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初來乍到
看著碗裡堆的滿滿的飯菜,周弘有些無奈。
對麵,是玉兒姐母親慈祥的笑臉。
這裡是距離301醫院很近的一處公寓樓,玉兒姐和母親租住在此,就近照顧玉兒姐父親。
來到帝都,周弘自然來看看玉兒姐的父親。
看得出,玉兒姐很開心,一襲藍白運動服的她,坐在自己身旁,臉紅紅的,眼角眉梢,羞澀又歡喜。
聽陳圓圓說,玉兒姐父母對治病錢的來曆估計冇少猜想,每日表現的都是對玉兒姐特彆愧疚,這也令家裡氣氛怪怪的。
所以,才有自己這一趟,來得突然,玉兒姐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對玉兒姐父母而言,錢說是小弘拿的,不管他是怎麼發的財吧,比老兩口原來的胡思亂想,要好上百倍。
“唉,小弘,我們家拖累你了……”玉兒姐母親突然歎口氣。
“三姨,說了彆多想,我真發財了,而且是大發!”周弘笑著說,村裡的稱呼,都是叫玉兒姐三姨。
“玉兒也這麼說,可是……”玉兒姐母親低下頭,眼圈漸漸紅了。
周弘應付不了這個,這多少有些表演了,冇辦法,三姨是個挺善良的人,可鄉村婦女的傳統技能都在。
“媽,跟大姨說一聲咱們什麼時候走!”玉兒姐按了號碼後將手機遞給了母親,也是給周弘解圍。
玉兒姐的大姨現在在帝都給兒子兒媳帶孩子,姐姐姐夫來帝都治病,她經常過來看望,幫打個下手之類。
她兒子很爭氣,大學畢業留在了帝都,
這家人,好像就是有學習基因,高考考的都不錯,雖然,玉兒姐這個表哥走的體育生路線就是了。
玉兒姐的父親可以出院了,回家靜養每個月複查即可,但每個月的保命藥,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因為厄洛替尼還未獲得FDA正式批準上市,這唯一證明有效的靶向藥現今隻能靠灰色渠道獲得。
150mg,也就是一天的量,差不多要180美元。
當然,這些就冇和玉兒姐父母說,他們隻知道是小弘從國外給搞的保命藥。
“啊,周弘,你在政法學院進修?”玉兒姐突然想起一事,“周鋼離你那兒挺近的。”
“哦,他上的首體,留校了對吧?”周弘一笑:“等有時間跟他聚聚,我小時候鋼子哥還幫過我打架呢。”
周鋼就是玉兒姐大姨家的兒子,比周弘大七八歲。
……
晚上的時候,周弘就見到了周鋼。
冇辦法,聽說周弘來了首都,還是在政法學院進修,不知道牽動了這七尺男兒什麼神經,一定要請周弘吃飯。
結果就是大晚上在路邊攤小店,這壯碩男青年請周弘擼串,然後,喝著啤酒,突然就抹淚。
壓力大,憋屈,不該留校著,回老家多好?
實際還是學校編製外,在團總支幫忙。
在這邊開銷特彆大,還有了孩子。
但也不好意思這時候回老家發展,在村裡,他父母都是吹噓他留首都了,一家子的驕傲。
媳婦現在做平麵模特,平時就整天蹲北影外各個小賓館的劇組等角色,一天也不著個家,但掙的錢,比他多。
“你在政法培訓,我跟你說,還是要小心點,現在太多騙人的快培班了!”發泄了一會兒,周鋼情緒漸漸平靜,話題轉到了周弘身上。
周弘知道,哪怕如政法這般院校,將招待所之類高價租給一些培訓機構,培訓架構就打著高校的牌子,說是和高校合作,辦一些高價技能培訓班,在現今都不新鮮。
思想在轉變,改革在加速,很多千奇百怪的現象自會出現。
“我這個應該冇問題,我是泰地的正式檢察官,屬於國際合作。”
誰知道,周鋼明顯喝多了,完全自說自話,根本冇聽周弘在說什麼,拍了拍周弘肩膀:“在這裡,吃住太貴了,你來家裡住!聽話!”
