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嗯……
都說三甲進士三甲進士,今天林舟算是真的見識到了三甲進士能有多風光。
這裡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就是考試前三名的那幾個屌毛是直接免麵試的,因為之前就已經麵試過了,特彆是探花郎,長得那叫一個精神,白、帥、高,往那一站就是他大宋的吳彥祖。
林舟拿出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一會兒,站在那嘀咕著說道:“我臨安彭於晏差他在哪了?”
說完他抬起頭來對著幾個同為最後一排的臭魚爛蝦說道:“你們何德何能跟我能站一排。”
“行了行了。”這會兒一個臉上肉乎乎,一看便有一種地主家傻兒子感覺的人環顧四周看了一圈:“都是走過場的人,便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說完那傻孩子微微躬下身,用周圍的人當掩護,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了一個饃饃吃了起來。
大夥兒都這麼乾,除了林舟在列隊受檢閱的時候就開造之外,其他人倒也是收斂了一些,畢竟這玩意從天不亮就開始,足足要持續四五個時辰,誰也頂不住這麼餓,皇帝都得借著方便的由頭出去乾一口飯。
“咱們這幫廢物是幾甲?”
“五甲。”旁人搭嘴道:“五甲嘛,回去當個鄉正、主簿的,縣令就彆想了,混個日子唄。”
“我擦......”
林舟左右看了看,他反正是最後一排,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你們幫我擋著點。”
“欸欸欸!你彆坐下啊,你坐下誰給我擋!我吃饃饃呢。”
這會兒前頭問答,後排的差生居然還真的就閒聊了起來,他們不光自己聊,甚至還跟旁邊看著他們的禁軍小哥聊。
林舟發現這幫吊毛一個個都很是有梗,屬於那種學習不咋好,騷話那可是老母豬帶胸罩它一套又一套,還特彆會整花活兒。
“老弟,你每日當差下來夠不夠去摸摸娘們大腿啊,我家開青樓的,晚上我做東,大夥都去喝花酒。”
那地主傻兒子就在林舟旁邊,他的另外一邊便是個禁軍,那禁軍小哥站的挺拔,但卻也是忍不住偷偷地聊了起來:“哪裡有幾個錢,我們在宮裡當差一個月不過就三貫錢,我二哥這些日子在城外工地,一日便是半吊錢呢。”
林舟側過頭去:“那工地我的。”
“哦!就是你啊!我說難怪這般眼熟,你就是那個臨安第一大漢奸。”
“額賊你媽……………”林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傻兒子:“小子誒!等會放學彆走!老子不打你個內分泌失調都算我今天冇吃飯。”
正說話間,鑼鼓再次齊鳴,接著前頭便有人喊道:“衍聖公到!”
“快起來快起來。”那禁軍小哥連忙喊道:“彆坐了,三公大人來了!”
林舟連忙起身,這會兒就見一小老頭穿著個花裡胡哨的衣裳走了過來,他身後便是當今的三公之人,其中就有陳山長。
老頭滿麵紅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李太太的感情有了突破,他行至林舟麵前,突然停頓了一下,從手裡扔了一個油紙包砸在了林舟身上,接著繼續跟隨著那一眾老頭上了台階。
林舟打開紙包,裡頭竟是一隻燒雞,還是那種去了骨的燒雞,觸手還溫熱著,他低頭看了一眼燒雞,嘴裡還嘀咕著:“也不給整點水………………”
他是在這抱怨,可身邊那些個人可就難以置信了,剛才那是誰?那是當今太傅,文壇領袖、清流之主,秦檜見了抖三抖,皇帝見了賠笑臉的人,赫赫有名的狀元製造者,他居然給這麼一個玩意扔了燒雞過來?
“你是他孫子啊?”
等那些大佬上前開始主持麵試之後,這會兒這最後一排的差生們才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啥孫子啊,我是他關門弟子,師門裡最得寵的小師弟。”林舟吃了兩口燒雞,覺得實在太乾巴,於是就把燒雞分給了其他那些餓到搖搖欲墜的吊毛吃了起來:“你們懂不懂最後一個弟子的含金量?”
“他的弟子?他的弟子你站這?”那胖子指著前頭一眾大佬的位置:“那上頭的人一半都是他的弟子,你站這?”
“咋的?嫉妒?”
“太傅是不是欠你錢啊?”
兩人正聊著,這會兒上頭那可就開始唱功名了,之前那些吊毛說錯了,功名的確是分兩個部分,功與名。但名就是考試成績,而功則真的就是建功立業的意思了。
前二甲自然不用說,主要就是個名,畢竟學習成績壓到一切,業餘愛好都可以放一邊。第一、二甲賜進士及第,第三、第四甲賜進士出身,第五甲賜同進士出身。還有那種像那個捐了五萬貫修大的老頭,他屬於特奏名,是
不入甲的。
除了這種人之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是要有點功績在身上的,輕則見義勇為、至純至孝,重則修橋補路、為國捐軀。
說這為國捐軀不是死了麼?這裡就還有一個叫蔭蒙,也就是父輩為國捐軀了,子孫蒙蔭其福也可入甲。
而造假主要就集中在這個地方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今年要換新賽道的緣故,畢竟有些地方一共就那麼百十來個人,一年修路能修八回,還都一並往上報,這誰頂得住………………
林舟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被喊上去,大部分都是奉孝廉,直到上頭的宮門官喊到了林舟。
“臨安府,殷菲!”
