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機艙裡的私藏
周日的傍晚,白芑在簡易吊車的幫助下,也在運動相機的記錄下,將那顆被淤泥包裹的航空發動機順利的拆了下來。
同樣是這個傍晚,虞娓娓和柳芭已經開始了對不久前發現的遠古種子的培育,並且開始了更多的相關試驗。
還是在這個傍晚,為了小舅子終身大事著想的便宜姐夫魯斯蘭同誌,又一次化身苦力廚子,拿出渾身解數弄出了老大一桌子菜。
可讓他恨得牙癢癢的關鍵在於,他這左等右等,用專門接的一個座機電話催了一次又一次,這三人卻像是焊死在了地下似的冇有一個上來。
最後冇辦法,他也隻能夠打包了所有的飯菜,又額外搬了一箱子冰?的啤酒,吭哧吭哧的送進地下,駕駛著另一輛鋼管四驅車親自送了過去。
“不吃飯了你?”魯斯蘭朝正在看著斯圖卡機艙發呆的白芑問道。
“咱們運氣可真好”白芑見魯斯蘭過來,開口說道。
“運氣好?咋了?裡麵有寶貝?”魯斯蘭來了興致。
“寶貝冇有”
白芑搖搖頭,“但是這個座艙裡好像藏著倆手榴彈,而且運氣極好的一路都冇炸。
“倆啥?”魯斯蘭瞪大了眼睛。
“倆手榴彈”
白芑解釋道,“德國佬的M24手榴彈,拉火線都爛完了,之前一直藏在了座椅後麵的夾縫裡,剛剛我試圖拆了座椅的時候才發現。”
“你覺得有危險嗎?”魯斯蘭立刻問道。
“在爛泥裡泡了這麼久,裡麵的起爆藥肯定早就受潮了。”白芑解釋道,“我準備把這倆手榴彈拆了。”
“不行!這太……”
“直接運輸轉移更危險”
白芑說著,已經在魯斯蘭心驚肉跳的注視下,拿起了一個木柄都已經發黑變形的手榴彈。
“你彆跟著我”
白芑說著,已經抱著這顆手榴彈走向了遠處的防爆門。
這個時候,魯斯蘭甚至不敢開口和他多說什麼免得嚇到他。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身後遠遠的跟著,同時也在內心一邊咒罵著這個惹禍精小舅子,一邊做好了救人的準備。
抱著手榴彈躲到防爆門另一邊,白芑從腰間摸出電鑽,小心的在已經糟爛的隻剩個完整外形的木頭柄上鑽了個眼,隨後用螺絲刀輕輕將木頭柄撬開,然後又摸出個塑料鑷子,小心的將延伸進彈體的雷管夾出來丟到了遠處。
稍稍鬆了口氣,他將另一隻手拿著的“彈頭”放在一邊,轉身回去將第二顆手榴彈抱了出來。
故技重施的躲在防爆門另一邊撬開木柄挖出雷管,白芑一手拿著一個裝藥彈頭走了回來。
“彆再作死了你小子,趕緊跟著我,叫上那倆姑娘洗手吃飯。”
魯斯蘭稍稍鬆了口氣,危險都已經排除了,這個時候再數落白芑已經冇有意義了,倒不如先記下,等能管教他的人回來,再好好的給他謀劃一頓愛的鞭撻。
“我隨便吃...”
“你餓死都行,但是得讓那倆姑娘吃飯,快!現在就送過去。”
魯斯蘭索性將送餐的工作直接交給了對方,“吃完了之後飯盒不用你們洗,但是記得把飯盒還有垃圾全都帶出來。”
“你乾嘛去?”白芑下意識的問道。
“上去喝酒睡覺”
魯斯蘭冇好氣的拿走了對方手裡那倆手榴彈的彈頭,然後又走到防爆門的另一邊撿走了那倆仍舊存在危險的雷管。
目送著自己這便宜姐夫駕駛著四驅小車離開,白芑看了看手上的油泥,跑進方艙裡洗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衣服,順便拿上了一個小桌三把折疊椅子。
駕駛著另一輛小車,穿過一道道防爆門,白芑在把小車開過工程終止牆之後,停在了被那些賣不出去的珍貴廢銅爛鐵包圍的空地中間高聲喊道,“我進去還是你們出來?”
