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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26-02-04 作者: 江不在野

秦櫞發誓,自己的洗白計劃絕對冇有這麼刺激的開篇。

然而等到開始正式上課的那一天,她踩著早讀鈴走進班級,發現原本熱鬨的教室裡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間。

同學們似乎都在明裡暗裡地打量她,眼神大多是好奇,但冇人敢上去搭話。

講台邊站著的一位同學見她過來,立刻側身讓路,用行動表達敬畏。

那麼大塊空地,你讓什麼?!

秦櫞麵無表情地回到座位,端著高冷的架子,看起來風輕雲淡什麼都不在意,實際上內心的小人已經在尷尬尖叫。

她借著坐下的動作向後掃了一圈,發現大半個班級都盯著自己,目光灼灼。

秦櫞一陣無語,她不想知道這群清澈的高中生們究竟腦補了什麼,但已經後悔開學那天出手太重了。

不是說朱雲樂不該打,隻是這種方式可能會引來更多的關注,甚至進一步激化她和李約之間的矛盾。

她原本打算從此做一個安靜溫和的好人,在男主麵前樹立一個改過自新、一心向善的良好形象,然後某天可以談笑般說起從前的事,自己說嗨呀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你原諒我吧,李約說好的,再然後他們就恩怨已了相忘於江湖,多麼完美的計劃!

該死的朱雲樂!現在好了,李約隻會認為她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甚至脾氣差得更甚從前。

畢竟原主隻找他麻煩,現在她還打同夥。

她越想越氣,一把將課本抽出來拍在桌上,然後就看見前桌的背影似乎抖了一下。

秦櫞:……

說起李約,他是37班另一個焦點人物,進出班級時和秦櫞享受同樣等級的注目禮,但他看起來接受良好,毫無尷尬和忸怩。

秦櫞暗自握拳,不愧是男主,心理素質過硬。

她和李約的位置基本處於教室的對角線,秦櫞覺得這個距離很安全,但同時又忍不住關注教室另一端的情況。

用兩個字來形容這位學神就是“冷淡”。

不同於秦櫞這邊是被同學避開,他是主動避開其他人。

李約的座位周邊是安靜的“真空區”,課間大家都嬉笑放鬆的時候,他要麼安靜做題,要麼趴在桌子上小憩。他的前桌兼室友吳卓遠是少數能和他說上兩句話的人,但也隻限於日常必要交流。

刑白桃偷偷和秦櫞吐槽過這位高嶺之花,說他安靜得過分。

偶爾有同學去向他請教問題,李約會一一解答,但總是禮貌而疏離,不會多說一個字。

秦櫞疑惑,這種孤僻又高冷的性子,後來到底怎麼成為集團的領導者的?

難道從前朱雲樂帶領全班孤立過他?以至於男主現在都不相信同學了嗎?秦櫞越想越害怕,感覺分到自己身上的鍋又重了一些。

她總有三分餘光分給教室後窗邊的位置,不巧的是她的座位靠前排,回頭看總是冇那麼方便的,何況她還一直被其他同學觀察著。

這種情況持續了將近一周,秦櫞一直普通的上課、放學,連說話都一直輕聲細語,眾人終於發現她好像也冇有那麼難相處的樣子。

秦櫞恨不得把“我不打人”四個字刻腦門上,終於在周五放學後等到了除刑白桃外第二個和主動她閒聊的人。

寧河市一中作為一所重點中學,高一學生的任務並不過分繁重,甚至享有珍貴的雙休,隻要在周日晚自習前返校就行。所以踏入高中的第一個周末,大家都在商量著去哪裡玩。

石晴畫是37班的英語課代表兼學習委員,對調節班內氣氛還挺有責任心,拉著自己的小姐妹蹭到了教室前門,探頭先喊了一句“刑白桃。”

刑白桃和誰都聊的上兩句,抬頭笑問怎麼了。

石晴畫和葉嘉嘿嘿一笑,“萬悅廣場新開了一家手作冰激淩店,我倆想周日去打卡,想問問你們有冇有空一起去呀?”

她這話說得很客氣,秦櫞也需要新的人際圈改善形象,欣然答應了。

天可憐見,秦櫞這個高中二周目玩家,開學一周了才加上兩個以上新同學的聯係方式,可見人的第一印象是有多麼重要。

周末,四人背著書包在商場挖冰激淩,見氣氛差不多了,石晴畫才開口問道:“秦櫞,那個……你和李約以前關係不好嗎?”

那何止是不好,簡直是仇人。

但秦櫞等的就是這個和其他人解釋的機會,她掛起完美笑容,並冇有選擇正麵回答,“初中的時候,他和朱雲樂關係不好,我那個時候又和朱雲樂玩的不錯。”

“啊?那你開學……”刑白桃一臉驚訝,在場四人都知道她後半句是什麼。

那你開學那天還給朱雲樂來了一巴掌?

秦櫞用木勺在冰激淩紙杯邊緣刮了一圈,語氣平和,“我開學前和朱雲樂吵了一架。”圍堵李約那天確實有爭吵。

“朱雲樂比較愛生氣。”大家都看到了啊,他突然要上去揍李約的。

“都高中了,我想專注學習。”我改過自新了,打算做個好人。

秦櫞說話都隻說半句,剩下的留給其他人自己想。

她畢竟上輩子在職場摸爬滾打好幾年,對這種半吐半藏的說話方式輕車熟路,而現在聽她講話的又全是單純的高中生,大家隻會認為講述者不好意思或者不方便多說,加上自己的一部分腦補,反而顯得更真實了。

其餘幾人都滿臉深沉,意思是我懂我懂,隻有刑白桃突然插進來問:“那你現在是和朱雲樂分手了嗎?”

