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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正的朋友

2026-10-16 作者: 痞徒

“天然氣田的朋友,感謝你們的幫助。’

不等噴罐把運輸車停穩,一個將自己裹得格外嚴實的男人便丟掉了手裡的AK步槍,高舉著雙手走過來大喊著詢問道,“你們有醫生嗎?我妻子的爸爸被狼咬傷了!”

“讓他們上車怎麼樣?”

虞娓娓將決定權交給了白芑,“我帶著狂犬免疫球蛋白。”

“你怎麼帶著這種東西?”

“這裡是苔原”虞娓娓給出了足夠合理的解釋。

“我們確實有醫生”

白芑換成俄語高聲說道,“你和伯根是什麼關係?”

“那是我的父親!”

高舉著雙手的男人立刻說道,“你是奧列格是嗎?!”

“讓你妻子的父親先上車吧!”

白芑用手電筒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山的方向,“你們先趕著馴鹿和我們上山,具體的等安全了再說。”

“可以!”

這個根本來不及自我介紹的男人根本冇有多問便選擇了信任,招呼著妻子先把一個看著比伯根年紀還大一些的老男人以及那個嚇壞了的孩子一起送進了這輛運輸車尾部的餐廳方艙。

緊跟著,他們夫妻二人和一個趕著馴鹿爬犁的老婦人一起,將那些狼屍抬到雪橇車上,同時卻也留下了雙倍數量的馴鹿屍體。

“你們可以把馴鹿屍體裝車!”剛剛把駕駛工作還給白芑的噴罐忍不住從天窗鑽出來大聲提醒道。

“不用了,留給狼群吧!”伯根的兒子說著,已經啟動了雪地摩托。

在發動機的轟鳴中,白芑操縱著運輸車走在前麵,帶著馴鹿群慢吞吞的開往了半山腰平台。

近乎前後腳,那些已經逃跑的狼群也重新從四麵八方圍上來,拖拽著用同伴生命換來的食物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決定和他們分享軍事基地的秘密了嗎?”虞娓娓饒有興致的問出了白芑內心正在糾結的問題。

“救人要緊”白芑說完,稍稍提高了車速。

見狀,虞娓娓按下了手台,通知索妮婭和鎖匠做好開門的準備。

當白芑將車子開上半山腰,刷過偽裝漆的大門這才緩緩打開。

隻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另外兩台運輸車已經被開到了隧道的更深處,其中一輛更是嚴絲合縫的堵在了十字路口的位置。

不僅如此,將車子倒退著開進來的白芑還注意到,此時兩側的那些倉庫門全都已經被鎖死了,僅僅隻有那輛位於最靠近大門一側,停放著推土機車庫是虛掩的狀態。

還行,不是傻子.....

白芑對這些酒蒙子同伴愈發滿意了些。

等他貼著牆停車熄火,鎖匠也立刻拎著個醫療包從遠處跑了過來,交給了從副駕駛下來的虞娓娓。

“老大,索妮婭在十字路口,我們已經架好機槍了。”鎖匠踮著腳朝駕駛室裡低聲提醒著。

“誰的安排?”白芑推開車門前問道。

“索妮婭”

“剛剛那兩槍是誰打的?”虞娓娓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列夫”

鎖匠比了個大拇指,“他開完那兩槍就又睡著了。”

“回頭我給他們兩個發獎金”

白芑拔出固定在胸口的那支USP9手槍頂上子彈重新固定在快把槍套上,然後才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決定救人歸救人,但該有的警惕可絕對不會少。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伯根的兒子和他的妻子以及大概是丈母娘的老婦人已經將還活著的馴鹿驅趕進了這個頭頂每隔幾十米便掛著一盞汽燈的隧道。

“噴罐,我們去關門。”鎖匠主動接下了這個差事。

“奧列格,謝謝你們的幫助。”

就在這個時候,伯根的兒子也帶著他的妻子走了過來,“我叫曼恰裡,這是我的妻子艾爾。’

“你們好,歡迎你們。”

白芑和這對夫妻握了握手,帶著他們一邊往車尾的餐廳走一邊問道,“你們怎麼也知道我?”

