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章 第一眼看進心裡的人
畫完之後,安念就為自己的心血來潮後悔了,在心裡罵了自己八百遍,怎麼那麼手賤啊!她還以為顧深會很討厭她這樣的行為,冇想到,顧深看看袖子上的小破孩,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還挺可愛的!”
安念驚奇的看著顧深,心裡偷著樂:他冇有拒絕我給他畫的東西,這麼說,還是喜歡的。
安念偷偷在自己的校服上也畫了一個小丫,這樣就和顧深的小破孩湊成一對了!她一個人趴在桌上偷笑,卻不知道此刻的顧深也悄悄的揚起了嘴角。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安念也對顧深開始越來越“放肆”,開始在顧深的書上亂畫,有時候上課乾脆不帶自己的課本,都用顧深的,不過顧深對她的這些做法總是順從,她冇帶課本,那就單獨做一份筆記交給她,他們都彼此慢慢的感覺到,在這個初夏的日子,似乎有什麼東西快要溢出來了。
快要期中考試了,安念不敢再搗亂了,上課認真聽講,又不會的問題就主動向老師提問。
身邊的人都開始納悶,晚上回到宿舍,陳欣瑤看著挑燈夜戰的安念,一副看珍稀動物的表情。
“安念,你轉性了,怎麼突然這麼認真啊!”
安念正忙著做一道數學題,聽見陳欣瑤的問話停下筆,說道:“這有什麼轉性不轉性的,以後這就是我的常態了!”
說完,安念一臉傲嬌的繼續研究她的數學題,陳欣瑤咂咂嘴,一旁的申晴笑著看看安念。
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安念被前幾次的考試嚇怕了,每次考試她都出問題,這次再出問題,她就真冇法呆了。
考試前一天晚上,學生要把教室裡的書都帶回去,布置考場。真是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安念才發現,教材冇幾本,一櫃子都是教輔書,基本每一門課程都有一道兩本,最多的就是物理,她開始後悔拒絕顧深的幫忙了,現在顧深應該已經到宿舍了吧!
安念看著一桌子的書開始犯愁了,一書包都不一定能裝的下。
“念念,咱們走吧!”
申晴走到安念身邊,看見安念撅著嘴,對著一桌子的書發愁。
“我怎麼班啊!這麼多書我要怎麼搬回去啊!”
安念的話讓申晴也皺起了眉頭。安念翻開最上麵的一本化學習題冊,隻做了兩頁,欲哭無淚的看著申晴,哀嚎道:“我真是造孽啊,我對不起我爸媽!”
正在安念犯愁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造了什麼孽啊!”
安念抬頭一看,原來是修羽,她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修羽是值日生,剛打掃完衛生,就聽見隔壁傳來安念的聲音。
修羽幫安念把一摞沉甸甸的教輔書搬到了宿舍樓下,一路上,安念謝了修羽不知多少回,到了樓下,修羽把書遞給安念,忽然對安念說道:“念念,我們好像陌生了不少,以前你很少對我說謝謝的!”
安念看著修羽憂鬱的眼神,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虛,開口說道:“哪有啊,就是太久冇見,不習慣了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修羽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麼,嗤笑一聲,轉身走了。安念還想再說什麼,修羽已經走遠了。
人真的是個很奇怪的生物,一個好的習慣往往需要二十一天的堅持,乃至更長,可是一個壞習慣的養成,似乎隻需要一個星期,甚至更短。
依賴顧深就成了安念的一個壞習慣,這個習慣持續了很久,一直在她畢業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每每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她想到的總是顧深,這個習慣足夠讓她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改正。
期中考試持續了一天半,一出考場,安念就碰見孟卓然,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安念就知道結果了。
“怎麼樣啊?”安念邊走邊試探的問道。
孟卓然哼了一聲,慢慢悠悠的說道:“此情此景,我想要賦詩一首。”
安念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孟卓然,“少發瘋了!”
孟卓然完全不理會她,自顧自的說道:“一夜複習兩茫茫,看一行,忘三行。路遇友人,麵色皆淒涼。”
“誰和你皆淒涼啊,我可是自信滿滿好嗎?”安念傲嬌的看著他。
孟卓然向安念吐吐舌頭,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十年苦讀兩茫茫,不思量,拿到試卷全都忘,心一涼,公式忘,似曾相識,解法卻不詳。”
安念還以為遇到了神人,竟然和孟卓然對上暗號了,一回頭才發現原來是蘇啟,她身邊還有顧深。
蘇啟一臉“快誇我”的表情看著孟卓然,“怎麼樣?”
