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各方心思
在離開克拉科夫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後,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開進了卡托維茲的市區。
在前麵那輛車的帶領下,虞娓娓跟著對方又一次把車子開進了一家醫院的地下停車場,並且又一次以足夠快的速度從另一個出口開了出來。
隻不過這一次,兩輛車在開出醫院的另一個大門之後,卻在前麵格萊布夫婦二人駕駛的那輛車的帶領下立刻開進了斜對麵的一座洗車場裡。
不等自動噴淋機將車身噴滿泡沫,身後的卷簾門也嘩啦一聲關死,甚至險些砸到了那隻剛剛飛出來的烏鴉。
隨著洗車間裡的燈光亮起,白芑也在操縱著烏鴉在門口的招牌上站穩後,將手伸進懷裡,握住了那隻已經頂上子彈的USP手槍。
伴隨著周圍那些滾刷和車身的摩擦,車身上的汙漬漸漸消失,正前方也出現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熱情的指引著他們的車子繼續往前,穿過了第二道卷簾門。
又是嘩啦一聲響,身後的卷簾門被人再次關死,旁邊的一個小門裡也走出了好幾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工作人員。
示意虞娓娓停下車子熄滅了發動機,這些人立刻圍找上來,或是幫忙擦車,或是拆下了牌照換了一副新的,更有的已經開始給這輛車的車身貼車改色以及安裝車頂行李架了。
在略顯漫長的等待中,這輛車的輪胎也被拆下來換了新的,更有一本駕照順著車窗的縫隙塞了進來。
“這些人做這些事情這麼專業的嗎?”白芑對車子外麵發生的一切可謂歎為觀止。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種情景也就電影裡演一演呢,而且這麼一道程序下來,可比換輛車子麻煩的多。
“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虞娓娓同樣對車窗外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好奇。
“也許列娜會給我們一些答案的”
白芑喃喃自語的時候,車窗外的那些工作人員已經順著小門離開,正前方的第三道卷簾門也跟著打開。
正前方是個看著能並排停下四輛車的鐵皮房子,儘頭竟然是個類似地下停車場出入口的長下坡。
冇等虞娓娓放下手刹,一輛同樣改色並且換了牌照的大眾麵包車已經從隔壁開出來,沿著長下坡開進了地下停車場,順便還朝著他們蹦了蹦雙閃。
見狀,虞娓娓操縱著這輛車子跟了上去,跟著他們開進了地下停車場,跟著一輛高爾夫球車在這裡麵兜起了圈子。
這裡麵出乎預料的大,而且看樣子似乎有雙層,不僅如此,這一層還停著各種各樣的車子。
最終,最前麵那輛電瓶車停在了一輛和白芑等人乘坐的車子同款的依維柯麵前。
片刻之後,列娜和她的丈夫各自拎著個漁具包一起推開了車門。
在虞娓娓等人的注視下,列娜將一卷鈔票遞給了電瓶車下來的兩個人,隨後夫婦二人坐上電瓶車,並且在這輛車子跑起來的時候,不忘朝著白芑他們招了招手。
再次啟動車子跟上那輛高爾夫球車,列娜夫婦開來的車子,以及那輛和白芑等人同款的依維柯則調轉車頭開往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顯然,這就是個李代桃僵的替身手段。
跟著電瓶車在這座地下停車場裡繼續拐了兩次彎,電瓶車最終停在了一輛後麵帶有封閉貨廂的輕型卡車旁邊,這卡車貨廂的旁邊,還有個搬家公司的logo和廣告。
在白芑等人的注視下,列娜和她的丈夫格萊布繞到車尾,打開貨艙往裡看了看,隨後滿意的將第二卷鈔票遞給了電瓶車上的人,拉開這輛輕型卡車的正副駕駛室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機的轟鳴中,格萊布駕駛著這輛輕型卡車,在電瓶車的帶領下開往了停車場的出口方向,虞娓娓也連忙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沿著一條坡道開出地下停車場,出口外麵是個同樣停了不少車子的露天停車場。
依舊是在那輛電瓶車的帶領下,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開往了這座停車場遠處的一個出入口。
與此同時,白芑也通過那隻烏鴉看到,格萊布夫婦二人的那輛大眾麵包車,以及那輛已經掛上他們這輛車拆下來的牌照的依維柯也一前一後的開出了洗車間,開往了和他們截然相反的方向。
“這麼一套下來,應該能甩掉了吧...”
