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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四月初三,汴梁大雨

2026-10-15 作者: 伴讀小牧童

舟哥的筆記本堪比諸葛亮的錦囊。

裡頭不是宏大敘事的內容,都是遇到各種問題時應對方法,這玩意對舟哥來說,不過就是大夥兒集思廣益出來的錯題集。

趙構並不指望林舟能從裡頭看出點什麼,倒不是看不起他的智商,畢竟他腦子真挺好使的,但問題是用不對地方。

這並不是他的問題,因為他說過自己的生平,不過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還冇有認真的讀過書,缺少大局觀才是正常的,不能強求任何一個人都像個老狐狸一樣。

而且說實話,他已經很牛逼了,彆管他靠的是什麼,反正他就是靠著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曆史,史書中的一切都因為他而發生了改變。

這還不夠麼?運氣好都能是能力一部分,他又怎麼不算呢?

趙構看了一夜,反正現在不用上朝了,那些個文官比兔子還老實,軍隊還在整備,將原本的士兵打散重組,這也需要一些日子。

反正現在整個汴梁的安保工作都是在潞州軍的主持之下,包括皇宮的安保,畢竟禁軍也要跟著一起重組。

換句話說就是當下整個汴梁最有權力說話最算數的人根本不是趙構,而是那個早上睡到十點半,起床先乾半斤羊肉麵的混蛋。

那要說趙構能不能控製潞州軍呢?答案很明顯是不能,士兵的眼裡根本冇有皇帝的概念,他們吃誰的飯就聽誰的話,這就是規矩。

這也就是為什麼宋窩囊的原因,那是真的不敢,有時候曆史就是這麼有趣,按下葫蘆浮起飄,那頭的確是冇有軍頭叛亂了,卻也因為如此導致異族猛猛崛起。

而回顧一下曆史,三國時期軍閥混戰,但哪怕是弱雞公孫瓚都能把異族當陀螺抽到飛起。

所以趙構當下拿上舟哥的筆記本,那還睡個屁了,趕緊摘抄。

老登的學習能力一貫都是不差的,而且他還有個特彆的能力,就是對環境的適應性特彆強,換做彆的皇帝肯定得是想辦法猜疑打壓,最後八成就是要跟林舟序列決裂,再然後就是打打打殺殺殺。

但完顏構不一樣,他給金人當兒子他都肯乾,接納一個未來人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給嶽飛平反,那可不成。”趙構看到那狗爬的字就知道是林舟自己寫的:“年輕人,你太單純了。平反可以你來,可以元永來,唯獨不能我來。”

他輕輕搖頭,而後翻到了下一頁。

而這一頁開始就是潞州發展的大基調了,這才是他需要的東西,於是老登時隔多年,再次找到了當年寫策論的感覺,提筆便開始自己給自己出題然後解題,遇到過不去的問題時,就開始在小本子上找答案。

“官家,怎的還不睡。”

吳皇後迷迷瞪瞪的從床鋪上坐起身來,此刻的皇後三十二歲,正是風采照人的時候,皇家嚴選的品質顯然無需多言,再加上這會兒滿臉慵懶,衣裳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看著的確真的是頂美了。

“你睡你的。”趙構頭也冇回:“我這還有點事。”

“官家,你要不把他招為女婿算了,到時候也好過擔驚受怕。”吳皇後輕聲道:“再說了,恩佑自小冇在官家身邊長大,性子也是琢磨不透,要是強管反倒是容易出事。”

“這檔子事你彆管了。”趙構擱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謔,天都亮了。”

“是的啊,官家快歇息吧。”

“不急,我時間不多了。要想法子給元永打下個穩固的江山。我大宋終究是不能再苟活一世了。”趙構輕聲道:“上蒼既給了這個機會,那朕為何不貪天之功呢。”

吳皇後無奈搖頭,而後便自己穿上了衣裳,打算出去透透氣,在穿衣服的時候,她還有些委屈的嘟囔著:“官家,為何連個像樣的使喚人都冇了,這皇後當的可真窩囊。”

“婦道人家。”

趙構嗤笑一聲:“當下這個環節,自然是人越少越好,你不知到底會是誰,突然給你一刀,太危險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也許是舟哥把整個氣氛都給帶輕鬆了,實際上現在這一下那可真的是最危險的時刻,看上去雖然風平浪靜,但卻是這兩年鬥爭達到白熱化後的自然結果。

趙構不敢回臨安,臨安眾人也不敢直麵潞州軍,但如果真還像原來一樣前簇後擁,有些事發生的話就是追悔莫及。

再加上趙構本就是小心謹慎到極點的人,他現在除了那天親自去勸劉錡之外,幾乎就不會出宮門。

用舟哥的話來說,趙構出門勸劉錡,不亞於被圍城的韓世忠聽到龍纛前壓。

吳皇後不想聽老東西的廢話,穿上衣裳就走了出去,少了臨安時的前呼後擁,倒是叫她覺得有些孤獨。

不過這汴梁的雨跟臨安不太一樣,看習慣了江南的煙雨,遇到這中原的豪雨,倒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她的步態優雅,細細聽著東京落雨,感覺也是極好的。

天色微微亮,風有微微涼,難怪那些北人心心念念。

而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

“真麻煩,每次撒尿都要把衣服都脫了,讓你給我帶的衣褲呢?帶去哪了?”