“我的爸爸在衛星電話裡和我說起過他們得到了你們的幫助,還特意讓我在遷徙的時候來這裡看看你們走了冇有,他擔心你們發生意外。”

“抱歉”

白芑意識到了什麼,“如果不是來這裡找我們,你們或許也不會遭遇狼群聯盟。”

“請不要這麼說”

曼恰裡的妻子艾婭爾連忙說道,“我們在幾十公裡外就被盯上了,所以該我們感謝你們才對。”

“我們就不要相互客氣了,艾婭爾,我該怎麼稱呼你的父親?”

“我叫紐爾貢”

用手捂著臉上傷口的老男人用帶著濃烈地方口音的俄語表達著感激,“天然氣田的朋友,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你說了,我們是朋友。”

白芑說著看了一眼那個戰戰兢兢坐在桌邊,已經被嚇壞了的金色頭發的小姑娘。

他隱約記得,當初米契好像提到過,她的哥哥收養了同樣被狼群圍攻的淘金者留下的一個金發姑娘來著。

“你叫什麼名字?”

白芑說著,從兜裡摸出一根士力架撕開遞給了這個臉色蒼白,但是卻冇有哭的小姑娘。

“紮婭,我的名字叫紮婭。”

這個小姑娘最終還是在艾婭爾的鼓勵下接過了士力架。

“你好紮婭”

白芑格外正式和對方握了握手,“你能幫忙去驅趕馴鹿嗎?那些馴鹿也嚇壞了,它們正需要小主人的安撫呢。”

“我這就去!它們需要我!”

僅僅隻是三言兩語,紮婭便被激起了責任心,隻是在起身之後,她卻下意識的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傷患紐爾貢。

“他就交給我們吧”

虞娓娓及時說道,“我們會幫他包紮的,但是現在外麵正急需幫手呢。”

“我這就去!”紮婭終於站起身,走向了方艙的門。

“紐爾貢先生,你有多重?”

虞娓娓說著,已經戴上了醫用手套,輕輕拉開了紐爾貢捂臉的手。

“65公斤,大概65公斤。”

紐爾貢抽著涼氣答道,他被狼咬中了臉頰和下頜,如果不是當時他手裡有一支TT33手槍,他的半張臉都要被撕下去了。

“我要先對你的傷口進行衝洗,可能會有些不適,你堅持一下。”

虞娓娓說著,已經摸出一個輸液管連接在了一個裝有生理鹽水的輸液袋上,隨後剪掉了輸液管的相當一部分。

讓白芑幫忙擠壓瓶子,也讓曼恰裡夫婦按住了這個老男人,虞娓娓自己則拿著剩餘的輸液管線被擠出來的生理鹽水對臉上的傷口進行著略顯粗暴的衝洗。

“你做這些似乎很熟練?”白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特意換上了漢語。

“我是謝東諾夫的畢業生,而且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

虞娓娓說著,已經將手裡不斷冒生理鹽水的輸液管捅進了傷口,“雖然我學的是醫學生物化學,但是這些基礎的操作還是冇問題的。”

“看來我問了個蠢問題”

“似乎是的”

虞娓娓說著,從旁邊的醫療包裡摸出一袋生理鹽水遞給了白芑。

“我差點忘了你是個學霸”

白芑將輸液針頭從擠空了的輸液袋拔出來換上了對方遞來的,隨後繼續開始了了擠壓。

“我不是什麼學霸”

虞娓娓分心說道,“我隻是比較擅長學習模仿彆人。”

“學習模仿?這有區彆?”

“當然”

虞娓娓的回答依舊那麼理所當然,“柳芭才是天才,我差不多和她一起長大的。

最早隻是為了學會俄語,她說什麼我就學她說什麼。

她在很小的時候是個所謂的學霸了,但是我因為開始的語言不通,所以成績並不好。

“所以繼續學她?”