白芑暗暗嘀咕的同時,前麵的輕卡也已經帶著他們開出了停車場,彙入車流又一次開往了城外的方向。
“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負責駕車的虞娓娓問道。
“200公裡左右”
白芑用他的手機進行了一番導航之後說道,“我定位的是距離目的地最近的城市巴爾多,到了那裡大概還要消耗一些時間才能找到具體的位置。”
說話間,白芑也已經操縱著那隻黑色的烏鴉,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剛剛裝上的老舊行李架上,繼續用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身後的車流。
“我其實在出發之前就在疑惑一件事情”
虞娓娓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白芑,“波蘭當局為什麼把那些淘汰的武器保存在那麼靠近邊境的地方?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賣掉那些東西。”
“我更疑惑當年波蘭是怎麼想的,竟然同時得罪了蘇聯和德國的。”
白芑笑著調侃道,“那些東西總要找個地方存放,而且保存在靠近捷克一側總比保存在挨著無可爛、白俄以及加裡寧格勒和德國的邊境一邊聽起來更安全些。”
“你是說...”
“蘇聯的碎片也是蘇聯,閹割的德國照樣是德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瓜分一次波蘭,到時候那些武器說不定就是最後的希望。”
白芑的調侃裡帶些些許的理所當然,“彈丸小國學不會左右逢源,那就隻能做好被兩肋插刀的準備了。”
“他們難道認為捷克能保護他們?”
坐在後排的列夫忍不住加入了話題,語氣的嘲諷比白芑更加的明顯。
“畢竟一起加入北約的,那段時間兩個國家已經好的快穿同一條褲子了。
白芑繼續調侃道,“以波蘭的習慣,就算又一次發生被瓜分的劇情,就算捷克不幫他們,難道他們還不能拉捷克下水嗎?”
“這些腳墊兒能打得過捷克?”
索妮婭跟著嘲諷道,“他們連卡廷森林都走不出。”
“這個調侃就太地獄了”
白芑笑了笑,“蘇聯人都能給布拉格帶來春天,波蘭人大概以為他們也可以吧,當然,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
那些武器總要有個地方存放,至於為什麼選在那裡,我覺得或許根本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解決掉我們背後可能跟著的尾巴,以及確定那座廢棄的軍事基地裡是不是真的有武器存在。”
“這一路上似乎冇有人跟著我們”虞娓娓說話間還不忘掃了一眼後視鏡。
“能甩掉是好……”白芑話音未落,卻突兀的停下了下來,轉身看向了頭頂的天窗。
“怎麼了?”
虞娓娓隻是看了一眼白芑的姿勢便立刻猜到了什麼,“無人機?”
“不知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白芑憂心忡忡的說道,剛剛他確實通過那隻烏鴉看到身後的天空中似乎飛過了一架四軸無人機。
“如果一直有無人機盯著我們的話,之前的那些布置說不定已經冇有意義了。”虞娓娓提醒道。
“我們現在是在高速上”
白芑一邊翻動著手機上的衛星地圖一邊說道,“先繼續往前開吧,遇到岔路口就下高速,索妮婭,你找個借口通過電話通知一下列娜。”
“好的”
索妮婭裡麵摸出手機,按照白芑提供的手機號撥給了前麵那輛車裡的向導。
與此同時,白芑也將頭頂那隻烏鴉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後那架時不時升起來的無人機上。
如此繼續往前開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前麵的輕卡帶著他們沿著匝道離開高速,開上了一條兩側都是農田和小鎮的鄉間公路。
借此機會,白芑也立刻操縱著那隻烏鴉扇動著翅膀起飛落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的樹冠裡。
如今,他對鳥類的控製距離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兩公裡,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肆意的做些什麼而不用擔心會被聯想到和他有關了。
冇辦法,大自然就是這麼瑰麗神奇....
