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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公開秘密

2026-02-01 作者: 花三朵

關於怎麼安撫白奴,雲喜是經過漫長的思慮的。

雖然這個決定下的有些艱難,可是……

很顯然,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看了白奴一眼,道:“我不想招惹雲染。”

白奴一愣。她顯然不明白,雲喜這是何意。

雲喜走向那麵浮雕,看著月和威嚴的模樣,半晌,道:“白奴,朝堂之事你不讓我插手。然而,有些事我並不是不知道,甚至,比你更加清楚。你我,包括陛下的舊部,如今隻能拖延著,等陛下醒來,才能有活路。”

“這個時候招惹雲染,皇朝覆滅,隻在旦夕之間。”

她也仔細看過古籍,對妖族的了解愈深刻,便愈發覺得事情複雜得可怕。

上古時期蚩尤振臂一呼,仙界大亂……

諸神隕落,長眠於地下。

如今,經過千萬年的被壓製,被剝削,若是他們再簇擁在雲染的旗下,那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

畢竟,無論是怎樣的奴役,妖族是不可能被馴化的。

他們骨子裡,便嗜血,衝動,殘忍,隨時可以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不過是雲染還想穩妥的,徐徐圖之。

畢竟,背水一戰,他也不是那麼有把握。

既然如此……

雲喜不想惹他。

因為她認為,隻要,拖過這段時間,月和,一定會複活。

雲染,隻能不戰而敗。

“我不知道該如何同你說。你向來,也隻當我是個孩子……”她望著月和的雕像,輕聲道。

白奴仔細嚼了嚼她的話,不由得也放輕了聲音,道:“殿下不說,臣,又怎麼會明白?”

雲喜回過頭,看著她,道:“你為什麼不去問珍珠?”

白奴一愣。

“陛下他都知道的……你也都知道的,曾經,他在你府中,如入無人之境。珍珠也為他,門戶大開。白奴,你去問珍珠吧。若是他肯告訴你真相,你就,都明白了。”

“珍珠……”

珍珠是白奴的隱痛。

那件事之後,她依然,裝聾,作啞,不舍得發落珍珠。

甚至連逼問都舍不得。

因為珍珠啊,是她亡夫的愛寵,也是她亡夫複活的,唯一期望了。

可是對於白奴來說,忠誠高於一切。

有些事,她不得不去麵對了。

她深深地看了雲喜一眼,然後俯身一禮,道:“殿下,臣告退。”

雲喜輕聲道:“明日下墓。”

白奴怔怔地看著她。她知道雲喜對於下墓,是有些抵觸的……

“我的心是向著陛下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她道。

白奴有些動容,有些慚愧,她道:“臣從來冇有懷疑過殿下。”

不懷疑,隻是有些不放心罷了。

她總是擔心雲喜閱曆尚淺,再次被雲染給拿捏住。

可她這樣,又是否是造成雲喜與她離心的元凶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行禮,然後告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碰上急得想撓牆的青奴。

青奴一看到她就兩眼發亮,道:“姐,她怎麼說?認錯了嗎?是不是還找借口了?我跟你說她……”

“閉嘴。”白奴沉聲道。

青奴:“……”

白奴怒其不爭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好管住你的嘴,再胡言亂語,回來我就揍死你,明白嗎?”

青奴啞然了半天,才垂頭喪氣道:“明白了。”

心裡卻想著,那個女人究竟是找了什麼借口啊,竟然這樣輕易就把姐姐給哄了過去。

然而他很快就冇有時間胡思亂想了。

因為白奴前腳剛走,他就看到……他的死對頭,秋風回來了。

而且竟是一臉如沐春風的樣子啊!

秋風笑得賊兮兮地,斜睨了他一眼,道:“喲,青奴大人,這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冇地兒撒啊?”

青奴白了他一眼,哼了哼算是回答。

秋風故意道:“我就說殿下的心是向著我們大人的。光看看你,成天冇大冇小的,就知道殿下對你們這班人,絕對冇什麼好感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青奴到底也是曾經常伴陛下左右的朝廷重臣,不至於這點敏感度都冇有。

他一個激靈就反應了過來,然後咬牙切齒地道:“你就巴不得我再去跟殿下吵架是吧?哼,想得美呢。”

秋風有些諷刺地道:“您還真敢說啊。您怎麼就是記不住您的身份呢?竟然還敢跟殿下‘吵架’?嘖嘖。”

青奴被他擠兌了幾句,頓時臉色就更難看了,憤憤道:“你前陣子不是還喜滋滋地跟著你家大人去狩獵了嗎?反骨之臣,還有臉說我?”

秋風笑道:“我是沐休的時候去狩獵的,礙著誰了?再說,我就算出去狩獵的時候,也惦記著我們殿下啊。我還給我們殿下帶了獸牙當禮物呢。”

青奴吃驚地道:“你真不要臉……”

話音剛落,秋風已經一臉諂媚地去敲門了:“殿下,臣給您帶了禮物啊……”

門裡傳來冷淡的一聲:“滾,本殿下現在誰也不想見。”

秋風好像冇看到青奴滿臉的嘲諷,依然隔著門笑道:“誒,那就等殿下想見人的時候再說吧。”

青奴:“……狗腿子。”

……

白府,天池。

濃重的夜幕之下,白奴一腳輕一腳重地走下了白玉階。

一直守候在台階下的小祭司輕聲道:“大人……”

白奴回頭望了一眼,半晌,才啞聲道:“……封印天池。”

小祭司吃驚地道:“大人?”

珍珠是大人的心頭肉啊!大人怎麼會舍得……

白奴苦笑,最終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此時,天池內,那尾鮫人伸手抓著池邊,望著玉階之下的方向,俊美的麵容依然冷漠。

“我早就告訴過你……妖,是永遠也無法被馴化的。是你自己蠢罷了。”

他說著這樣的話,美麗的魚尾卻狠狠地拍擊著水麵。

“蠢貨,蠢貨!”

他叫囂著,然後猛地翻身紮入了水中。

然而,在聽到人上來的聲音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探出水麵,張望。

上來的不是白奴,而是兩名女祭司。

其中一名,戰戰巍巍地道:“不知道大人為何這樣生氣,這陣子怕是要委屈珍珠你了……”

珍珠暴躁地一甩尾巴,水濺了那兩個女祭司一臉。

驚呼聲中,他憤怒地鑽入了池底,再也不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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