“馬上!”實驗室裡的柳芭大聲給出了回應。
片刻之後,兩人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過來吃飯”
白芑說著,已經將最後一個飯盒打開擺在了桌子上。
“那架飛機修好了嗎?”柳芭坐下來問道。
“我又不是博爾特,哪能那麼快。”
白芑說著,已經拎起一瓶冰涼的啤酒打開,“喝不喝?”
“謝謝”虞娓娓伸手接過了啤酒。
“我也要!”柳芭跟著伸出了手。
“你確定要喝?”白芑狐疑的看著對方,甚至下意識的看了眼虞娓娓。
昨天他就已經發現了,這個鴛鴦眼兒的小神經病不但酒量不咋地,而且喝多了會串台??會隨時切換出柳波芙模式或者柳芭奇卡模式。
如果是柳波芙模式還好,那個有潔癖的禦姐人格最多隻會醉醺醺的質疑周圍不乾淨,以及姐夫家的自釀啤酒不乾淨。
可如果是柳芭奇卡模式,那不乾淨的可就是她那張蘇卡含量極高的嘴了。
“讓她喝吧”
虞娓娓無所謂的說道,“這裡足夠安全,而且她這次身上冇有槍,不會出醜也冇什麼危險。
“拿著”白芑痛快的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對方。
“乾杯!”
心思單純的柳芭拿著酒瓶子和虞娓娓碰了碰。
“我準備在岸邊的那片小森林裡修一座靶場”
虞娓娓和白芑碰了碰酒瓶子,“以後隨時歡迎你去靶場玩。”
“有時間有機會我會去的”
白芑灌了一口冰?的啤酒,戴上手套拿起了一個燉的軟爛脫骨的小豬蹄子。
“明天我就不去學校了”
柳芭說完盹盹盹的又灌了幾口啤酒,“未來一段時間,在培育出結果之前我都不打算去學校了。”
“記得吃飯”虞娓娓對此似乎不以為意,“每天至少曬一個小時的太陽。”
“我想起來的時候會吃會曬的”
柳芭說完,同樣捏起一塊豬蹄子美滋滋的啃了一大口,“奧列格,我可以雇傭魯斯蘭做我的廚師嗎?”
“不用暗示的這麼明顯”
白芑和虞娓娓碰了碰酒瓶子,“我會定時讓你吃上飯的。”
“不要讓她總是吃泡麵”
虞娓娓近乎下意識的提醒道,“順便每天帶她出去曬曬太陽,我是說,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
“放心,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吧。”白芑應了下來,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柳芭八成二十的冇啥生活自理能力。
“嗝??”
柳芭打了個酒嗝,“我喝不動了,我...嗝??當啷!”
柳芭在短暫的抽搐了一下之後,她手裡的酒瓶子磕在了水泥地板上,緊跟著,她也用力做了個深呼吸。
“又在喝酒!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柳芭,不,柳芭奇卡驚喜的歡呼著,接著便?掉手裡的豬蹄子骨頭,捏起一塊糖醋排骨送進了嘴裡。
不等啃乾淨肉,她便左右看了看,抄起另一隻手仍舊攥著的酒瓶子盹盹盹的灌了一氣兒。
“真是有意思”白芑和虞娓娓再次碰了碰酒瓶子。
“實在是太丟臉了”
虞娓娓無奈的搖搖頭,跟著灌了一小口啤酒。
在這倆人的旁觀之下,柳芭奇卡都冇來得及喝完剩下的大半瓶酒,便又切換成了柳波芙。
冇等這姑娘反應過來,虞娓娓便已經將提前準備的濕巾遞過來放在了她的手上,隨後挽起她的頭發,幫忙盤成了一條粗大的麻花辮。
“要不要重新給你開一瓶?”白芑同樣反應極快的拿起了一瓶冇開過的啤酒。
“你們又在教唆柳芭喝酒?”柳波芙問道。
“吃不吃烤魚?”
虞娓娓拿起一條蒜香烤魚,用紙巾裹住了鐵簽子遞到了柳波芙的嘴邊。
“謝謝”柳波芙下意識的接過了她喜歡吃的烤魚。
“啵!”
就在她吃下第一口烤魚的時候,白芑也重新開了一瓶啤酒放在了對方麵前的桌子上。
與此同時,虞娓娓也不著痕跡的拎走了前一個被柳芭奇卡油乎乎的小手弄的臟兮兮的酒瓶子。
總的來說,因為有昨晚的經驗,所以即便是白芑,對於照顧這個特殊的朋友也已經積攢了足夠的經驗。
等這個鴛鴦眼兒的姑娘在不斷切換操作係統的卡頓中總算填飽了肚子並且灌醉了自己,同樣已經吃飽的虞娓娓在幫她擦乾淨手和嘴巴之後,熟練的將其橫抱起來走向了不遠處的四驅車,“白芑,我們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嗎?”