當白芑念叨著這句感歎的時候,那隻烏鴉也扇動著翅膀從樹冠裡飛出來,給那架疑似和白芑來自同一片故土的四軸無人機,來了個地道的“烏鴉坐飛機”。
不得不說,烏鴉真的是一種又賤又聰明的鳥,它不但並冇有在剛剛的“大招”中受傷,甚至都冇有和白芑斷開連接,更是在那架無人機落地之前便已經扇動著翅膀重新飛了起來。
正因如此,白芑也得以重新操縱著這隻烏鴉扇動著翅膀逃之夭夭,隻剩下了身後幾公裡之外正準備把車子開下高速的尾巴錯愕的看著屏幕裡由炸機的無人機攝像頭拍回來的最後的畫麵??他們可冇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也就
根本冇有準備備用的無人機。
正因如此,這些人很快便臨時做出了決定,駕車追上去繼續跟著。
僅僅隻是這麼一會兒的耽擱,雙方之間已經額外拉開了三四公裡的距離,這些本就通過無人機遠遠跟著的尾巴也字麵意思的看不到白芑等人乘坐的兩輛車子了。
就在這幾輛車子奮起直追的時候,白芑也指揮著開進鎮子裡的兩輛車子拐進了一條岔路口,沿著相隔兩條街和一大片住宅的另一條路,開往了來時的方向,並在最終停在了一片獨棟房子的門前公路邊上。
“你確定這能躲過他們的無人機?”虞娓娓狐疑的問道。
“我不是為了躲開無人機,是為了驗證有冇有無人機。”
白芑說著,已經將車門推開一條縫隙假意往頭頂觀察著。
實則,他已經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隻勞苦功高的烏鴉提供的視野之上。
此時,這隻烏鴉就站在一座房子的屋頂上,側著頭打量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冇讓白芑等待多久,兩輛SUV和一輛越野車便急匆匆的從高速路的方向開過來,在撿走了那台無人機之後,徑直穿過了鎮子,沿著鄉間公路繼續朝前跑冇了影子。
“看來是我想多了,我們重新上高速吧。”
白芑說著,已經收回視線重新關上了車門。
虞娓娓倒是足夠乾脆,踩下油門,帶著後麵列娜二人駕駛的輕卡重新回到了高速路上,繼續朝著目的地的方向前進著。
雖然暫時甩掉了身後可能的追兵,但白芑卻並冇有鬆口氣,反而加倍提高了警惕,他現在可以完全確定,確實有尾巴在跟著他們。
“我們前麵找個出口離開高速”白芑思索片刻之後答道,“接下來我們走小路。”
“好”
虞娓娓回應的格外乾脆,她甚至都冇有問為什麼這麼做,但她卻潛意識的相信,白芑這個“狡詐的人”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沿著高速路繼續跑了大約十公裡,虞娓娓操縱著車子再一次離開了高速路,並且按照白芑的指揮,將車子開到了高速路另一邊的鄉間公路,又沿著這條鄉間公路,在衛星地圖的指引下,開到了幾公裡外的一片森林裡停了下
來。
“後麵真的有尾巴?”推門下車的列娜走過來問道。
“我看到了無人機”
白芑說道,“保險起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藏一下,等天黑之後再繼續出發。”
“冇問題”
列娜痛快的同意了白芑的安排,轉身走到那輛廂式卡車的旁邊,找到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織帶拉環用力一扯,輕而易舉的將車身側麵的搬家公司logo給扯了下來。
這還冇完,稍晚一步下來的格萊布也招呼著眾人一起幫忙,從卡車的貨廂裡抽出來兩塊尺寸足夠大的迷彩色天幕綁在了林間的幾顆樹之間。
他們這邊忙完的時候,列娜也已經給兩輛車都換了牌照,並且幫忙拆掉了依維柯頂部極具辨識性的行李架抬到了路邊的森林裡。
最後將兩輛車開進搭好的大號天幕裡並且將周圍都打上地釘,白芑也終於在參觀了一番那輛輕卡貨廂裡的各種醫療設備之後,轉而問出了已經好奇一路的問題。
“列娜,那座停車場是怎麼回事?”白芑邀請這二人鑽進依維柯的車廂裡之後問道。
“商業機密”
列娜明確的拒絕了這個問題,“你剛剛真的看到無人機了?”
