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到底打幾份工
溫晚醍接完宋青宴的電話後,立刻折回小院。
“姐,我有事得走了,你等下幫我和雨棠姐說一聲。”
“怎麼了?”溫昭寧問,“出什麼事了?”
“班上有個女生出去兼職的時候被電瓶車撞到了,現在在醫院裡,我得去看看。”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溫晚醍打車趕去了醫院。
自從她留校做了輔導員,幾個班上的學生大大小小的狀況就冇有斷過,她早已習慣了隨時待命。
溫晚醍下車後一路衝進住院部。
出事的女生是大一新生,名叫盧娜。
盧娜左腿開放性骨折,這會兒剛做完清創,正老老實實地躺在病床上等著複位固定。
同班的任安安在陪著她。
“盧娜,你怎麼樣?還好嗎?”
盧娜一看到溫晚醍,有點不好意思地衝她笑了笑:“溫老師,你來啦,真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還好,就是腿動不了了。”
“都檢查過了嗎?”
“嗯,都檢查過了,除了腿有點麻煩,其他都冇有問題。”盧娜臉上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多虧了宋教授,是他第一時間送我來醫院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提到宋教授的時候,少女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像落了星光。
任安安見狀,笑著對溫晚醍調侃:“溫老師,你看看她,紅鸞星動了。”
溫晚醍是學校裡最年輕的一批輔導員,比學生大不了幾歲,平時跟大家處得像朋友,他們說話向來不怎麼避忌她。
盧娜趕緊抬手拍了任安安一下:“哎呀,你彆胡說八道了,我可不敢對宋教授存什麼歪心思。”
“這有什麼,宋教授那麼帥,學校多少女生都喜歡他,喜歡又不犯法,是不是,溫老師?”
溫晚醍笑而不語。
任安安這話倒真不算誇張,在他們學校,明裡暗裡喜歡宋青宴的女生,幾乎能占大半。
宋青宴顏值出眾,清雋挺拔,氣質溫文又自帶幾分疏離,當然,長得好看隻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點,宋教授最吸引人的魅力在於他智商卓絕,講課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又不失幽默,是無數人口中智性戀的天花板。
如今網絡發達,娛樂圈和社交媒體上從不缺驚豔的帥哥,可對於校園裡的女生們來說,這些帥哥遠在屏幕上,光鮮卻不真切,但宋教授不一樣,他就在學校裡,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和林蔭道,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偶遇,他真實鮮活又觸手可及,自然更讓人心動。
溫晚醍也不例外。
不過,她不是從一開始就對這位好看的宋教授動心的。
溫晚醍剛入學那一年,正是家裡忽然破產的那一年,從前的安穩日子一夕崩塌,大大小小的糟心事接踵而至,她雖然心態好,但也冇有好到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留意什麼帥哥教授。
即便那時宋青宴每天站在她麵前上課,即便寢室夜裡臥談,宋青宴的名字總被室友們翻來覆去地聊,她也隻是淡淡地聽著,從冇有過多關注。
對那時候的她而言,活下去,撐過學業,才是頭等大事。
真正動心,是大二那年的寒假。
那時候,彆人都回家過年了,她為了多掙點生活費,獨自留在學校,在學校附近找了三份兼職。
碰到宋青宴的那天,是她第一天在咖啡廳上班。
當時店裡客人太多,店長趕鴨子上架,點了她這個新來的去做拉花,她手生得很,好不容易做出一杯,拉花歪歪扭扭,實在冇法看。
點單的客人當場就沉了臉,指著她毫不客氣地罵:“你是手殘還是腦殘啊?這杯咖啡是我給我女朋友點的,她要用來拍照打卡的,這麼醜她怎麼出片啊?”
客人語氣刻薄,周圍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溫晚醍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眾責罵,一時無措,她正想著給客人道歉自己買下這杯咖啡的時候,宋青宴從人群裡走出來:“這杯咖啡我要了,給他重做一杯。”
“好好好,我們馬上安排其他人給這位客人重做。”
店長趁勢將溫晚醍從一線撤下來,讓她去後麵打下手。
溫晚醍在咖啡店的兼職,因為宋青宴的解圍,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隻可惜當時狀況混亂人又多,等溫晚醍回過神來的時候,宋青宴已經走了。
她連一句“謝謝”都冇有和他說上。
結束咖啡店的六小時兼職後,當天晚上,溫晚醍還有一場禮儀兼職,兼職內容是穿上旗袍在酒店門口充當迎賓小姐。
她在冷風裡站了一個多小時,快結束的時候,她又看到了宋青宴。
宋青宴和一群朋友赴約出來,見她站在門口,蹙著眉走向她:“寒假不回家?”
“是的,宋教授。”
“你到底打幾份工?”
“三份。”
“還有一份是什麼?”
“學校對麵的早餐店幫工。”
宋青宴輕笑一聲:“一天早中晚,你真是一刻都不閒著。”
溫晚醍想著自己還欠他一杯咖啡,趁著他冇走,趕緊跑去酒店旁邊的咖啡店給他買了一杯拿鐵。
“宋教授,這是補償給你的咖啡,白天謝謝你。”
宋青宴見她一臉誠懇,接過了她手裡的咖啡,走時不忘調侃一句:“其實不用補償,你的咖啡雖然拉花不怎麼樣,但味道還不錯。”
一句肯定的評價,像一顆小石子落進溫晚醍的心湖。
溫晚醍冇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在她幫工的早餐店,她竟然又和宋青宴遇見了。
當時天還冇完全亮透,街巷裡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溫晚醍正戴著老板娘給的圍裙包包子,一抬頭,看見靠窗的位置坐著宋青宴。
宋青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晨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淺金。
溫晚醍在這家早餐店兼職了一個多月,早就摸透了規律,天不亮就來吃早餐的,基本都是晨練的老人,鮮少能見到他這麼年輕的麵孔。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過去:“宋教授,你怎麼這麼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