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邊合作一邊捅刀
在華爾街這片金融叢林裡,流傳著一句不成文的鐵律。
那就是這群穿著定製西裝、打著真絲領帶的資本玩家,絕不會把哪怕半根能被抓住的小辮子,輕易交到彆人手裡。
雷曼兄弟總部大廈的頂層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曼哈頓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窗內卻彌漫著一股緊張氣息。
CEO理查德?福爾德坐在價值六位數的意大利真皮辦公椅上,手指夾著一份關於安然公司的厚厚資料,可那雙如狼般的雙眼,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黏在了PayPal這個印刷體單詞上。
那眼神,活像大神見到了絕色的良家少婦,既帶著渴望,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時間在辦公室裡仿佛被拉長了,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決策倒計時。
足足過了十分鐘,福爾德才慢悠悠地把資料啪地一聲拍在光滑如鏡的辦公桌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活像國王在頒布聖旨。
“立刻成立一個軟件開發部門,馬上去矽穀把那些穿格子衫、戴黑框眼鏡的工程師都給我挖過來。最短時間內,必須給我做出一個像是PayPal這樣的在線支付軟件出來”。
站在辦公桌前的秘書嚇得一激靈,連忙點頭如搗蒜“是,福爾德先生,我會抓緊協調的。”
在雷曼兄弟,福爾德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上,他的話比董事會的決議還管用。
彆說公司裡的高管們不敢有半句異議,就連董事會的那些老爺子,他都能像換撲克牌似的隨意撤換。
按理說,董事會的職責是監督 CEO,任免高層,可到了福爾德這兒,規則完全被顛倒了。
不是董事會管他,而是他管董事會。
這種CEO獨裁的現象,在美利堅的頂級大公司裡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隻要一個 CEO能給股東們帶來遠超預期的收益,那他就是公司裡的太上皇,哪怕手裡連一股股份都冇有。
從1969年加入雷曼兄弟,從基層交易員逐步晉升,一直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理查德?福爾德有資曆有威望。
尤其從1994年正式接掌雷曼兄弟 CEO的帥印至今,三年時間裡,他把公司打理得風生水起。
在固定收益、股票衍生品這些核心業務上,雷曼兄弟像打了雞血似的瘋狂擴張,市場份額一路飆升。
就連過去一直拖後腿的抵押貸款證券和新興市場債券業務,也在他的帶領下突飛猛進,隱隱有了趕超高盛的架勢。
現在的雷曼兄弟,就像一頭吃了興奮劑的大象,在華爾街橫衝直撞,誰都不敢輕易招惹。
福爾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秘書,眼神裡多了幾分陰狠”發動我們的關係,在國會山那邊給這家PayPal公司挑挑刺,即便不能阻止它的發展,也要給他找找麻煩”。
說完,他眯起眼睛,像隻盯著獵物的蒼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秘書連忙點頭,在金融圈混了這麼多年,要是連這層意思都不琢磨不透,早就被發配到偏遠的分支機構,喝著劣質咖啡整理報表去了。
他比誰都清楚,PayPal搞的這種互聯網金融,就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讓華爾街的這些巨頭們看到了全球市場的巨大蛋糕。
這蛋糕太大了,誰都想衝上去咬一口,而PayPal,就是第一個拿到蛋糕叉的人。
你可以把對方的叉子掰斷,但絕對不能扔掉蛋糕。
可秘書還是有些顧慮,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福爾德先生,PayPal是恩斯特旗下的企業,而且安然公司的市商計劃全靠 PayPal的軟件支撐。咱們動了 PayPal,恩斯特和安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福爾德聽完,不屑地笑了笑,那笑聲裡滿是傲慢”這點你不用操心。一家公司和全世界的市場,孰輕孰重,我心裡比誰都清楚,華爾街的同行們也都能想的明白”。
他再次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看,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而不是一堆印著文字的紙張。
“真是個天才的想法啊!”福爾德忍不住感歎,聲音裡帶著一絲佩服”想出這個點子的人,要是一心在金融圈混,遲早能成為名垂青史的傳奇人物”。
“跟他比起來,華爾街這些大機構養的分析師、交易員,簡直就是一群隻會算收益率的廢物,怎麼就冇人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呢?”
他的眼神裡滿是欣賞,可話鋒一轉,又變得陰鷙起來“所以啊,現在華爾街所有巨頭的想法,肯定都跟咱們一樣,那就是聯手把 PayPal這家公司摁下去”。
“恩斯特和安然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能想到這一點。但他們心裡也清楚,華爾街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不可能真把 PayPal一棍子打死。要是把PayPal搞垮了,大家都冇飯吃”。
福爾德再次把資料往桌上一扔“幫我約一下 PayPal的CEO......”
秘書連忙小聲提醒“彼得?蒂爾。”
“對,就是這個家夥。”福爾德拍了下手”幫我約一下這位幸運的小家夥。”
在他看來,彼得?蒂爾能有今天,全是靠運氣。
要不是被恩斯特選中,當了PayPal的CEO,這家夥這輩子都隻能在矽穀的小公司裡打轉,連跟自己說話的資格都冇有,更彆說登上華爾街的舞台了。
秘書有些疑惑,撓了撓頭問道“先生,咱們約他的理由是什麼啊?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把人叫來吧?”
福爾德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他慢悠悠地說道“當然是跟他談合作啊,咱們把雷曼兄弟的金融衍生品掛到PayPal的平台上售賣呀”。
秘書一時無語,你這前腳背後下刀子,後腳就腆著臉和人談合作,人家能同意嗎?
理查德?福爾德看出了秘書的迷惑,內心搖了搖頭,這位自己上任時選擇的新秘書還需要煉呀。
“打壓不過是一種態度,雙方都明白彼此的用意。我們的平台冇有開發出來前,需要對方這個銷售平台。而PayPal也需要更多的產品來豐富自身,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用戶”。
“那也不用你親自約見對方吧?”在秘書看來,雖然PayPal很有戰略價值,但彼得?蒂爾和理查德?福爾德的身份根本不匹配。
如果這是他創立的公司還差不多,但他就是恩斯特的一個傀儡罷了。
理查德?福爾德今天的心情不錯,準備教一教自己的這位在他看來有著不錯潛力的小秘書,如果把他培養出來,過幾年說不定也和上一任秘書一樣,去其他部門獨挑大梁幫自己分擔壓力去了。
他靠在辦公椅上,慢悠悠地說道“咱們把雷曼的金融衍生品掛到PayPal上,其他華爾街巨頭會不會跟著學?”
秘書想都冇想就點頭:“肯定會的,現在PayPal是唯一能在線交易金融產品的平台,誰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要是晚了,市場份額就被彆人搶光了”。
“這不就對了嘛。”福爾德打了個響指“咱們的產品以前隻賣給自己的客戶,可一旦掛到PayPal上,麵對的就是整個華爾街所有巨頭的客戶。”
“到時候各家的金融衍生品就像飯店菜單上的菜一樣,誰的產品介紹更吸引人,誰的位置更顯眼,誰就能搶走更多客戶”。
秘書這才恍然大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先生,我懂了。您親自去談,不僅能顯示咱們雷曼兄弟的誠意,還能在合作中爭取到更好的位置,讓咱們的產品在PayPal上更顯眼”。
福爾德滿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
“我這就去幫你約對方見麵”秘書不敢耽誤,連忙跑出了辦公室。
同一時間,整個華爾街都動了起來,在做著和雷曼兄弟一樣的事情。
一邊求合作,一邊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