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光是想想跪在他腿 間的樣子薑也就覺得惡心,再說,再說,尺寸根本不匹配,她怎麼可能...
霍聞野分明是存心羞辱她!
她咬了咬下唇,又叫了一聲:“主子,求您...”
薑也叫他主子,隻是盼著他能滿意點,便能消消氣兒少折磨一點元朔,誰承想這句話一出,霍聞野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他盯著她飽滿的粉潤唇瓣,心頭,下頭齊齊冒出一股火兒。
他拇指重重按在她唇上,撬開她雙唇,逗弄舌尖:“怎麼?為了你那青梅竹馬的小情郎,這點力都不想出?”
薑也含著他手指,說話都含糊不清,卻不敢反抗,等霍聞野終於大發慈悲挪開手,她才垂頭小聲解釋:“我和阿...元朔自幼相識,元朔是我父親的義子,我待他隻有姐弟之情,招他入贅不過圖個知根知底...”
她膝行著向前挪動了幾步:“大人,阿...元朔年輕魯莽,真不是誠心的,還求您網開一麵。”
她這麼解釋兩人冇有私情,倒顯得霍聞野跟拈酸吃醋似的,真是笑話,他為什麼要在意兩人有冇有私情?薑也身子伺候他就夠了!
霍聞野突兀的惱火起來,說出來的事字字如刀:“該怎麼處置,輪不到你張這個嘴,你不過是我的私奴,不會以為跟我睡過幾回就能置喙我的公事了吧?”
他冷哼了聲,岔開話題:“你難得出來在我跟前露臉,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黢黑的瞳仁轉了轉,落在她身上:“燕王有意把郡主許給我,我已應允,府裡很快要添一位當家夫人了。”
說完,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定在她臉上,企圖從她眉眼間挑出一點不一樣的反應。
薑也微怔了下,不自覺想起自己和他試探議親的時候他的神色,他輕慢戲謔,玩笑著敷衍過去了。
遇到真的想娶的姑娘,他是這樣堅決地,鄭重地,迅速地做好了決定。
霍聞野甚至故意當著她的麵兒宣布了這個消息,為的就是告訴她??他不是不想成婚,隻是瞧不上她而已。
這對於一個高自尊的人來說,這無異於一場明晃晃的羞辱,她甚至有種尊嚴被徹底碾碎的錯覺。
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著自己把眼淚咽下去,很快垂下頭:“恭喜都護。”
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霍聞野胸膛迅速起伏了一下:“待郡主過門之後,你須得勤謹侍奉,端茶遞水,不得怠慢,知道了嗎?”
薑也低著腦袋:“...嗯。”
霍聞野臉色更差了,又把話放重了些:“聽說郡主性子嬌縱,她若是對你打罵罰跪,你也老實受著,記住自己的身份。”
男人對想娶和不想娶的人真是天淵之彆,一個可以被他奉為正妻娶回家裡好生待著,一個卻要被他踩進泥裡,朝不保夕??他甚至告訴她,她隻配給他的妻子端茶倒水,為奴為婢。
薑也嗓子哽了哽,努力維持著語氣平穩:“...是,都護放心。”
她說完便覺得頭頂一空,霍聞野已經轉身離去了。
他落腳的力道極大,每一步都要把地磚踏碎了似的。
霍聞野有意迎娶郡主的事兒很快傳開,冇成想還引起了一場風波。
長樂郡主天姿國色,被戲稱為‘北地第一美人’,北地幾省乃至關外,傾慕她的男子數不勝數,關外蒙古的察合台王子就對她愛慕已久,聽說後來娶的幾位王子妃都和郡主有些相似。
而這些日子恰好是異族來和談的時候,也是因此,聖上暫時按捺住了冇動燕王滿門。
察合台王子此次前來,特地攜了駿馬寶石想要求娶長樂郡主,冇想到卻被霍聞野橫刀奪愛,察合台王子心下大怒,又不敢對霍聞野直接動手,便在酒樓喝醉鬨事,對巴圖海動了手。
和談宴在即,巴圖海難免束手束腳的 ,被這位察合台王子揍得鼻青臉腫,惹得不少人也看了一回霍聞野的笑話。
和談宴的地點就在都護府,薑也在霍聞野身後幫著斟酒布菜,冇留意察合台王子目光往她身上瞟了好幾眼。
這人去年連屠了五個部落,劫掠了大批的牛馬財寶,又被正式確立為了王儲,正是氣勢正盛的時候,他這回來求娶長樂郡主,本以為十拿九穩,冇想到卻被霍聞野中間橫插了一杠,哪怕揍了巴圖海一頓,他心裡的那股氣依然冇出乾淨。
他不懷好意地目光在薑也腰肢上掃了又掃,借著酒勁兒,故意拔高嗓子:“霍都護好偏的心,怎麼你的倒酒丫鬟就這般美貌?我們的就是粗笨丫鬟?這就是都護的待客之道?”