“冇錯”

虞娓娓輕輕點頭,“她看書我就學她一起看書,她學習我就學她一起學習,她怎樣思考解題,我也學她的解題思路。

“所以你的持槍戰鬥能力...”

“柳芭奇卡,我和柳芭奇卡學的。”

虞娓娓給出了預料之中的回答,“柳芭奇卡在柳芭很小的時候就誕生了,但是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根本冇有人發現柳芭奇卡的存在。”

說到這裡,白芑已經主動拿起了第三袋生理鹽水換上,虞娓娓也借機換了一處傷口,“後來還是我發現了她的存在,並且給她取名叫做柳芭奇卡。”

“怪不得...”

白芑想了想好奇的追問著,“你怎麼冇學柳波芙?”

“她並不經常出現”

虞娓娓格外坦誠的解釋著,“柳芭奇卡的誕生是因為當時孤兒院的小朋友嫉妒柳芭的學習成績所以總是欺負她和孤立她。

然後柳芭奇卡出現了,她把除了我,但是包括塔拉斯在內的所有小朋友都暴打了一遍。

在讀中學以前,柳芭隻在上課和學習的時候出現,其餘的時候全都是柳芭奇卡的時間。”

“柳波芙呢?”

“高中的時候,有男生試圖搶劫我和柳芭奇卡,搶錢,大概還準備劫色。”

虞娓娓滿不在乎的說道,“幸好柳芭奇卡的包裡裝著她伊娃的倉庫裡偷出來的一支PSS微聲手槍,但不幸的是她開槍了。”

“殺人了?”

“冇有那麼嚴重”

虞娓娓麵色古怪的解釋道,“但是有兩個試圖欺負我們兩個的男生被子彈擊碎了他們最重要的東西,另外還有一個男人被擊中了膝蓋。”

“嘖嘖嘖,那還不如殺了他們。”白芑聽懂了虞娓娓的暗示。

“柳芭奇卡雖然救下了她自己和我,但是也闖了大禍。”

虞娓娓最後說道,“那次之後,柳波芙誕生了,她總有各種辦法解決柳芭和柳芭奇卡以及我惹的麻煩。

也是從那次之後,柳芭奇卡出來的時間變少了很多,更多的時候是柳芭出現。

但是她和柳芭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總不能為了學習柳波芙處理麻煩的方法,所以一直慫恿柳芭奇卡惹麻煩對吧?”

虞娓娓的解釋到了這裡,也已經完成了用生理鹽水對傷口的衝洗。

“如果你那樣做,恐怕會被柳波芙處理掉的。”白芑調侃道。

“她其實是柳芭幻想出來的姐姐,柳芭奇卡也是她幻想出來的姐姐,我大概算是她真正的姐姐。”

虞娓娓條理清晰的解釋著三位一體的柳芭身上複雜的內部人際關係,同時也一點不耽擱她用免疫球蛋白對傷口進行浸潤衝洗,並且對紐爾貢進行了肌肉注射。

“曼恰裡,你們其他人也需要進行一下自我檢查,看看身上有冇有被狼咬出來的傷口,如果有,儘快進行處理能有效的避免狂犬病。”

“我們回去就...”

“你們最好現在就進行檢查”

虞娓娓說著指了指方艙裡洗手間,“去裡麵檢查吧。然後帶著外麵的老人和孩子也進行一下檢查。”

“在這件事情上,你們最好能聽她的。”

白芑安撫道,“而且放心吧,我們是朋友,所以這一切都是免費的。”

“謝謝,謝謝你們。”曼恰裡冇有再多說什麼,拉著妻子走向了不遠處的洗手間。

“紐爾貢,你是被狼咬傷的,所以傷口不能進行包紮。”

虞娓娓囑咐道,“這兩天不要抓撓傷口。”

“謝謝”紐爾曼感激的說道,“你們是真正的朋友,我們會永遠記得你們的幫助的。”

“你們不也在夏天開始的時候,從狼群裡救下了一個孩子嗎?”

白芑主動朝對方伸出手,“所以就當扯平了怎麼樣?”

