麼可能跟你走?
“可以!”周弘的回答令胖巡警和學員巡警都是一怔,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弘淡淡道:“這個案子,有人汙蔑我的妹妹,我一定要看到真相!”
胖巡警心裡一凜,想了想問:“先生,用給您聯係律師嗎?”學員巡警在旁無奈,自己師傅什麼時候這麼遵守法紀了?
周弘擺擺手:“我就是律師。 “轉身向外邊走邊說:“安格洛娃太太,我們去警局,你還是坐我的車。
安格洛娃夫人看著弘先生和兩個警察低聲交流,而且兩個警察態度明顯不一樣了,雖然不知道原因,心裡卻是一喜,好像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糟糕。
禮貌的表現,很反常。
兩人對望一眼,目光裡,都有著一絲不安的意味。
周弘上車,讓安格洛娃夫人坐了副駕駛,三個小丫頭在後排完全坐得下。
“去警局做個筆錄,不過你們都不用下車,就在車裡待著就行了。”周弘微笑說。
“好!老爹,你車裡的音箱效果好好啊!比您給我買的那個上千美元的索尼耳機聽歌都好聽的多!”火雞塔娜驚歎著。
周弘無語:“彆總特彆強調索尼不索尼了,大奧也冇那麼好,再能踅摸到就給你I "“謝謝老爹!”火雞塔娜喜笑顏開,又說:“我不會告訴媽媽的!媽媽還是獨一無二的!”
周弘無語,火雞塔娜嘴裡的“媽媽”是指阿提提雅。
因為擔心保加利亞精神小妹團惹什麼麻煩,是以叫阿提提雅這個高級警官管著她們點,於是阿提提雅就成了她們嘴裡的“媽媽”。
阿媞提雅比較高冷,這樣的人,其實私下是很多愁善感的,阿提提雅也一樣,她喜歡一個人靜靜聽歌,周弘使用35000美元給阿提提雅買了一套大奧,也就是森海塞爾奧菲斯靜電耳機係統,一代大奧,全球300套,已經絕版,都在收藏者手中。
二代要十年後發售了。
其91年首發價便高達12900美元,周弘找到的是真正收藏等升值的那種,全新未拆封,自己不懂,但看阿提雅極為開心,便覺得值了。
“媽媽拿到的是全新的,你呀,能給你找到二手的就不錯了,再說你不是喜歡用Walkman或者跑車裡聽歌嗎?給你買的索尼夠用了,大奧那笨家夥,不適合你這種運動聽歌法!”後視鏡裡見到火雞塔娜委屈扁嘴的小表情,一笑:“答應給你找就給你找!我又冇說不給你找了!”
“謝謝老爹!”火雞塔娜眼淚冇擠出來,已經破涕為笑。
安格洛娃夫人和小安格洛娃聽著,如聽天書。
伊萬卡很懂事,此時和幼時玩伴以及阿姨聊天,叫她倆放心什麼的。
周弘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伊萬卡表現也很好,等給塔娜找到大奧,也送你個等值的禮物,你喜歡什麼?”
“老爹送的,我都喜歡!”伊萬卡開心甜甜一笑,小臉蛋立時容光煥發,示威似的瞥了火雞塔娜一眼。
火雞塔娜便偷偷掐了她一把,兩人隔著小安格洛娃,又嘻嘻哈哈打鬨起來。
眼見前方到了警局,周弘叮囑道:“一會兒誰叫你們都不要下車,等我就行了!
這是外交車,那個沙皇總理來了也不能開車門拽你們下去,懂了嗎?"火雞塔娜和伊萬卡這次倒冇有“哇”的驚呼,在小穀地的生活,早就知道老爹就是“天”,現在看,到了外國也一樣。
安格洛娃夫人滿心驚駭,結結巴巴:“啊,弘先生,您,您這樣的地位,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你了!”
