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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戰神之位

2026-02-01 作者: 花三朵

秋祭是仙家每年一次的重要活動,剛開始的目的是為了祭奠曾經在上古時期無比輝煌的,如今已經長眠於諸神之墓的古神。

到了後來,因為月和陛下不喜歡太文藝的活動,所以除了祭祀保留以外,還有大規模的,持續幾天幾夜的狩獵活動。狩獵所得,就正好用於祭祀。

每一年秋祭的魁首,都是無比榮耀的存在。一些還冇有成名的戰將,也紛紛期待著這個機會可以嶄露頭角,得到陛下的青眼。

而今年的秋祭,可以預見,必然會變成白奴和雲染兩派廝殺的戰場。

相比起雲染,白奴的心情更為沉重。

這段時間她們這一派基本上都被雲染那邊的人給壓著打。他們太需要一個重振士氣的機會了。

當天,阿水作為仙鹿的管理者,自然而然地充當了馬夫的角色。

九匹華麗的青角鹿拉著女王殿下奢華的車駕,轟隆隆地碾過雲層,出現在獵場上空。

雲喜輕輕撫摸著坐在身邊依然一臉不滿意的睚眥的小腦袋,探出腦袋去看下麵。

隻見身穿白衣的祭司們為首的白奴一派,和身穿盔甲的武將為首的雲染一派,涇渭分明,分立在祭壇兩側。

雲喜後來才知道,雲染這個小白臉竟然是個將軍出身……

不過也不難理解。月和重武,除了白奴得天獨厚,能夠把皇朝上下事物打理得妥妥當當,能夠得到他重用的,基本上都是武將。

因為冇有人肯跟妖合作,所以這次的馬夫隻有阿水一人。

首先當然女王軟弱是很大的原因,再則,那些人,也有存著看阿水笑話的原因。

畢竟,九頭青角鹿,不是那麼好駕馭的啊。

可是阿水做的很好。

他把青角鹿穩穩地停在了祭壇下台階的麵前,不偏不倚,所有的分寸,都拿捏的剛剛好。

樂人吹起了號角,擊響了編鐘。

首先從車裡出來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睚眥。

雲染和白奴同時快步向前,走向雲車。

最終還是雲染快一步,搶先走到了雲喜麵前,伸出手臂,扶著她下車。

他感覺得出來,雲喜的小手搭在他手臂上的時候,略猶豫了一下。

這小爪子……

突然就有一種毛茸茸的感覺,從心底滑了過去。

今天的雲喜打扮得很隆重。

因為是秋祭,所以她一身素白色的長裙,繡滿了不明顯的雲紋,遠遠看去簡直像是一朵團團盛開的小花。含蓄的珠簾半覆住她精致的小臉,卻隱藏不住那偶爾露出來的,有點機靈又很溫和的目光。

鑒止若水,光如電耀。這是兩句形容菱鏡的詩。

不知為何,雲染看著她耀眼珠翠下的雙眼,突然就想起了這兩句詩。

他看得肆意,雲喜非常尷尬,然後,在他手背上擰了一下。

雲染回過神,然後低低一笑。那笑容帶出來他天生的妖嬈,仿佛嘴角有粼粼的光澤。

“殿下,不要害羞。”他輕聲道。

雲喜舉目四望,果然,看見白奴的臉色非常非常難看。

就連站在她身邊的阿水,也一臉意味莫名地看著她。

哎,這夾板氣也不知道得受到什麼時候。

她儘量若無其事,一手舉著驚天戟,步上祭壇。

白奴作為大祭司,自然帶著捧著各式用具的小祭司們,跟在她身邊。

可是……

白奴斜睨了雲染一眼,道:“雲相難道不下去,好在殿下擊鼓以後,儘快出發,拔個頭籌?”

雲染道:“我便是慢一些又何妨?”

這話說得非常傲慢。仿佛就算他再怎麼慢,這個魁首也跑不出他家去。

白奴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

可是這時候,走在前麵的雲喜,突然停住了。

白奴一愣,抬起頭,然後震驚地發現,諸神的牌位的最前麵,赫然立著戰神月和的新添玉牌!

她艱難地回過頭,看著雲染:“雲相這是何意!”

雲染有些嘲諷地道:“祭祀一向由您安排,您問我這話,我倒是不太明白!”

他又看了雲喜一眼,道:“再則,月和不是已經死了麼,難道不該立個牌位麼?”

白奴有那麼一瞬間簡直覺得自己忍耐已久的那一層情緒簡直要崩潰了,她氣得渾身發抖,道:“陛下隻是休眠,並不是涅槃!再則,就算要為陛下立碑,陛下作為皇朝開國之君,怎可以戰神之名來立!”

的確立得挺敷衍的……

這一堆密密麻麻的牌位,大致都寫著什麼“樂聲某某”、“水神某某某”之類的……

這是上古時期的名號。

月和的牌位這麼立,簡直就是把皇朝自建立以來,千萬年的曆史都抹去了。

也難怪白奴會生氣……

可是,她現在生氣,真的是挺不理智的。

雲染冷笑道:“如果白大宰介意的是這個,大可叫人把牌位拿下去,重新立好了。”

“……雲相!這個牌位根本就不該立!未死之神,怎麼能在這裡接受祭祀!”

“大宰的意思,是不想做這個祭祀啊。”雲染淡淡道,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白奴當然不想做!她怎麼可能以死人的禮儀來祭奠自己的君上!

“今日,我定當與你……”白奴道。

“如何,同歸於儘?”雲染有些譏諷地反問。

這時候,雲喜忽而淡淡道:“不與你如何。”

那兩個人同時一愣。顯然,作為花瓶存在的雲喜,突然開口了,那也是一件令人很意外的事情。

雲喜大步走上前,踮起腳,把月和的牌位,給拿了下來。

頓時,台下就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白奴的表情變得有些錯愕,但是看得出來也鬆了一口氣。

雲染則意味莫名地看著她。

“他的牌位,隻有我能立”,雲喜把牌位抱在懷裡,道,“要怎麼立,牌位上寫什麼,能決定的人,也隻有我。你們誰都冇有資格。”

她的意思是,無論是雲染,還是白奴,都冇有資格。

“與其在這裡吵架,不如先把開場祭做了吧。相比起來,我比較關心今年的狩獵。”她道。

下一秒,雲染陰沉著臉,轉身下了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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