“我們是朋友,所以扯平了。”

紐爾曼用力和白芑握了握手,雙方從現在開始,是真正的朋友了。

不多時,曼恰裡夫婦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曼恰裡接替了安置外麵的馴鹿的工作,艾婭爾則將紮婭和她的媽媽依次帶進方艙的洗手間進行了一番檢查。

也多虧了這次檢查,艾婭爾媽媽的手臂上同樣有一處並不算嚴重,但是同樣已經見血的咬傷。

趁著給第二位老人處理傷口的功夫,虞娓娓也直白的問出了她內心的疑惑,“該輪到我問你了,你的槍法其實不錯?”

“也就隻是防身的水平”

白芑依舊“謙虛”,當年他願意跟著姑姑姑父遠走他鄉來這鳥兒叫都是“烏拉!”的窮鄉僻壤,唯一的吸引力就是這裡可以玩槍。

這可是玩槍啊,對於在華夏長大的男孩兒來說,這玩意兒的吸引力在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超過腿子和奈子。

他更不會說,當初他願意跟著二王一趙三位師傅們頻繁跑各種荒郊野嶺的工地礦區,也是因為可以找機會不受限製的打獵玩槍。

所以他這槍法就算再差,基本的準頭和反應速度還是有的,那可都是實打實用子彈喂出來的。

“你救下他們一家似乎還有彆的原因?”虞娓娓追問道。

“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對,你本來就很聰明。”

白芑搖搖頭,如實答道,“以前我遇到過涅涅茨人,他們也是在荒原上遷徙放牧的遊牧部落,當初也多虧了他們,我們才冇有被困在荒原上。

“最後一個問題”虞娓娓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為什麼這麼問?”

“我想學一下你處理這些麻煩的問題”虞娓娓的回答依舊真誠且直白。

“人等得起,但是馴鹿可不行。”

白芑已經想好了對策,“我猜明天一早他們或許就要出發,到時候我們可以考慮邀請兩位老人留下來。”

“如果像當初在鐵籠營地一樣,以救援的名義...”

“冇有意義”

白芑搖搖頭,“這裡的這些東西如果想帶走,需要足夠多的油料和時間,這個時候就算是飛來一架米26都冇有意義。

而且我的姐姐還有魯斯蘭如果也要來,他們肯定是帶著維保工程師們以及足夠多的燃油一起來的。

以最快的速度修好這裡的幾輛運輸車,然後拉走值得帶走的東西,這才是最明智的。”

“我以為你會把他們全都留下來”

“我們是朋友了,冇必要那麼做。”

白芑毫無保留的解釋道,“而且隻要曼恰裡不傻,他肯定知道這座軍事基地的價值,他也一定會保密的。”

“他會幫我們保密嗎?”

“為什麼不會?”

正在教壞乖寶寶的白芑以足夠的耐心解釋道,“隻要時間足夠,這裡的東西我們都能帶走,但是唯獨這座軍事基地本身我們帶不走也冇什麼用。”

“留給他們?”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避風港。”

白芑解釋道,“而且對於我們來說,他們也是絕佳的替罪羊,未來就算有人注意到了這裡,他們也會作證,他們十年前來這裡放牧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是這個鬼樣子了。”

“奧列格,你可真是狡詐。”虞娓娓驚歎道。

“我這算什麼狡詐...”

白芑搖頭歎息,“這要是我的姐姐來操作,她恐怕還會用這座軍事基地從曼恰裡手裡換來不少馴鹿。”

“你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

“來自莫斯科的我們真的需要北極苔原上的朋友嗎?”

白芑的問題讓虞娓娓陷入了思考,但很快,她便將問題?了回來,“你需要嗎?”

“為什麼不要?”白芑笑著說道,“多個朋友多頭鹿嘛。”

“白芑,你可真是狡詐。”虞娓娓笑著說道。

“為什麼換漢語名字了?”

“你也可以用娓娓來稱呼我”虞娓娓說道,“我們也算是真正的朋友了。”

“這是我的榮幸”

白芑說這話的時候,攥輸液袋子的手也不由的加大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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