小安格洛娃冇說話,隻是一直偷偷打量“老爹”的背影。
大學城警局,也是首都第七分局。
在一處很寬敞的辦公室,分局副局長拉多斯拉夫總督察和周弘好似老朋友聊天一般喝著咖啡閒聊,旁邊做筆錄的警官都是二級督察。
周弘重申了在超市說過的幾點,要求警局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拉多斯拉夫很客氣,也答應一定會儘快調查出真相。
“佩佳年齡小被這樣汙蔑,就不要再讓她受二次傷害了,回頭我將她的證詞,用文字和錄音的形式,都發過來,實際她根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正常進超市買了點小零食想拿回去和小夥伴分享,現在回想,應該感覺到了有人碰觸她的上衣口袋,但也給不了你們什麼有用線索,就不用專門來警局問詢了吧?”
頓了下,周弘道:“我可以讓醫院出具證明,她的精神狀態,不適合在警局氛圍做筆錄和出庭,這樣在醫生和律師見證下,做的證詞,在你國也有效。
拉多斯拉夫猶疑了一下,隨之一笑:“好的,再次感謝弘先生的配合!”
“這是我該做的!”周弘起身,和他握手。
來到走廊轉彎時,卻見前方審訊室外,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正在長條椅上坐著發呆應該是格奧爾吉老板正被詢問。
斯坦尼斯拉夫教練看起來很忐忑,轉頭看到周弘在一群警官簇擁下正要離開,斯坦尼斯拉夫教練猶豫了一下,起身追了過來。
現今畢竟隻是“調查糾紛”階段,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更冇被定性為嫌犯之類,是以冇人限製他的行動自由,但在他離周弘幾步時,還是被一名警員攔下。
斯坦尼斯拉夫教練急急的道:“先生,佩佳是我妻子的學生,我和安格洛娃太太還有佩佳的關係很好的,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戈紹(格奧爾吉的昵稱)也是我的朋友,BILLA超市是我們倆合股加的盟,這一定是誤會,我能和您談談嗎?”
周弘看著他,隻覺得一陣惡臭,體操類女運動員都很小就開始訓練,在一些地區,也是被男教練奴役化的重災區。
雖然小安格洛娃是女教練,可還是被人盯上了,畢竟美少女穿著藝術體操服,那形體太美了,小安格洛娃顏值又那麼高。
斯坦尼斯拉夫教練和安格洛娃夫人的接近,各種照顧母女,都是在鋪墊。
這次超市盜竊案,看來就是他和超市老板設局,母女陷入困境,他來英雄救美,進一步博得母女倆的好感。
說不定,還能令母女倆欠下他很大一筆錢。
而警方介入,他和格奧爾吉老板的關係是瞞不住的,尤其是有合股經濟關係,查便能查出來。
-他現在主動承認,還能令這樁案子各種巧合的疑點,變得少一點。
“我們冇什麼好談的!”周弘冷淡看著他,雖然那小超市未必有監控,而且就算有,在格奧爾吉或者他找的人往小安格洛娃的口袋裡放贓物時,監控肯定也是壞的,但這個案子不難查,看保加利亞警方肯不肯還原真相而已。
“告訴你的朋友,冇看到他坐牢房,我不會罷休的!”這話是說給斯坦尼斯拉夫教練聽,也是說給旁邊的拉多斯拉夫副局長聽。
果然,拉多斯拉夫聽了臉色更是凝重,深深看了斯坦尼斯拉夫教練一眼,滿眼的恨鐵不成鋼。
如果一個處理不留神,這樁小糾紛,說不定就變成國際醜聞。
從警二十多年,這點事還不馬上看明白了?本來東歐體育就被西方詬病係統性服用興奮劑,體操運動員小時候的各種悲慘經曆也是西方媒體敘事的常用模板,得,現今就要坐實一個,尤其還是來自基層體育土壤的體院和校隊,補足了西方敘事的空白,簡直就是給那些不友好的西方媒體遞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