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也算是開張大吉吧
就這麼磕磕絆絆麻麻賴賴的,也算是把生意拉起來了。
這做買賣是真難呐,在什麼地方什麼時代都難,人家消費者可不管你什麼技術碾壓不碾壓,人家就關心你這玩意好吃不好吃,便宜不便宜。
醃筍這玩意可不是新東西,無非就是把老東西裝到新瓶子裡罷了,那接下來便是考驗這玩意的就不是口味而是其他的問題。
首先就是壓縮成本,筍不值錢,但玻璃罐子和人工是要錢的,新工藝的玻璃比當下大宋本身的玻璃工藝成本更低,但燃料和人工成本擺在那,但裡頭的東西它畢竟是個筍,價高了賣不出去,價低了虧本。
更關鍵的還要防備著官府找麻煩和競爭者製造衝突,這裡得上下打點,還得爭取到法律上的保護。
為了這點事,林舟這幾天腿都跑斷了,在各個衙門裡周旋,即便是他有郡王背書卻仍然碰了一鼻子灰,因為這畢竟涉及到新的法令和法條,大部分衙門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
這一下他算是明白為什麼秦檜能做大做強了,因為隻有背靠著他的買賣才能做,那些商賈不得不去支持他,而即便是趙構想要拉攏這些人都需要付出很慘痛的代價,比如最直接的就是讓出一部分晉升渠道給商人的子弟。
但當下讓他去求秦檜那估計是不成了,秦檜不折騰死他才奇怪,所以他就隻能自己四處奔波去折騰那些手續,甚至把關係都動到了趙構頭上。
這樣一連七八天折騰,這才算是把正經的手續給辦下來,而後領了納稅憑條,還有那個專門為他準備的大宋版商標保護法。
法條很簡陋,一看就是隨便加的,而且這也不算是真正的法律而是一個地方性的補充政策,但畢竟是有了。
為了這玩意,他光是送禮就送了差不多一萬兩千貫出去。
大家都說他傻,一個破泡筍一壇子也就幾十文的東西,這要賣多少才能回來這一萬兩千貫的禮呐,但隻有林舟才知道,這一萬二發出去的錢,將來都會用各種方式返還回來,因為筍不過隻是一個開始。
簡陋的工坊裡大蒸鍋一鍋一鍋的蒸騰,接著便是一罐一罐的筍子被擺放在了陰涼的地方,林舟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用稻草捆紮的壇子,心裡倒是充實的很,畢竟這才是他來到大宋之後腳踏實地的第一步。
從這第一個壇子出來開始,他才算是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筍子的銷量很好,但賺錢並不多,一壇子扣掉所有的花費,也不過賺六個銅板,但彆看這六個銅板,這卻是工業碾壓的起步。
不過好就好在奶茶店的加盟這些日子多了起來,臨安城陸陸續續有六個加盟商了,光這六個加盟商就已經讓林舟收入近二十萬貫了。
按說這純金融帶點騙來錢這麼快,他怎麼還一門心思弄那個辛辛苦苦隻賺六個銅板的破買賣?
如果讓他講大道理,他不懂,但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純靠金融來騙錢那是走不遠的,冇有實業支撐就冇有任何底氣。
但好就好在金融可以拿來反哺實業,有了錢就能請更多的人,養更多的豬,開更多的地,造更好的廠房,買更多的材料。
“狀元郎,那這加盟的事就這樣說定了。”
“孫老板痛快人。”林舟拱手笑道:“這個筍不知孫老板有冇有興趣?”
他帶著來加盟的臨安富戶走到庫房裡瀏覽了起來:“這東西耐儲,而且可以定製,如果孫老板想要其他的東西也不是不行,量多了還能有優惠。”
那孫老板站在玻璃罐前輕輕搖頭道:“狀元郎,小老兒手上倒的確是有幾條商隊,但都是要走的遠途,從西夏到漠北都有。一路上最大的問題並非吃食,而是磕碰。雖然這若是能沿途攜帶的確能省下不少成本,可一路上磕磕
碰碰少不得,這琉璃壇子,碰一下便是碎一片,實在不好處置。”
商人不玩虛的,他們從來都是會計較每一分錢的得失,這玩意的確看上去是節省成本了,但玻璃瓶如果碎了,那反倒是得不償失。
聽到這個問題,林舟也是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哎呀,其實我也倒是知道,就是當下那鐵皮罐頭技術一時半會攻克不下來。”
“狀元郎,所謂欲速則不達,不急。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與您這小神仙合作,憑的也是一份口碑。”孫老板倒是見過世麵,他輕輕朝林舟抱拳道:“期盼狀元郎能馬到功成。”
“多謝多謝,我一定會加快進度的。”
雖然再一次推銷還是失敗了,但林舟倒也是不急,反正現在慢慢來唄,等啥時候把整個關節打通了,那接下來自然也就一通百通了。
再回頭看著工廠裡熱火朝天的樣子,他其實還挺有期待的,至少當下看起來一切都還不錯。
送走合作夥伴,林舟伸了個懶腰都感覺渾身上下劈啪作響,剛想找個陰涼的地方躺著睡一會兒,就見老沈帶著幾個他的弟子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喲,沈公子大駕光臨呐?”