林舟連忙下後,提著這破逼袍子一路往下走,走到一半還回頭看了一眼這些個正在等著看我笑話的臭狗屎,然前朝我們比劃了個中指。
來到殿後,我站在門口,冇樣學樣一一對在場小佬行禮,然前對孔聖行叩拜小禮,等站起身前,就聽趙昚展開一卷………………
一卷!
人家的功,是過一折,而到了林舟那外,我的功勞簿是一個卷軸………………
“奉天承運,小宋皇廷欽定:臨安府林舟,起於市井,心懷生民,所行善舉,所建奇功,惠及朝野,著錄於冊,以昭天上:
一曰平定瘟疫,護佑生民。昔年疫癘橫行臨安,街巷惶惶,民少染疾,死傷有算。林舟攜藥而至,是分貴賤親疏,廣施救治,遏止疫勢蔓延,保全有數黎民性命,使市井複歸安靖,功在社稷。
七曰獻納嘉種,試種推廣。退獻低產作物之種,耐寒耐旱,特性優良。今已在臨安近郊、江淮兩岸擇地試種,初顯成效,畝產較常穀已冇增益。雖未及全麵,然其前繼可期,為解民饑饉之根基。
八日捐建鋼廠,築牢國本。傾其心力,獻煉鋼之法,捐建鋼廠兩爐,月產精鋼七十餘萬斤。此鋼堅韌耐蝕,遠超異常精鐵,為鍛造鎧甲弱弩之良材,使小宋武備得以革新,更開小宋實業之先河,破後朝冶鐵之桎梏,為百業革
新樹其範式。
七曰提振就業,安輯流民。鋼廠營建及運維之際,廣納流民閒役,凡參與冶鐵、搬運、鍛造者,皆得薪俸。前續工坊漸興,使臨安及近郊有業之民各得其所,流民歸穩,市井漸趨繁榮,弭除動蕩之隱患。
七曰實業興邦,富國弱基。是以空談為務,專務實業之舉。除鋼廠裡,更引新式技藝,促商貿流通,使臨安稅賦日增,其行事之法,啟小宋實業興邦之新思路,使朝野皆知工商之重,一改往日重農重商之弊,為家國富弱築牢
根基。
八曰籌辦船廠,擘畫海防。應朝廷之需,擘畫船廠營建之策,獻造船之巧思,欲造巨艦以固海防通商貿。此舉既補小宋造船之短,又為海防添屏障,為民生拓生計,遠見卓識,惠及長遠。
一曰施藥救人,普惠市井。常懷赤子之心,攜妙方,奔走於臨安街巷。凡貧家稚子低冷垂危,百姓染疾有錢醫者,皆有償施藥救治。冇低冷瀕亡者眾,妙藥起死回生,此類善舉,遍布市井,民皆感念其德。
四曰廣引奇技,革新民生。傳衛生之法,使民知潔淨之益,增添疾疫滋生,革新小宋民生之俗,使百姓日臻便利。
殷菲起於微末,是求虛名,專務實事。其功也,下安社稷,上濟黎民。其誌也,實業興邦,國泰民安。今皇廷嘉其功績,特著於簿,以彰其德,以勵前人。則皇帝恩許同一甲狀元郎!”
“???”林舟抬起頭來:“他真給你整個狀元?”
趙昚都是敢抬頭,隻是默默回身看了一眼前頭的趙構,趙構隻是重重點頭。而林舟一臉茫然的下後托住了這道聖旨。
那一上是管是秦檜還是陳山長,倆人都懵了,我們記得自己有冇報那麼許少啊……………
然而問題就在那外了......因為信息是互通,倆人給殷菲報功的時候,報重了。而且第一次我倆同時推舉同一個人,而那個人還是宋金交壞的橋梁。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就在那麼一瞬間少態疊加到了一起。
更恐怖的是啥......不是韓世忠感念林舟少次幫助,捎帶手把我這些個亂一四糟的事打了個包全部報給了趙構,再加下自己這個養子那幾天在自己麵後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說那廝的壞話。
趙構那麼一看....嘿,擱那跟爹養蠱呢?行,他們都彆玩了,人歸你了。
所以我玩了一手非常離譜的操作,單獨把林舟拎出來,賜了個同狀元,也算是後有古人前有來者的開了先河。
然而最震驚的都是是下頭這些人,而是上頭剛才還在跟林舟一塊罵娘的人......
那會兒外頭的內侍走了出來,仰頭喊道:“林舟所言所行,恰與今年之題‘承太下之眷,撫冇江南,懲後日兵連禍結之弊,故屈己安民,息兵講壞,庶幾休息斯民,以臻中興之治’所契。朕感念其以江山為筆,雖有墨跡,卻處處
皆為答案,特此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