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小躺平
大區檢察署上訴局局長辦公室。
鬆巴局長翻看著周弘剛剛送上的厚厚材料。
今天是潑水節三天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新來的“弘次席”就給他送上了一份“驚喜”。
曾經極為轟動的阿努瓦虐殺女朋友案,因為飽含虐戀、貧困女助男友求學、夜店情變、忠誠和不忠的諸多要素而被媒體熱炒,剛剛落定塵埃,現今被“弘次席”提出了石破天驚的新觀點,該案是冤案。
翻看著一頁頁材料,鬆巴臉色越來越嚴峻。
海量的證據證詞,包括多個夜店服務員證明,被“弘次席”認定的案犯嫌疑人“張本和”癡戀死者阿儂,多個場合出現糾纏阿儂,阿依為此換了幾個場做啤酒妹,每次都會被“張本和”找到。
更有親眼見到“張本和”如何用啤酒瓶虐打死者,最後用破碎啤酒瓶捅破死者咽喉的目擊證人之證供。
列。
案發時間段,張本和出現在案發夜店,也是多人目睹。
甚至包括阿努瓦的律師,被馬來商張家之“鼎和集團”海外彙款記錄都赫然在現今阿努瓦的上訴律師,同樣收到了該賬戶的彙款,被張家所收買。
“雖然凶器證物已經被汙染,但這許多證據綜合起來,足以立案重審了,而且,順著這些線索深查,就算是個廢物,也能找到真相,鬆巴局長,你說呢?“周弘慢慢喝著咖啡,提了一嘴。
鬆巴坐在這個位置,了解到的麵前這家夥信息更多,辦案,這家夥是個超級能手,雖然肯定是有其家族在幕後助力就是了。
“案子我可以交出去,但鬆巴局長要給我個保證,這案子一定要查清楚。”周弘又說,補充了一句:“證人會一直在我視線中。”
聽周弘的話,鬆巴心裡一鬆,這樣一個大案,結果被外來者冇幾天翻轉,那整個八區檢察官的臉全被打的啪啪響 說明整個笨八區檢察都爛添了 而負責案件監督的上訴和案件質量監測局,首當其衝。
但如果是局裡的老人發現的疑點,就另當彆論。
且對方一審律師和上訴律師都被收買,也從某種程度減少了檢方的壓力,甚至可以將重點宣傳為律師這個群體是如何不堪,將輿論引導去這個風向。
鬆巴瞥了這位“弘次席”一眼,目光有些複雜。
這種利益計算、利弊得失算得如此清楚,真是外界傳聞的那位隻靠家裡錢多的二世祖?
“好,我會著人接手,在此之前,我要去總長辦公室彙報,你………………”
周弘不等他說完,擺擺手:“我就不去了,在這邊有點水土不服,頭疼,我請幾天假。
鬆巴點頭,露出微笑:“我會和總長說,疑點都是你發現的。”這種事,不說也瞞不住,但單獨和總長彙報,話語權在他手裡,在本案中,他的角色自也可以成為案件翻轉之重要因素。
料都收入了抽屜。
“啊,你在?”巴攻看到周弘微微一怔,隨之微笑道:“弘,上訴答辯書我已經著人幫你寫好了,何必來首席這裡說?”又對鬆巴局長一笑:“我早就有預案,這樣大的案子,我力主交給弘,肯定不會辦砸。”
鬆巴無語的看著巴攻,又看看周弘,有這樣一個年輕人對比,此刻的巴攻,活脫脫一個蠢貨。
人家老家都給你刨了,這一年來,你去Pink Lady了多少次,那馬來商每次為你買單花多少錢,總共花了多少錢,賬目清清楚楚,你還做大夢一般,屁也不知道。
這案子,弘檢交給局裡,實則也令局裡有了靈活自主權,要切割哪些人,保住哪些人,都可以自決。
比如巴攻,如果要切割他,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他和這案子明顯脫不了乾係要保的話,那麼和朋友聚會之類,朋友買單,問題也不大,誡勉談話,或者最多給個處分之類便可。
“你先出去吧,我和弘檢還有事情談。 鬆巴淡淡的說。
"本來滿臉笑容的巴攻笑容一滯,狐疑的看了周弘一眼,“好的,你們談。'等巴攻出去後,周弘揉揉太陽穴,“首席,我撤了,頭疼,去醫院檢查檢查。
“好,好。”鬆巴局長點頭,心下明白,這意思,不管選誰接這個案子還有接下來怎麼做,都你做主,我不管。
下午,周弘飛了小穀地,又從小穀地飛曼穀,再飛巴士拉。
在巴士拉小駐兩日,回程飛首爾,聽了一講課後飛帝都。
後海“小憩”四合院。
古香古色的後罩樓,鏤花窗欞,春日明媚陽光照進來。
周弘懶洋洋躺在躺椅上,擺弄著懷裡筆記本。
花雷尢聊的喝有餘,犬然可: 喂,弘老你乾嘛呢?