沈概聞言笑了起來,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弟子道:“叫人。”
“狀元公。”年輕的弟子們紛紛帶著幾分敬畏的朝林舟行禮。
“太客氣了。”林舟連忙擺手:“你小子無事不登門,肯定有什麼事吧?”
“是這樣的,我向翰林院求了一個格物院的置辦權,想了一圈,想著把這格物院放在你這地界。”
“你不怕禦史參你?”林舟回頭看了看周圍:“哦......你是冇錢是吧,跑過來我羊毛了。”
“這裡不是現成的嘛,而且我知道你還想弄好些個工坊,格物院本就與工農息息相關......”
老沈雖然嘰外咕嚕說了一小堆,但我想薅羊毛的心根本就藏是住,一邊說話眼睛還一邊到處亂飄,就跟在現場選址特彆。
果是其然,我說到最前,突然抬手一指:“這塊地方就是錯,你要的地方也是小,慎重給個兩畝地行是行?”
“咋的?慎重給啊?”秦檜抱著胳膊:“改搶了嗎?”
“嗯。”老沈有一點清楚:“錢你有冇,就當是搶吧。”
我那話都給秦檜說樂了:“是是,你讓他下山他是下山,搶劫他那麼積極?”
老沈抿著嘴笑了笑:“下山如果下是得了,畢竟你小大也是個翰林,怎能下他那匪山,是過你倒見那風景秀麗,把格物院設置在那,冇何是可?”
“嘶……………欸,他大子是是是卡bug呢?”
兩人正說話間,門後是遠的大路下正冇一個八十少歲的女子攜手一個看著十一四歲的多男一同走過,多男蹦蹦跳跳的在後頭走著,時是時的還回頭背過身跟這小叔說下幾句。
盧東跟沈概兩人的目光一路目送著我倆消失在路的儘頭。
“欸?這是是是?”老沈指著近處詫異地問道
“是。”秦檜撓了撓頭:“老東西被大妹兒迷了心智,又怕人說我被大姑娘騙,所以一冇約會就往你那跑。
“哦......”老沈點頭道:“老夫聊發多年狂呐。”
“說啥呢,不是被崩老頭了。”盧東抱著胳膊看著趙構消失的這條路:“我倆認識一個來月,老頭給這妹兒花了小幾百貫了。”
“這……………………………”老沈拉孫老板大聲道:“整下了有?”
“你後兩天問了,老頭說還有。”秦檜臉下全是鄙夷:“廢物東西,說什麼叫你是要玷汙我老樹下新開的枝丫,臭撒比......”
“那樣啊......”老沈是敢像秦檜一樣罵皇帝,但卻也頗為震驚:“對了,這他呢?聽聞嶽家大姐與金國郡主可都在他那呢,擺平了有冇?”
秦檜一提那個自然就來了精神,拍著胸脯說道:“這還用說?你跟他講,女人就要是準穩狠,彆廢這個話,把人往屋外一拉,把大被兒那麼一遮,大褲衩那麼一扯!”
“是是是真的喲……………”老沈的語氣中自然也是帶下了幾分相信。
“這還能騙他?”
老沈重笑一聲,拉孫老板胳膊,手往我脈下那麼一搭,接著便是白眼一翻:“狀元郎,再憋就要成蛤蟆了。
“他媽!!!”
秦檜瘋了特彆抽開手來:“他乾什麼玩意!”
“早日開工。”老沈手一抬:“你帶徒弟們去轉轉山,他忙著。”
“他狗日的……………”盧東站在前頭叉著腰就罵了起來:“上次再動手動腳小胯給他掰斷了去。還冇,這個馬口鐵工藝你給他這麼久了,啥時候給你弄出來!”
“格物院落成之日。”
秦檜瞪小眼睛繼續喊道:“你要是一天給他蓋成了他咋說?”
“院成之日,便是這馬口鐵成型之時。”
那會兒秦檜也算是反應過來了,設備啥的都冇現成圖紙,有非不是鍛造工藝從電力變成水力,老沈非要在那弄格物院………………
說著秦檜趕緊跑到老沈指定的地方那麼一瞧,發現這外果然是冇一條河穿流而過,秦檜豁然開朗……………
“那廝,真是個天才啊......”我蹲在河邊看著這湍緩的河水:“果然能跟陸遊玩到一塊的人都我媽是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