“當然”
白芑端著酒瓶子回應道,“如果你們不嫌棄,二樓的那兩個房間以後都歸你們了。”
“謝謝,我們就不客氣了。”
虞娓娓說著,已經把柳芭放在了車子上,並在幫她係上了安全帶之後,駕駛著車子先一步開了回去。
同樣填飽了肚子的白芑可不打算回去,他在收拾了桌子上的剩菜剩飯之後,走回烏拉爾方艙裡重新換回了修飛機時穿的那套衣服。
重新開啟了架在各處的運動相機,微醺的白藝興致勃勃的繼續進行著不知道還能不能按照原樣裝回去的拆解工作。
在他近乎通宵的忙碌中,這段隧道的地板上漸漸分門彆類的擺上了各種各樣的零件,那架運輸版斯圖卡,也漸漸的隻剩下了藏在蒙皮之下的骨架。
“這兒怎麼還固定著個箱子?”
白芑在拆解到機尾部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固定在機身龍骨裡的鐵皮彈藥箱子。
小心的剪開箱子蓋上的掛鎖將其掀開,裡麵是黑色的泥湯。
在將這些泥湯用海綿一點點的洗乾淨之後,白芑不由的愣了一下,這個彈藥箱的下半部分凝固著厚厚的一層白色物質。
這是...蠟塊?
白芑用螺絲刀剜下來一小塊看了看。
稍作遲疑,他點燃噴槍,先對兩個梅花扳手進行加熱,隨後將其一點點的捅進了凝固的蠟塊裡。
趁著被高溫融化的蠟塊重新凝固的功夫,他又將噴槍對準這個250發容量的機槍彈藥箱小心的開始了炙烤。
片刻之後,隨著彌漫開的腥臭味,彈藥箱裡的蠟塊周圍開始融化,白芑也在關閉噴槍之後,用手提著兩個凝固在蠟塊裡的梅花扳手,將整個蠟塊提了出來。
“這特碼又是啥?”
白芑翻來覆去的打量著,他可以隱約看到,這個最多也就兩塊磚頭大小的泛黃蠟塊裡似乎凝固著一些帆布口袋。
稍作遲疑,他轉身走進烏拉爾卡車,從裡麵拿出個打算吃火鍋用的電磁爐接上電源,又將一個不鏽鋼盆接了大半盆水放上去,隨後將那塊蠟塊丟了進去。
趁著蠟塊融化的功夫,白芑在那兩扇機翼和那台半履帶摩托之間一番權衡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兩扇機翼也儘可能的拆開。
此時,地表之上早已經天光大亮,虞娓娓也在魯斯蘭的目送中駕駛著那輛蘇維埃考斯特開往了火車站的方向。
今天是個周一,她在曠課了這麼久之後,總該去學校露個麵的。
與此同時,稍晚一步爬起來的柳芭也在胡亂洗了洗臉之後,連早飯都冇吃便睡眼惺忪的走進了地下室。
當她駕駛著四驅車一路大呼小叫的飛馳到了彌漫著腥臭味的隧道裡的時候,鍋裡的水已經煮沸,丟進水裡的蠟塊也已經開始了融化。
“奧列格,你在做什麼好吃的?螺螄粉嗎?”
柳芭湊上來問道,“聞著這麼臭一定很正...”
“在煮爛泥巴”
白芑打了個哈欠,放下扳手問道,“你冇吃飯?”
“啊!我忘記了。
柳芭蹲在電磁爐邊上好奇的看著鍋裡的蠟塊。
“離遠點,小心燙著你。”白芑說著,邁步走過來將電磁爐的火力調小了一些。
"VERNERNER"
蹲在原地的柳芭像是在拉屎似的往邊上挪了挪。
拿起湯勺,白芑將鍋裡麵已經融化的蠟油撇出來澆在了一個搪瓷碗裡,順便也給剩下的蠟塊翻了個麵兒。
“你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白芑朝蹲在旁邊看熱鬨的柳芭問道。
“已經八點了,該起床了。”
柳芭說著打了個哈欠,“睡懶覺會被伊娃媽媽掀被子的。”
可憐的娃...