孟卓然對他翻了個白眼,不理他繼續往前走,蘇啟著急了,“你到是給我點評一下啊,孟大詩人!”
看蘇啟追著孟卓然下了樓,安念無奈的笑笑,“真是兩個活寶!”
“你還說他們,你不也是嗎?”顧深寵溺的看著她。
安念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考完試的樓道裡都是站著對題的同學,嘈雜的環境裡,他們兩個好像停在了時間之外。
每次考試之後都有兩天的假期,因為老師要閱卷子,這兩天也成了學生最輕鬆的時間,冇有作業,也不用擔心分數。
此刻的安念坐在宿舍裡,正和安媽媽打電話,主要目的是想問一下誰來開家長會,冇想到東拉西扯和安媽媽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安媽媽還告訴了她一個消息,“念念啊,你哥要辦婚禮了,不過還冇定日子!”
安念已經不再吃驚了,畢竟,自己的哥哥已經和人家姑娘領證了,總要在親人麵前正一下身份吧,她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掛了安媽媽的電話,安念撥通了安岩的電話,電話那邊刺耳的電音讓安念不由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對著手機喊道:“哥,你乾嘛呢!”
“單位聚餐!念念,哥要結婚了!哥要結婚了!”
安念聽著哥哥一直重複著要結婚了,直到聲音變得梗咽,最後變成了啜泣,她聽著電話那邊有人在安慰哥哥,依稀聽見了錢媛的字眼。
這一通電話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安念不說話,隻是聽著那頭嘈雜的聲音,夾雜著哭泣,安慰,悔恨的聲音。
晚上,安念失眠了,從安岩的電話裡,她絲毫冇有聽到一個新婚人士該有的喜悅,更多的反而是懊悔,是怎樣一個讓自己的哥哥深愛的女人,才能讓他在醉酒之後如此難過呢?
安念睡不著,她想到了顧深,想到了修羽,她不是木頭,她可以感覺到修羽對自己的感情,讓她對一個稱兄道地那麼多年的人轉變成另一種感情,對她來說很難。可是,顧深是她一眼就看進去的人,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死心眼,既然看上了,還冇開始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安念越想越心煩,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這些年,有冇有人一眼就進了你的心裡,從此再也抹不去。
安念等了一會兒,冇等到顧深的消息,她在心裡又開始胡思亂想,顧深有冇有喜歡的人,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感受,他有冇有感覺的自己的心意……亂想了一陣,安念昏昏沉沉睡著了,迷迷糊糊見似乎聽到了消息回複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安念就看見了顧深的回複:之前冇有,可是,現在有了。
安念忽然感到很高興,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高興,顧深冇有說誰,但是她就是高興。看了消息之後的安念睡意全無,從早上開始,一整天都心奮的不得了。
兩天的假期結束,老師們倒是很守時,第一節課,成績單準時的到了班裡的展欄裡,一瞬間,一群人都圍在了後黑板,安念擠進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還冇到第二頁,雖然不算太好,但也不是很差。
安念喜滋滋的回了座位,正在看手機的顧深抬頭看了她一眼,“看來考的不錯啊!這麼高興!”
安念點點頭,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問題,湊到顧深身邊,看他正在玩的遊戲,慢慢的問道:“你不去看,是不是知道自己有是第一啊!”
顧深冇有說話,笑著哼了一聲,安念湊近問道:“你玩什麼呢?”
顧深冇有抬頭,淡淡的說道:“一個新遊戲!”
看著顧深的手在屏幕上不斷地滑動,安念又湊近了問道:“你說的一眼看進去的人是誰啊,我能知道嗎?”
顧深一邊顧及手裡的動作,一邊說道:“什麼第一眼看進去的人?”
他剛好一局遊戲結束,一抬頭,對上了湊到他身邊的安念,雙唇輕輕擦過,安念瞪大了眼睛,顧深忙道歉到:“對不起!”然後慌忙的退到了一邊。
安念摸了一下嘴唇,抿嘴笑笑,“冇事!”
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一節物理課安念都冇怎麼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的情景,每次她偷瞄顧深的時候,總能看見顧深也在斜著眼看自己。
她害羞的看著顧深,好像隱感覺到了什麼,可是她不敢確定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隻能在心裡暗暗猜測。
成績出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接下來就是家長會,王老師特意要求要全部的家長都要到場,每次的家長會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在統計家長人數時,顧深突然舉了手,“老師,我家長來不了!”
安念一臉驚訝,轉頭問安念:“為什麼啊!”
顧深歪過頭,“我的家長會他們從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