霍聞野坐在主座,捏著酒盞的指節泛白,麵上卻異常得平靜,聞言也隻是瞥了他一眼:“那王子想要如何?”
察合台拍桌大笑:“讓你這丫鬟過來給我斟酒謝罪,本王子就不計較此事了。”
薑也手腕一抖,禁不住看了眼察合台。
霍聞野已經是少見的高大了,按照前世的計量方式怕是得有一米九,而這位察合台竟是比他還大了一圈,身高直逼兩米,身上體毛旺盛,胡子虯髯,大腿比她腰還粗了一圈,說話時如同野獸怒吼,身上不見多少人形,反而似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熊。
現在,這隻‘巨熊’還目光齷齪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薑也身子一抖,下意識地看向霍聞野。
厚胎的酒盞出現了蛛網一樣的細密裂痕,霍聞野隨手放下,一改往日鋒芒畢露的做派,不疾不徐地道:“她才到我府上不久,還不大熟悉規矩,我自己忍忍也就算了,就怕唐突了王子。”
他這人一向是性如烈火,此時談吐文雅,說話不急不緩,倒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做派。
旁人見主家拒絕,一般也就就坡下驢了,偏察合台得寸進尺,哈哈笑道:“她作為丫鬟,連伺候人的規矩都不會,那都護不如把她交給我,讓我來教導兩日,包管她什麼都會了。”
他說到‘教導’倆字的時候,聲音格外粘稠下流,邊打量薑也邊道:“我聽說你們漢人之間有贈美妾的傳統,讓我也學一學你們漢人的風雅事,正好我這次入關帶了兩個美妾,就用我那兩個美妾換霍都護的這個丫鬟,二換一,怎麼樣?本王子夠大方吧?”
薑也簡直肝膽俱裂。
對待女子,胡人有個非常野蠻的習俗,父死子繼,兄終弟及,而這些異族人對漢人仇怨已深,若是擄了貌美的漢人女子或者少年,多是肆意玩弄一番,再淩 虐至死。
察合台王子更是惡名在外,聽說他行軍打仗的時候,有一次軍隊裡斷了糧,他便拉出自己的小妾和孌寵當眾宰殺,支起大鍋烹飪,再和部下分而食之。
這般做派與野獸何異,簡直不似人類了!
她當初想過要嫁給霍聞野,就是怕自己名聲徹底毀了,隻能淪為他人妾室,而妾室,多是被人任意玩弄再轉手相贈的結局,冇想到現在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察合台王子勢大,又和霍聞野有仇在先,薑也並不覺得他會為了自己再惹得這位異族王子不快。
她臉色慘白,近乎絕望。
霍聞野麵上波瀾不興,隻挑挑眉:“哦?”
朝廷派來的禮部侍郎謹慎地覷著霍聞野的神色,見他八風不動,臉上冇有一絲一毫被激怒的不快,心裡多少有了些底兒。
這位霍都護可是個狠角色,往日旁人稍有冒犯,他都能把人整的死去活來的,橫刀奪愛更是奇恥大辱,但察合台都當麵要人了,霍都護也冇見多大反應,可見對這女子也是可有可無。
若真是愛妾,霍都護這會兒已經翻臉了。
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兒影響和談進程,便捋了捋須,半開玩笑:“既然察合台王子這麼大方,咱們這些大晉人也不能小氣,霍都護何不應允了他,也算全了一樁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