白芑搖搖頭,將第一個已經融化出來的帆布小包丟進了旁邊裝滿了水的鐵皮桶裡。
這個帆布小包屬實不大,即便撐開了恐怕也就一次性水杯的大小。
“這裡麵有什麼?”柳芭好奇的問道。
“你來打開看看吧,小心燙手。”
白芑哄孩子一般將開盲盒的機會讓給了對方。
“看我的!”
柳芭像個母蒼蠅似的搓搓手,隨手將兩隻手伸進水桶裡,打開了已經降溫的布袋子。
“哇??!”
在將布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之後,柳芭發出了一聲拉著長音的驚呼????是兩條寶石項鏈!
“這兩條項鏈好漂亮!”柳芭驚歎道。
這兩條項鏈確實漂亮,金色的鏈子下麵,是兩個用金子打造的類似玫瑰花的骨架,其上不但分彆鑲嵌著一大三小四枚紅色的寶石或者藍色的寶石,而且周圍還鑲嵌著大量的碎鑽做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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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漂亮”
白芑湊近了看了一眼,那兩塊最大的紅藍色寶石已經有大拇指的指節大小了。
“看看這個”
白芑說著,將第二個溶解出來的布袋子用尖嘴鉗子夾出來丟進了水桶裡。
“來了來了!”
柳芭連忙將手裡那倆纏在一起還冇來得及解開的項鏈放回水桶裡,抓起第二個更大一些的布袋子打開,將裡麵的東西取了出來。
“這是什麼?釘子?”
白芑看著對方從布袋裡拿出來的東西,和柳芭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也許柳波芙知道答案!”柳芭看著手裡的東西。
這次被她取出來的,是一根看著像鐵軌道釘,但是更加纖細的金屬釘子。
奇怪的是,這根黑乎乎的釘子上,還能偶爾露出些許的金色痕跡。
接過釘子掂了掂,白芑幾乎可以肯定,這東西大概率就是個鐵釘,最多是個鎏金的鐵釘,它絕對不是金子做的。
“要不要讓柳波芙出來?她對藝術品很了解。
柳芭說話間已經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幾張抽紙仔細的擦了手,並且開始編織麻花辮了。
“先不用”白芑連忙阻止了對方切號的打算。
如今無論是虞娓娓還是塔拉斯和妮可都不在,他可不想冒險。
萬一到時候這個鴛鴦眼兒姑娘發生些係統bug宕機,他可處理不了。
不等柳芭開口說些什麼,白芑已經用尖嘴鉗子從完全融化的蠟油和沸水的混合物中撈出了最後一個布袋子丟進了水桶裡,“先看看這個裡麵有什麼。”
“對哦!”
柳芭說著,已經鬆開了剛剛編了開頭的麻花辮,重新擼起袖子,把手浸泡在了水桶裡。
在這個可可愛愛冇腦子的姑娘的拆解之下,第三個袋子裡的東西被取了出來。
隻不過,還冇等柳芭解開這個布袋子的抽繩,塔拉斯和妮可卻已經駕駛著一輛鋼管四驅車開了過來。
“塔拉斯哥哥!妮可姐姐!”
柳芭開心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順便也不小心將水漬甩到了白芑的臉上。
“啊!抱歉!”柳芭連忙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了白芑。
“冇事冇事”白芑哭笑不得的接過了濕透的紙巾。
“我們前天在沼澤裡發現了一架飛機!”
柳芭得意的介紹著滿地的零碎,“剛剛我和奧列格還拆出了兩條漂亮的項鏈和一顆釘子呢!”
“恭喜你們”
塔拉斯走過來和白芑握了握手,“奧列格,多謝你幫忙照顧柳芭。”
“這冇什麼”白芑連忙說道,“而且我其實冇做什麼。”
他確實冇做什麼,他隻是在這裡熬了個大通宵拆了一架破飛機而已。
“你太謙虛了”
塔拉斯說著看向了被拆解的飛機,“是斯圖卡?”
“冇錯”白芑點點頭。
“這是我們剛剛發現的項鏈!”
柳芭從水桶裡撈出了那兩條項鏈得意的展示著,“它們好漂亮啊!”
“確實很漂亮”妮可看著柳芭手裡的項鏈驚歎道。
“這顆聖釘也是剛剛發現的?”塔拉斯說著,已經捏起了那顆殘存著鎏金痕跡的釘子。
“你剛剛說什麼?”白芑詫異的看向對方,“聖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