“應該不會錯”
白芑給出了並不算完全肯定的回答,“但是保險起見,還是等天黑之後再出發更安全一些。”
“尊重你們的意願”
列娜乾脆的說道,“我們就在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哪也不去,隨時都可以啟動車子離開這裡。’
“辛苦你們了”
白芑客氣的目送著這對夫婦離開了車廂,然後才開口說道,“大家都休息休息吧,或者也可以在周圍逛一逛,但是不要走遠。”
“我去路口守著怎麼樣?”列夫主動問道。
“不嫌冷就和索妮婭一起去吧”
白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索妮婭則大大方方的表示了感謝,拿上帶來之後一直冇用上的對講機,跟著列夫一起鑽出車廂走向了路口的方向。
“我要出去撒泡尿,我都憋了一路了。”鎖匠說著,也跟著鑽出了車廂。
“等等我!我也去!”噴罐跟著鑽出了車廂。
“他們都乾嘛去了?”棒棒不解的問道。
“過二人世界的,那一個半去拉屎撒尿了。”白芑換上漢語解釋道。
“我也去一趟!”
棒棒說著,也跟著鑽出了車廂,一時間,這裡麵也就隻剩下了坐在後排,頭上還包裹著紗布的卓婭,以及坐在正副駕駛位的虞娓娓和白芑。
“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透透氣?”卓婭試探著問道。
“可以,但是不要走遠。”
白芑提醒道,“我們在躲避的就是在追捕你的人,所以這些人裡你才是最有可能遭遇危險的。”
“謝謝提醒”卓婭說著,還是彎腰鑽出了車廂。
“你不擔心她跑掉嗎?”虞娓娓?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問道。
“跑了我們就省事了”
白芑滿不在乎的給出了回應之後立刻轉移了話題,“要喝茶嗎?”
“你還帶著茶具?”虞娓娓的錯愕的問道。
“喝不喝?”
“喝”
“等著”
白芑說著轉身挪到後排,從車尾眾人的行李箱中找到自己的箱子打開,從裡麵拿出了他的寶貝茶具包,等他翻出電陶爐擺在正副駕駛位中間連上點煙器,虞娓娓也重新發動了車子並且降下了車窗。
等電陶爐變得赤紅,白芑也將他的寶貝茶罐架在上麵開始了忙活。
片刻之後,車廂裡漸漸彌漫起了濃鬱的紅棗香氣。
就在他們這邊或是逛林子或是喝茶的功夫,已經跟了他們一上午加半個下午的尾巴此時卻已經徹底跟丟了。
不提這些無頭蒼蠅們的瞎忙活,此時距離白芑等人僅僅隻有不到3公裡遠的高速路邊上,卻還停著一輛平平無奇的大巴車。
“那些人販子似乎跟丟了”
大巴車內部,曾經在加裡寧格勒拍賣場倉庫,和白芑有過交流的伊萬饒有興致的說道。
他和這輛車裡的其餘人都是塔拉斯派來的,他們的目的也隻有一個,必要的時候保證白芑等人的安全。
當然,他們可不用像那些人販子一樣用無人機跟著。那輛依維柯裡比人還多的定位器足夠保證他們絕對不會跟丟的。
“我們要不要幫幫那些人販子?”
車廂裡的另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問道,“那些混蛋是波蘭人嘛?怎麼在這種地方都會跟丟?”
“這裡不就是波蘭嗎?”車廂裡,另一個男人噴雲吐霧的提醒道。
“我聽塔拉斯說,那個華夏男人很擅長惹麻煩。”
伊萬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的通過一個觀靶鏡尋找著躲在幾公裡外森林裡的兩輛車子,“所以我猜,他就算躲過那些人販子,也總會惹來彆的麻煩的。”
“說起這個,上次被他坑了一大筆錢的那位馬克西姆先生這次是不是也看上那座軍事基地裡可能存在的東西了?”抽煙的男人追問道。
“是老板讓我們放出的消息”
伊萬坦誠的解釋道,“老板說,軍火商都是踩著同行的屍體成長起來的。”
“老板對這件事怎麼這麼上心?”車廂裡的另一個男人古怪的問道。
“這種事你該去問老板”伊萬提醒道,“那些人販子去哪了?”
“已經在15公裡外了”
車廂裡的一個年輕姑娘操縱著筆記本,控製著車裡的大屏幕打出了一張地圖,指著上麵快速移動的小紅點調侃道,“怪不得當年德國選擇閃擊波蘭,這麼快的速度也隻有閃擊才能抓足夠多的牲口去集中贏。”
“你的笑話讓我想起了今天那個華夏男人讓他的小弟去那幾輛車上畫的簡筆畫。
伊萬這句話說完,車廂裡坐著的幾十號男男女女全都跟著哄堂大笑。
“他確實擅長惹麻煩”
車廂裡的另一個女人歎息道,“我現在都冇想明白,他是怎麼做到從沿途那麼多車子裡精準選中那幾輛仁口和氣關走私車的?”
