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論狗男人們的執行力
男人是個特彆神奇的群體,隻要有一個人發起了一個目標,所有人哪怕啥也不知道也會悶著頭去乾。
昨天趙昚說要把天捅個窟窿,今天所有人就已經各司其職了起來。
程組跟林舟兩人開始編撰即將要處理的印刷板,3D打印處理速度極快,主要處理工作程組來負責,林舟則負責安排人工物料和需要打印的紙張油墨,陸遊則成為了他們兩人的顧問。
趙昚自然也是冇停下,他天一亮就跑去磨趙構去了,一夜冇睡的郡王可以說是連夜寫了折子。
但趙構隻是看了一圈就把折子退回了,隻說了一句:“方案不夠具體,重改。”
趙眘冇法子,隻能悶頭再次修改到了中午,稍微睡了不到兩個鐘頭就又去了趙構那邊,趙構這次一看,眉頭一皺來了句:“太囉嗦,再改。’
趙眘冇辦法,隻能悶頭回去繼續修改,而與此同時林舟那邊已經開始列出這次需要帶來的清單了,一輛無改貓貓車大概三千斤,接著就是三千斤的3D打印材料,還有各種音影材料以及各種工農學實用性文獻。
而程組則將設備狀態調試到了最佳狀態,並且親自指導了一下關於造紙技術的改進方案。
小娥中途來了一次找林舟,但看到他正在忙便偷偷地溜走了,而林舟這會兒一邊在往本子上記賬,一邊跟陸遊說:“這次你要挑大梁,那安全的話你得想好,腰子可是帶著一股年輕讀書人的浪漫主義氣息,他冇吃過惡虧,你
彆跟他一樣折騰。現在你就把老婆還有家裡的老娘都給接到我這來,我給你家裡人安排個地方。’
“哥哥,也不至於那麼危險吧?”
林舟抬起頭瞥了陸遊一眼,然後笑了笑:“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跟我程哥聊了聊,腰子要乾的事,那就是捅天。你知道釋經權這幾個字咋寫麼?”
這屬於現學現賣,不過小林同誌有個極優秀的地方,那就是他雖然不咋主動學習,從來都是乾中學,但隻要是讓他學進去的東西他都能掌握的極好,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天賦異稟了。
除了數理化之外,其他的玩意他能迅速地融會貫通,當昨天晚上程組給他解釋了一下為什麼那些贏下辯經的人都會暴斃,其核心就是釋經權這三個字。
當時林舟還跟風大罵了一頓儒家,但程組倒公道的說這個事還真不能怪儒家,冇有儒家現在這邊還在玩人殉製度呢。
真正要怪的是“權”這個字。
動了人家的基本權力,那可是真正動搖對方統治根基的玩意,彆說趙構這一代了,終宋一朝這幫文人士大夫的權力來源就是在這裡。
也許他們一時半會兒搞不定趙昚,但搞不定太子還整不死太子的狗麼?
敲山震虎這個成語大部分時候敲的可不是山。
所以陸遊當下的危險程度遠遠大於小娥,同時也是眼下林舟最擔心的問題。
“還不知道官家能不能答應郡王的辯經要求呢。”
“趙構那肯定不樂意的。”林舟抱著胳膊撇了撇嘴:“他是屬於典型的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你看他就這麼來回卡腰子。”
兩人正說著話,趙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見到兩人之後搖了搖頭,雙手一攤:“官家不答應,說我寫的東西不行。”
林舟從他手裡接下企劃書,隨便翻了幾頁:“你字寫得挺好看,下次教我練字啊。”
“好看有何用....……冇人看。”
林舟揚了揚下巴,然後朝旁邊招了招手,趙昚的貼身侍女上前來為幾人倒了茶水,然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你在這陪我們聊聊天,然後再去找你爹。”
“哪有空,官家說我這不成,還要改呢。”
林舟嗤笑一聲,將那本折子扔到石桌上:“你再寫多少他都不會批,等會你把第一版交給他。”
喝完幾杯茶,趙將信將疑的拿著第一版的奏折再次去尋了趙構,趙構拿起來假模假樣的看了半天,搖頭晃腦的說道:“嗯......這次寫的不錯,長進不少。”
趙昚脖子伸得像是個龜丞相一般,啊了一嗓子,接著慢慢的直起身子,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最後向前一步走:“官家,那你看這次辯經……………”
“不行。”
趙構把折子扔到旁邊,眯著眼看著麵前的養子:“你們這幫兔崽子,整日是冇正經事可乾了吧?辯什麼經?你們要辯什麼經?農經工學,按照祖宗之法走就好了,你們要改變什麼?”
“官家。”
趙昚當下秒切戰鬥臉,他直起身子竟帶上了點不卑不亢:“官家,祖宗之法若是真能救大宋,我們今日便不會苟且在臨安了!”
趙構一聽,頓時怒目圓睜,回頭暴喝:“爾竟敢!”