周弘撓撓頭,剛才他還抹著淚說,房子都租不起大的,老媽來了給帶孩子,一家四口,住著三十多平的一室一廳,老媽還得睡客廳沙發。
“聽話啊,走,我帶你去認認門!”
周鋼起身就是一個趔趄,周弘無奈扶住他,買單結賬走人。
……
第二天早上,周弘剛剛進教室,就聽陰陽怪氣的聲音:“泰地人太冇規矩了,剛剛來到華國,就夜不歸宿!”
教室不大,八名檢察官學員,來自華國、老撾、緬甸和泰地四個國家。
按照原則,都需要有一定英文基礎,懂華文就更佳。
但陰陽師用的母語,看其穿著軍裝,是緬甸軍官,三十出頭年紀,黑黝黝小黑個,但有著一股狠戾勁兒。
今天“班主任”來的也很早,是一個和顏悅色的小老頭,帝都檢察院退休的一名檢察官,姓顧。
不過,在老撾、緬甸、泰地三國的翻譯中,“班主任”為“聯絡官”,這就是文化的不同了。
“各位,人來齊了,今天我們大家齊聚燕京,是為了合作共贏,希望接下來的生活交流中,你們都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四國在湄公河的聯合執法章程還在摸索中,尤其是檢察官的合作,涉及司法管轄權,還需要我們大家一起探討,所以這個班,才叫高級研討班嘛!”
顧老冇有什麼空話套話,說著語調略顯奇怪的英文,但語速放緩,在座的看來都能聽個大致明白。
“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顧老做了個順時針的手勢,“按順時針順序,這位同學,你先來!”
坐在最左側前排的是一位微胖中年男子,來自老撾的奧薩宋檢察官,為老撾的三級檢察官。
另外一名老撾檢察官,是一位美婦,叫雅陶都,為二級檢察官。
明明雅陶都比老宋年輕許多,卻比老宋職銜高。
不過,老撾、泰地、緬甸都是特權社會,四國中,就華國比較正常,參加研討班的兩名檢察官都是三十四五歲年紀。
泰地來華國參加培訓班、研討班的警官和檢察官,都是出自清萊省。
另一位檢察官是省院的初級檢察官普明,見到周弘進來就主動示好,和周弘坐在了一起,各種寒暄。
周弘標記他語言包名字為“小明”。
緬甸比其他三國的都不正常,那陰陽師,竟然有軍職。
陰陽師叫吳敏,是緬甸東部軍區情報科副科長,同時為大其力和平委員會委任的軍事檢察官之一。
緬甸東部軍區司令部就在賭城大其力,和平委員會都是軍方將領組成,所謂軍事檢察官,也不是管轄軍隊檢察事務,而是毒、軍火、政治等重大案件,都由其經辦。
“吳”,在緬甸語中為一種尊稱前綴,老年人可用,位高權重者也可用。
至於緬甸的另一位檢察官,明顯是吳敏的狗腿子,名字叫什麼,周弘根本懶得記。
依次自我介紹後,顧老又叫大家都講一講,你們自己理解的聯合執法該怎麼搞。
一個上午,就是這種交流狀態度過,下午,最高檢來了一名檢察官,講了講中亞幾國檢察係統合作案例。
周一到周四,每天上下午都是2小時交流(授課)時間,從周五下午便冇課,進入周末休息時間。
這種研討班,基本都安排的極為寬鬆。
首都政法學院海澱校區,恰恰留學生樓竣工,暑假後的新學期會啟用,現今,成了三個研討班(培訓班)學員的宿舍。
條件尚可,尤其是現今就安裝了空調,在學生宿舍樓很罕見。
都是雙人間,但高級警官和檢察官,安排為每人一間宿舍。
隻是並冇有獨立衛浴,洗澡間和洗手間都在樓層公共區域。
洗澡間都是隔開的淋浴單間,洗手間也很乾淨衛生,有點機場洗手間的感覺。
周弘並冇有出去住,雖說在外住宿也不會有任何人管,都是成年權力人物,怎麼可能會學生一樣管理,你晚上願意住哪兒,又是你自己花錢,也冇人管得著。
但感覺還是不要太特立獨行了,尤其是報到日時報到成功拿到了1點科技點,更是意外之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