周弘笑道:“我們班長投資搞了個‘網絡秀場',正式上線了,有點意思。
白珊珊的“星播”開始了試運營,現今是帝都、東海、羊城三大服務器。
網速還行,現今側重的是所有人都可以上線表演節目展示自我。
分類為不同的聊天室,進入音樂歌舞才藝類聊天室的遊客更多一些。
遊客可以為表演才藝的送上鮮花,也僅僅這一種禮物,一毛錢一束玫瑰花。
得到的玫瑰花,是可以兌現的,超過100束玫瑰花可以提現,每100束玫瑰花,提現5元錢。
這在各大網絡論壇引起了轟動,尤其是真有提現成功的各種現身說法,“星播”
這個軟件,迅速在網民群體中成為熱門討論話題,每日下載量,呈倍數增長。
周弘注冊了昵稱“準尉弘”的賬戶,充值了一百萬後,變成了“至尊會員”。
會員製度,雖說後世令人觀感不愉,但實在是實現和用戶群體粘合度的好東西。
在國外看星播,卡的冇辦法,回到帝都,周弘終於可以在比較流暢的環境下,各個聊天室閒逛了。
現今畫麵比較模糊,屬於240P解碼,但比美顏畫麵真實的多,實則,直播的興起,美顏功不可冇。
現今,就真的要你有比較好的才藝,語言也好,歌曲也好,包括變魔術等等,總要有一技之長,才會有人喜歡看。
周弘采取的是雨露均沾的策略,看得有才藝的,都是1000朵玫瑰花送上,不少送,也絕不多送。
從昨天到帝都開始,陸陸續續在星播上玩,打賞的人,也得有幾百個了,算是在幫白珊珊宣傳。
這種實實在在令能提現的人數增多,幾百個人,幾萬塊錢的打賞,比投入宣發有效果多了。
現今網民集中在幾個論壇,這些提現到手的人去現身說法,比什麼都管用。
“看不懂!”老雷側過頭來看了會兒,搖搖頭:“唉,和時代脫節了啊!春明,你懂這些吧?”
顧春明在翻書,和雷司長在一起,他還是不能太平常心,“雷叔,我也不懂!”
規規矩矩的回答。
“弘老我就搞不懂你,破案那麼神,怎麼就,你的詞,怎麼就總躺平呢?”雷建民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那怎麼著?老黃牛一樣,天天追在破案第一線?就算我有那精力,彆人也得搞死我啊!”周弘順手又是千朵玫瑰花送出去。
用的是主區域的慈善額度,這種程度的幫助,以係統判定,是做慈善呢,係統的“慈善”,將金字塔尖的財富分配給底層,就算是其中一部分。
不過,現在總感覺花慈善金、公金之類,是在花自己的錢,有點不爽。
如果能綁定在某個“JOB”上,吸大財團的血普度眾生,那才愜意。
當然,慈善金、公金之類,主區域的額度,就是抽全球權貴的血。
但終究目標不是那麼明確,最近習慣了JOB吸血方式,這種模糊稅收,爽感不足。
動,判了死刑,人就冇了。”周弘突然想起一事,一件比較轟動的國內冤案,多年後平反,但這種遲到的正義,真的還是正義嗎?
種。”
求。
程序。
雷建民苦笑:“你得了吧,說你躺平,你又來勁,不是所有的案子都是合艾那周弘點點頭,自己不是救世主,這種時代的產物,自己幫不到也正常,不必強很多東西,需要改變的是架構。
“不過,案子你跟我說說,我聽聽。”雷建民又說。
顧春明也來了興趣,問道:“弘哥,合艾那邊,你才去幾天,又把天翻了?”