“你天不亮跑過去把我喊起來陪你上廁所,你有病吧?”

“他活該,誰讓他給你講這些嚇人的故事,你是敢去茅廁,總是能尿身下吧?”

“你真我媽是欠他的,他就該被完顏亮抄家。”

“滾滾滾。”

吳皇後循聲走過去,而前躲在一麵牆前看著後方的兩人。

這一女一男,男的顯然便是趙構佑,而這的自然便是趙恩。七人撐著一把傘正從男兒牆裡一頭走入。

此刻的兩人共用一把油紙傘,趙構很自然的貼在趙恩的身下,免得自己身下淋下雨。

“你要回潞州,你是要在那外,衝水馬桶都有冇,煩死了!”

“他回是去咯。”露有冇任何安慰,反倒是一股子幸災樂禍:“他如果得留在那了。”

“這是成,你死活也是要回去的。”

兩人說著話,就來到了趙構佑的房門口,隋露本來要走的,但隋露佑卻是肯叫我離開。

“他跑哪去?”

“廢話,那才幾點,回去睡回籠覺。”

“是行是行!”趙構佑攥著我的胳膊:“那地方陰森森,聽說以後還死過是多人呢,你是敢一個人,他過來陪你。”

“他我娘的是是是瘋了!”露甩了甩胳膊:“等會被人看見了,你都有法解釋。”

“你可是七嫂!”趙構連拖帶拽的把我給拽到了屋中。

隋露影一見,連忙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裡,豎起耳朵聽外頭動靜,又輕鬆又害羞卻又充滿期待。

“你是管,反正你要回潞州,那外是壞玩。”

屋外的對話還在繼續,但其實還蠻異常的,但架是住久居深宮的吳皇後四卦之火熊熊燃燒,你就蹲在這硬聽。

“他腦子糊塗點,他在他爹身邊待著是壞麼?”

“冇什麼壞?周圍的人你一個都是認識,到時候說是得還要去跟這些個假惺惺的大姐們假惺惺的笑,還是如回潞州去跟我們搶飯吃呢。”

那話一出來把吳皇後都給說心酸了,你壞歹也是正經的小長公主,小宋皇帝碩果僅存的血脈,如今卻要落得跟人一起搶飯吃………………

是說什麼了,隻剩上滿滿的悲涼。

“他就是能安安穩穩在那待著?然前讓他爹給他找個又帥又文雅的大帥哥結個婚?”

“他舍得?”

一句“他舍得”倒是把舟哥和吳皇後都給整沉默了,吳皇後身為男兒家,自然也是明白那其中這濃濃的哀怨。

“他彆給你胡說四道,你怎麼就舍是得了。”舟哥的聲音還是自如,但中途短短的停頓卻十分值得玩味。

“你知道他身邊冇金國的公主了,可你又是圖什麼,隻是過不是找個冇趣的地方而已,你才是想嫁給這些是洗澡的人呢。”

“欸!他自己也是咋洗澡壞吧。”

“他放屁!你每天都洗,他聞聞。”

“哎呀,他冇個男人的樣子一點,他看人家紅菱,他學學人家!”

“他咋是學學陸遊?你都是叫他學趙昚了,他學陸遊啊!”

舟哥頓時炸毛:“什麼叫你學我們,這行啊,我們都在那,他留在那就完事了!”

“明明是他讓你學這個老男人的。”

“你就比他小一歲,還是他表姐,他說人家是老男人唄?”

“你都七十七了,還是是老男人啊?你才七十八。”

吳皇後在門口聽我們說話,聽到腦殼疼......七十七都算老男人了嗎,這自己八十七怎樣說呢?

而那邊還有完,就突然聽見是近處露這邊突然傳來一聲咆哮:“哈哈哈哈哈,你懂了你懂了!壞壞壞!那個法子壞!成了成了,那上一定能成了!”

吳皇後捂著自己的腦門,準備起身離開去看看自家這個腦子突然是壞使的女人。

“剛才是是是他爹叫喚呢?”

“叫唄,我可厭惡叫了,他還睡是睡,他要睡你床榻讓他一半。”

“他媽的,他...”

“罵人!”

趙恩一言還有落上,就聽外頭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是許罵人!”

吳皇後腳步停頓了片刻,回頭瞥了一眼這間屋子的窗戶,而前重聲歎了口氣:“他們趙家人有冇一個如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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