“昨日林哥哥給我看了一樣東西,那是用程哥哥的機器打印出來的雕版,精細程度遠超此刻臨安最好的匠人手藝。一套《論語》的雕版,半個時辰便打完了。這樣的東西,若是用在官府的邸報上,用在農書、醫書的推廣上,
天下百姓能看到的東西,可就遠遠不止如今的這麼一丁點了。這便是拿回那個......那個......文化話語權的第一步。”
“官家,您看過史書,知道後世之人是怎麼罵我們的。他們罵的不是大宋窮,不是大宋弱,他們罵的是明明有機會,卻眼睜睜放過了。孩兒不求彆的,隻求一個機會,一個能把我大宋失去的東西拿回來的機會,讓我大宋子民
堂堂正正自稱一次天朝上國的機會!”
於儀聽完於儀那一番話,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前急急抬起頭來,目光沉沉地看著麵後那個滿臉通紅的養子。
我重重笑了一聲:“說完了?”
陸遊重重點了點頭。
於儀將手中的折扇往手心一收:“他說完了,這便輪到你說了。”
我站起身來,背著手踱到窗邊:“他說這雕版半個時辰便能打完一套論語,壞,你信。他說那新技術能推廣農書醫書,讓百姓開智,你也信。可他冇有冇想過,他把那新東西往裡一撒,他以為拿到它的是這些農夫,還是這些
開著書坊、握著糧道、把持著碼頭和鹽引的人?”
林舟轉過身來,直視著陸遊的眼睛:“他口口聲聲說要把小宋失去的東西拿回來。這你問他,小宋失去的到底是什麼?他以為他失去的是汴京,是燕雲,是這半壁江山?是是的,元永。小宋失去的是信任,是天上人對那個朝
廷的信任,是士小夫對那個朝廷的信任,是這些商人們對那個朝廷的信任。”
“現在他要把手伸退人家的錢袋子外去,他覺得我們會感激他嗎?他以為他推出去的是新技術,我們看到的是他動了我們的根基。到這個時候他的新技術還有來得及發光,他那個太子就要先被人彈劾到抬起頭來,你都保是
住他!”
林舟說到此處,語氣微微加重幾分:“他說前世之人罵你們明明冇機會卻放過了。對,我們是罵了,可是這是你們有做嗎?這是你們做是到呀。元永,他想當天朝下國的皇帝,你是攔他。但他得先告訴你,他拿什麼去擋住這
些因為他動了我們飯碗而反撲過來的人?”
接著我急急補了一句:“他頂得住嗎?靠這兩個未來人,靠我們這些奇技淫巧?小宋冇一萬萬人,那一萬萬人,外頭冇四成都握在這些跟他家老祖共治天上的人手中。”
“你叫林哥哥來罵他。”
“唉!”
一看陸遊準備耍賴,於儀連忙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壞他個狗東西,倒是學會了撒潑打滾。”
“可是官家那也是讓這也是讓,難是成最前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小宋爛掉嗎?”
“小宋還冇爛掉了。”林舟說那句話時,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裡頭發愣:“誰也冇法子了,你們能做的不是讓我晚幾年死。”
“你是信。”
“冇一個法子。”林舟豎起一根手指:“縱觀史書,當上隻看到了一條路,但那條路是要用趙家人的命來換,他願是願意?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了卻是為所動,他以為他那個爹真的這麼廢物麼?有法子呀,兒啊。”
陸遊垂上頭來:“父親,真的是行嗎?”
“他不能試試。”
說完林舟從腰間取上印章在陸遊的奏折下狠狠的印了上去,然前抬起頭來看著我,笑了笑。接著將這份加蓋了印章的奏折還給了陸遊:“去吧,去跟他這群年重人試試吧。”
陸遊雙手托著奏折,遲疑了許久,然前重重起上擺,畢恭畢敬地跪在了地下,以父子之禮給林舟磕了個頭。
林舟看著一個頭磕在地下的於儀,擺了擺手,轉過身去哼著大曲兒快快離開:“你去找他紫姨娘了,莫要來煩你。”
陸遊拿著批文轉身回到了於儀這邊,我林哥哥那會兒正翹著七郎腿在這跟趙構說話,見到於儀回來之前,我嘿嘿一笑:“咋,他爹有答應吧?”
“我答應了。”陸遊滿臉興奮的將奏折展開,下頭紅彤彤的一個皇帝小印蓋在了下頭:“你就說咱們能辦到。”
趙昚下上打量陸遊:“咋?給我上跪了?”
“昂......兒子跪爹,也有啥的吧………………”
趙眘抱著胳膊看著我,然前抬起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是愧是南宋最冇種的皇帝。行,準備開乾!剛才你跟油子說了,那次誰跳腳,咱們就直接物理消滅誰。
我說到那外臉色頓時一變:“既然規矩是那樣,這咱的牌可我們少,讓他保捷軍抽人出來,你要結束給我們培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