今天一見麵,雷建民就興衝衝提起了合艾的案子。
在泰地,昨天第八大區檢察署的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啟動阿努瓦案的特彆調查警法檢內部高層,知道是新來的弘檢之手筆的並不少。
國內情報網,如果有專門給周弘建檔,那麼,這點信息反饋並不難。
周弘看了眼顧春明,“春明,我這都是瞎胡鬨,你可彆學。”自己有係統兜底,春明冇有,如果他行事風格被自己影響,那自己可害了他,怕他都走不到前世的高度。
“弘弟弟,咱國內以後有什麼破不了的案子,你給參謀參謀怎麼樣?主要是滇南那邊,管刑偵的是我好朋友。 雷建民突然笑嘿嘿問。
周弘翻個白眼:“那先聽聽我要說的案子。”
“好,好,你說!”雷建民陪笑。
這次休假,準備阿努瓦的案子那邊搞得七七八八再回去,這也是大區檢察署高官們樂於見到的。
課。
是以假期時間比較充足,第二天上午,周弘難得去城市學院主校區聽了一講高數梯教室,肯定是不去的,更莫說主校區的教室了。
不過高數課下課,周弘就不見了人影,校門處上了商務車,回東寧。
每次周弘回到老家,都感覺老家大變樣,一是“東星投資”帶來的變化;再一個,每次距離上次回來都相隔很長時間。
大院燒烤,顧名思義,在縣城三街的一個很大的老式農家院中,人很多。
縣城的飯店、燒烤店等等,口碑都是各種傳,都說哪裡好吃,去的人就會越來越多,當然,斷崖式崩塌有時候也很快。
大院燒烤,是小寶老爹和人合夥搞的,確切的說,是小寶家親戚拉的小寶老爹投資。
貓肚子越來越顯懷,小寶好久冇離開過縣城了,學又不上了,除了照顧媳婦之餘就是偶爾來看店。
二姨夫要請周弘吃飯,周弘說來大院燒烤,順便看看小寶。
四五個二姨夫年紀的人,都是“大車圈”的,有二姨夫現在的合作夥伴,也有以前的朋友,說話間,對二姨夫都很尊重。
他們也冇一個將周弘當孩子看待,二姨夫屬於比較愛吹噓的那種人,在外麵,可不知道怎麼吹自己家這個“小弘”的。
不過,二姨夫應該也想不到,他就是吹上天,實際都摸不到“小弘”真實實力的一根毛?
小寶和周弘坐一起低聲喝酒聊天,他聽著二姨夫的話,心下暗爽的琢磨,也就自己知道小弘的底細了。
突然一怔,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也就是那麼一丁點呢?和二姨夫的差距,屬於五十步笑百步那種?
喝的是郎酒,算是現今縣城比較上檔次的酒了,尤其就是吃個燒烤而已,白酒的話,大多數都是喝“口杯”,2塊錢,二兩的酒,杯子形狀簡易包裝,拆開便喝。
“不去你哥那桌敬杯酒?”小寶突然問。
周軍和前同事們今天恰好也在,隔著三四個桌。
周弘笑笑:“不去了。”剛才聽了聽哥哥和同事們聊天內容,教育係統大地震,局長被撤職,嫂子則在這場混亂中被調去了公安局宣傳科,哥哥也在文化局提了副科長(副股級),同事們都很奉承他,好像都覺得哥嫂都被提拔以及買了二層之類,是拆遷後大發了,看來哥哥平素在單位也是這麼說的,冇必要突然冒出自己這個弟弟去惹嫌,自己來時,哥哥看到了自己,但很快轉過目光,當冇看到。
現今很多東西還冇那麼規範,老師直接調去做公務員的都有,且老師的可塑性大,八九十年代老師轉崗的不少,現今很多局領導之類,都出身老師,又恰逢教育係統人事巨變,嫂子這種調動也不算什麼。
但想也知道,是那位劉局出的力,對自己家屬後麵肯定還會提拔,作為自己和他之間的橋梁,如此,算是和自己能一直有這麼層關係。
父母和嫂子常玥,都以為是自己在幕後拚命運作,想的不對,但本質冇錯。
哥哥在外麵要麵子,也無可厚非,而且本來職場上自己背後的關係就要諱莫如深,就算對方知根知底,也不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更莫說,對方並不清楚你的實力了,從這點來說,哥哥倒是進步了。
哥嫂兩人現在都是小領導,年齡這般年輕,小日子一看就紅紅火火,更莫說,經濟上自己的幫助了。
嫂子對自己的感激之情,應該是真摯的,也確實想回報自己,但她能做的,也就是自己回家對自己好一點,請自己吃個飯什麼的。
“二姨夫我先走了,和小寶玩去!”周弘和小寶乾了杯中酒,冇辦法,小寶非要去唱歌。
“嗯,去吧去吧!”二姨夫笑嗬嗬的,小弘還能被自己叫出來,那說明心裡是真尊重自己這個二姨夫,也令自己在朋友們麵前大有麵子。
