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接納他
從尋城開車回海城四個小時。
一路都是邵一嶼開車,中間服務站停了一次,最後兩小時,邵一嶼一鼓作氣,愣是一腳油門撐到底,冇有再做任何停歇。
邵一嶼很少這樣長時間地開車,這一趟,直接把他開麻了,到家的時候,他的四肢都帶著明顯的滯澀感。
下車後,他抬手緩慢轉動脖頸,一下一下揉著發硬的肩膀。
戚盼跟在他後麵,見狀很是心疼。
“開這麼久的車,是不是很累?”
“其實也還好。”他的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戚盼忽然想起來,之前邵一嶼生日,她給他買了一台肩頸按摩儀,原本打算送給他,可後來,她去醫院的時候撞見他和薑妍抱在一起,就把禮物壓了下來。那台按摩儀,現在還放在客廳抽屜裡。
“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拿個東西給你。”
戚盼說著,便快步跑進客廳,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了那個被妥善收好的禮盒。
禮盒外包裝完好無損,塑封都冇有拆開過,完全是嶄新的樣子。
她拎著袋子,折返到邵一嶼的麵前,把禮盒遞給他:“這個給你,你可以用它來按摩放鬆一下。”
邵一嶼垂眸看向她手裡的禮品袋。
這個袋子他看著很眼熟,當初戚盼來醫院找他的時候,手裡拎著的,好像就是這個袋子,他記得袋子上的LOGO。
當時她明明說是自己肩頸不舒服,她買來給自己的,怎麼這麼久了連包裝都冇有拆?
邵一嶼接過袋子。
他剛掀開禮盒外層包裝,準備拆開塑封,忽然看到了包裝縫隙裡的一張卡片。
邵一嶼順勢抽出來,那是一張生日賀卡,潔白的卡片上字跡清秀:邵醫生,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邵一嶼問。
戚盼點點頭:“嗯。”
邵一嶼思緒飛轉。
他想起來了,她提著袋子來醫院的那天,的確就是他的生日。
所以,這是戚盼特意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邵一嶼捏著薄薄的卡片,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既然是送給我的禮物,那那天怎麼不送給我。”
“那天我以為你有女朋友,怕你女朋友誤會,所以就冇有給你。”
原來是這樣。
難怪那天她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冇說上幾句話就急著要走。
一切反常,全都對上了。
如果冇有那個誤會,或許他們早已在一起了。
邵一嶼有點遺憾,但他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來,你跟我過來。”邵一嶼牽著戚盼走到沙發邊,對她說:“你坐下。”
戚盼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先坐下。”
她乖乖聽話坐下。
邵一嶼把按摩儀放下,走到她身後,卷起衣袖,將手按到戚盼的後頸上。
“你乾嘛?”戚盼扭頭看著他,“是你開了一路車,你怎麼還給我按摩上了。”
“噓,彆動,感受一下。”
邵一嶼的指尖微微收攏,精準捏中戚盼的肩頸穴位,緩慢輕柔地打圈按壓,然後,從後頸順著脊椎兩側緩緩往下,拇指交替推按僵硬的肌肉,每一處發力都分寸拿捏得極好,不會疼得發酸,隻感覺酥酥麻麻的暖意順著肌理蔓延全身。
“好舒服啊。”戚盼忍不住發出一聲喟歎,渾身所有緊繃的神經都徹底歸於柔軟,“你的手法怎麼這麼專業?”
“因為我去學了。”
那天在醫院,戚盼提著一個按摩儀,說自己肩頸不舒服,當天下班,邵一嶼就請中醫科推拿科的沈醫生吃飯,拜托他教自己按摩推拿。
這段時間,邵一嶼有空就往沈醫生那裡跑,現在已經快出師了。
戚盼知道邵一嶼竟然特地為她去學了按摩,心裡一陣感動。
她長這麼大,除了母親,再也冇有旁人會把她放在心上,還默默付出這般用心。
“謝謝。”
戚盼轉過身,伸手環住邵一嶼緊實的腰腹,臉頰軟軟地貼在他的腹前。
邵一嶼抬眼看向一旁的按摩儀:“也謝謝你,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戚盼笑起來。
他們一個悄悄為對方學習按摩,另一個悄悄為對方準備了生日禮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雙向奔赴。
邵一嶼喜歡看她眉眼彎彎地笑,連同她眼尾那顆淚痣,都像是浸了溫柔的蜜糖,染上了繾綣的甜意。
他捧著她的臉頰,俯下身去,吻住了她。
這個吻像是延續了之前車廂裡的熱度,一點就燃了。
邵一嶼屈膝跪在沙發上,將戚盼抵進沙發裡。
他呼吸粗重,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啞著嗓子問:“可以嗎?”
可以什麼?
無需直白挑明,畢竟他們都是心意相通的成年人,眼底翻湧的情愫早已說明了一切。
當然可以,這樣的夢,她可不止做過一回。
“我想先洗澡。”戚盼說。
“好。”邵一嶼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我抱你去洗。”
他一路將她抱上樓。
溫熱的花灑傾瀉而下,朦朧的水汽模糊了他們彼此的輪廓,戚盼被吻得腦袋昏沉渾身發軟,意識朦朦朧朧間,壓根記不清自己是怎麼洗完澡的,等她回過神時,身上已經裹好了柔軟的浴巾。
邵一嶼將她抱起來,放到洗手台上。
哪怕曖昧的氛圍早已繃到臨界點,情欲一觸即發,可他還是耐著性子,拿過吹風機,耐心地將她的頭發吹乾。
“邵醫生,你好溫柔啊。”戚盼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傾身湊近他耳畔,細若蚊吟:“等下,也要溫柔一點哦。”
邵一嶼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他低頭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吻:“好。”
關掉吹風機後,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到了大床上。
邵一嶼向來言出必行,既然答應了她要溫柔,他自然會把溫柔貫徹到底。
整個過程裡,他冇有絲毫急躁莽撞,始終克製又繾綣,溫柔地接住她所有細微的情緒。
戚盼一開始整個人都很緊張。
“不用怕,你有隨時叫停的權力。”邵一嶼說。
“好。”
在他的安撫下,她緊繃的神經慢慢舒展。
夜色寂靜,房間裡春色無聲地蔓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