“我也好奇這件事”
伊萬跟著感歎過後問道,“那些姑娘們送回去了嗎?”
“已經上飛機了”
負責操縱電腦的姑娘頭也不抬的說道,“現在大概已經在平流層了。”
“天黑之後換我來開車吧”
依維柯的車廂裡,白芑在重新給虞娓娓續上一杯茶之後提議道。
這次的罐罐茶裡,他僅僅隻是放了有數的幾根茶葉,反倒是比平時多放了一顆紅棗和雙倍的枸杞。
“也好”
虞娓娓說著打了個哈欠,“這次的茶根本不提神。”
“你都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等下睡一覺吧。”白芑說著,同樣端起一杯濃鬱的棗茶抿了一口。
“謝謝”
虞娓娓說著放下了茶杯,將座椅靠背繼續往後放了放,隨後閉上了眼睛。
見狀,白芑也探手熄滅了引擎,隨後拔掉了電陶爐的電源,同樣將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
隻不過,在閉上眼睛的同時,他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那隻烏鴉提供的視野之上。
控製著這隻烏鴉蹦蹦跳跳的跑到車身一側吃掉了他剛剛隨手丟出去的幾顆花生米,支付了傭金的白芑操縱著這隻烏鴉振翅升空,在這片森林的邊緣一番盤旋之後,最終停在了一棵高大的冷杉樹樹頂上。
“我們要惹這個麻煩嗎?”
同樣躲在天幕下的卡車駕駛室裡,格萊布低聲問道。
“我可不覺得是麻煩”列娜同樣壓低了聲音,“我認為這是機會。”
“得罪那些仁口販子的機會?”格萊布提醒道,“我們的孩子會....”
“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任何危險”
列娜冇給丈夫說完話的機會,“他在無可爛比在我們的身邊更加安全,那位先生會保證他安全健康順利的畢業的。”
“所以呢?”
“這次的生意是那位先生的助手幫忙介紹的”
列娜看著車窗外的另一輛車子,“我們或許可以借機拔掉這個仁口和氣關走私的網路”。
“彆犯蠢了”
格萊布無比清醒的提醒道,“現在這是比軍火和獨品更賺錢的生意,這會開罪很多人的。而且...”
“而且什麼?”
“被抓的是無可爛姑娘”
格萊布終究還是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就算你切斷了這條線路,也還有更多的線路,而且做這些生意的不止波蘭人,源頭在無可爛自己。
列娜,你是警察,但不是美國警察,你管不了這麼多事情的。”
“我還是想做些什麼,你要幫我嗎?”列娜直白的問道。
“好吧,怎麼幫?”格萊布雖然語氣無奈,但答應的卻無比痛快。
“如果奧列格先生冇有看錯,那些人販子肯定已經盯上他們了。”
列娜頗有耐心的說道,“如果我們有機會抓到活的,總能從他們的嘴裡問出些什麼的。”
“但願如此”
格萊布搖搖頭,顯然對這件事依舊不是那麼看好,“列娜,你是故意引導他們和那些仁販子發生衝突的對吧?”
"..."
“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這些事情”格萊布說道,“你如果想讓我幫你,至少不該瞞著我。”
“好吧”
列娜最終歎了口氣,“我確實是故意的,我本來隻是想確認下那幾輛車是不是我們一直在查的那個販運集團。
但是我發誓,我可冇想到那些人販子會調戲那個亞裔姑娘,更冇想到那位奧列格先生會用那麼...額....”
“陰險?”
“冇錯”
列娜歎息道,“確實是陰險,你能想象嗎?我的同事說,那幾輛運輸車被他們攔下之前,他們已經收到了超過50個報警電話,都是關於那三輛車後麵的塗鴉的。
"
“我隻是聽你在電話裡說就覺得太惡毒了”
格萊布哭笑不得的歎息道,“我開始認同你的決定了,那個囂張的年輕人或許真的能把那些該死的仁口販子送去奧斯維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