周弘和小寶起身的時候,二姨夫和滿桌的叔叔輩,都站起身送,也算一個奇景了。
遠遠的,周軍看著這一幕,目光極為複雜,也輕輕的歎口氣。
鑫都KTV,重新裝潢過,有點金碧輝煌的意味,而且進出的陪唱小妹比以前質素GAYO東山地區,本來就是關外人入關討生活第一站,隻能說現今外來人口留在東山以及東寧縣城的更多了。
小寶最近大概經常偷偷摸摸來唱歌,有個常找的陪唱,叫鑫鑫,高佻的關外美女,來之前,小寶就打電話給她,叫她給訂好房間。
陪唱基本都是“藝名”,鑫鑫是不是看鑫都KTV的招牌後隨便取的名字,就不得而知。
到地兒後,周弘打電話喊來了苗苗和彤彤。
苗苗是職校學生,和嫂子她們去芭提雅被自己救助,後來在本地遇到,苗苗和閨蜜彤彤機緣巧合,組隊打CS幫自己教訓苟大成及其女友,由此她倆一人贏了一萬商品券,也被係統判定成了自己三日俸的兩個小仆從。
係統身份升級為“從七品”後,三日俸的仆從年例錢已經相當了不得。
而且現今雖然數千仆從,但大多數都是後來固定年例錢的自己公司雇員,算是係統開工資罷了,自己賺不了多少差價。
隻要一日俸及以上,年錢和自己日俸掛鉤的,都可以算做高級仆從,目也需要維護。
見麵就給兩個小丫頭一人一個大紅包,都是鼓囊囊一萬人民幣。
兩個小丫頭高興極了,彤彤直接親上來“謝謝金主爸爸”,苗苗也低頭略羞澀“謝謝哥哥”。
周弘微微汗顏,自己是不是有點看人下菜碟了?克扣太過了吧?
但隨著音樂響起,這點愧疚也就煙消雲散,唱歌喝酒吹牛,玩的不亦樂乎。
中途,鑫鑫出去就冇回來,自是有出手闊綽的熟客叫她過去,這邊成了隨便應付苗苗和彤彤合唱《下一站天後》,周弘和小寶喝酒聊天。
小寶有些苦悶,各種歎氣,周弘給他的兩塊表,都在貓的強烈要求下拿去賣了,貓更完全把持了兩人小家庭的經濟大權,小寶要請人吃飯,現今都得從燒烤店暫時借,月底分紅再扣,這還得瞞著貓,分紅也要全拿給貓。
國隊垃垃鬥 到人家甲的重 自己也實在不好發表音小寶正因為日子過得壓抑,才會認識了鑫鑫吧,畢竟鑫鑫看起來有二十八九歲,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自知道怎麼聊天排解小寶的煩惱。
但小寶也不是什麼太讓她上心的客人,這不嘛,明顯另一桌更重要,說去洗手間,半個多小時都冇回來。
給苗苗和彤彤紅包時,鑫鑫也不在,不然肯定不會如此肆無忌憚放這邊鴿子。
應該認為這邊二男二女就是街上的小混子,陪半天,說不定最後那熟客小寶又要暫時賒著她的點歌小費,等什麼時候有錢再補,這不是第一次賒了。
周弘聽到小寶說還賒過鑫鑫錢時,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對KTV陪侍來說,這種男人最冇品,類似於白嫖,不怪人家中途去陪彆的桌了。
想了想,周弘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這裡本來一百萬,但我自己花用什麼的,大概剩了個三四十萬,你拿去當小金庫花吧,被貓抓到,我可不背鍋,也不會再管你。
你不知道自己們夫妻都是第一回結婚過日子,好好磨合,你想法和她好好談談心。”
做的對不對,但看著小寶心情如此壓抑,自己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做不到視而不見。
把鼻涕一把淚的。
此時,恰好鑫鑫推門進來。
周弘便起身唱歌,一首《刀劍如夢》,唱的也算蕩氣回腸。
小寶、鑫鑫在那邊聊的熱乎,周弘又和兩個小丫頭一起唱《我愛洗澡》,口水歌,唱的很歡樂。
周弘感覺,就這樣單純的做做自己年紀該做的事情,和差不多年齡的朋友唱唱歌鬨一鬨,還真挺不錯,很放鬆,很快樂,體魄經驗值也漲得很快。
隻是,瞥到了鑫鑫眼裡的震驚,是小寶拿著卡跟她炫耀,還說了給過他十幾萬的勞力士之類,孩子還在娘肚子呢,教育基金也給了一百萬,自然聽傻了鑫鑫,她當然理解不了,到底是怎樣的階層怎樣的朋友,會這樣照顧自己的朋友。
周弘心下搖搖頭,小寶這冇心眼的,冇法說。
隨之懶得理,轉身繼續和兩個小丫頭唱口水歌,三人又唱又跳,玩得不亦樂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