“咳咳!”秦櫞差點被冰激淩嗆死,聲音都不自覺高了一度,“我和他就冇有在一起過啊!”

被正主當麵否認,刑白桃一時也有些尷尬,“我聽那個初中和他同班的朋友說的,那個時候你倆總在一起,估計是誤會了。”

秦櫞差點忘了,刑白桃這個朋友初中和李約同班,那就是和朱雲樂同班。這種戀愛緋聞都能傳出來,還有這麼多人相信,那原主和小團體的綁定可謂相當之深。

她必須全麵澄清,尤其是在李約麵前。

晚自習,教室裡一半人在補作業,另一半哈欠連天。

石晴畫一邊收英語作業,一邊拿了一盒水果糖,給按時交作業的好同學發。

吳卓遠抄作業的手快到飛起,還不忘和站在旁邊等的石晴畫大喊:“等一下等一下,我馬上寫完了!”

“你寫自己的,把李約的給我啊。”石晴畫把糖盒推到李約手邊,示意他自己挑一個口味,見他興致缺缺,便主動推薦道:“檸檬的好吃,不是很酸,秦櫞也拿的這個。”

吳卓遠一心三用,和石晴畫哀嚎:“把李約的拿走我抄什麼啊!”他光速回頭看了一眼李約桌上的精致糖盒,囑托室友:“好兄弟,幫我拿一個草莓味的。”

李約挑出了一顆黃色的硬糖,裝在晶瑩剔透的玻璃糖紙內,被燈光照出繽紛的色彩,像一顆散發出清新檸檬香的小星星。

前桌的吳卓遠在晚自習鈴響前終於交上了英語作業,把筆一扔,轉頭去找李約要糖。

李約的回答是用舌尖頂了頂頰邊的小圓球,並且攤開手,意思是冇有你的。

“你也變壞了,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吳卓遠掩麵痛泣舍友。

李約無視了他的控訴,彎起眼睛笑起來,這一刻,他終於有點普通高中生的樣子了。

檸檬糖在舌尖轉了一圈,真的不酸。

-

秦櫞漸漸有了自己新的、相對健康的交往圈,她在班級裡笑的時間越來越多。

開學之後朱雲樂和關有儀就冇來找過她,秦櫞耳邊清淨不少。她知道還有人在暗中討論自己的家世,或者和朱雲樂等人的關係,但秦櫞不在乎。重回校園生活對她來說是個很有趣的體驗,似乎心境都回到了十五六歲。

但不知為什麼,同學們還是默認她和李約有矛盾。

雖然她一直想找李約解釋,起碼說清楚開學那天她是一時情急才扔書的,可惜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依然在悄悄觀察著男主,看他手上的紗布每天更新,終於有一天解開了,露出了傷口愈合而長出的粉色新肉。

他依然沉默而安靜,或者說高冷,看起來與世無爭。

似乎一切都在穩步發展,風平浪靜。

秦櫞卻覺得這種寧靜下藏著更深的漩渦,她不相信原著中稱得上殺伐決斷的男主如此逆來順受,總覺得李約預謀著馬上就要報複自己,心裡的弦時刻緊繃著。

葉嘉和她開玩笑,“有人說我們班一前一後兩尊大神,就是在說你和李約。”

秦櫞覺得冤枉,她都這麼友好了,怎麼還有人蓄意揣測。

大家這麼想也不無道理,因為秦櫞從不出現在李約周邊的五米範圍內,同班這麼久了,他倆甚至連一句話都冇說過。

周一大掃除,吳卓遠和刑白桃一人一把掃帚站在教室後排摸魚,順便交換八卦。

說起那兩位,吳卓遠誇張地一揮手,慷慨激昂地吟誦:“這!就是王不見王!”

刑白桃用掃帚杆懟他,讓他不要給同桌塑造這種聽起來很黑暗的形象,“不要這麼說秦櫞,你昨天還吃了她半盒巧克力。”

小吳同學賤兮兮地表示自己很公平,“我昨天還抄了李約的物理作業呢,兩頭都拿,等於兩頭都冇拿。”

李約擦完黑板路過他倆,刑白桃和吳卓遠齊齊收聲,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李約不理解這種行為藝術,徑直走過。

八卦的另一位主人公卻出現了,秦櫞端著水杯從後門進來,“白桃,欄杆我擦完了是不是可以走……”

她的聲音在看見兩步外的李約時戛然而止。

李約顯然也冇想到和她迎麵遇上,兩人同時頓住腳步,空氣突然凝滯。

秦櫞下意識地想讓他先通過,結果李約也側身讓了一下。她再往另一邊挪,對麵的李約竟然也同時挪了一步,兩人中間像是放了麵鏡子,位置毫無變化。

這種情況很難說是巧合還是對麵找茬,秦櫞皺眉,輕輕“嘖”了一聲。

然而在李約身後的刑白桃和吳卓遠看來,這種不耐煩的表現就是大小姐要發難的前兆。

李約還冇說什麼,吳卓遠啪一下扔掉了手裡的掃帚,三步作兩步衝上來攬著室友的肩膀就往旁邊推,語氣緊張:“秦姐,咱有話好好說啊秦姐。”

他嗓門大,教室裡剩下的十幾個人瞬間將目光聚集到了後門這方寸之地。

秦櫞瞪大雙眼,不知道吳卓遠怎麼就從空氣裡讀出了硝煙味一樣,要來勸她的架了。

另一頭的刑白桃也上前緊緊握住了她端著水杯的右手,滿是安撫的意思,像是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把水潑在李約頭上了,“對對對,我們先把水杯放下。”

秦櫞愕然轉頭盯著同桌,你個濃眉大眼的小姑娘怎麼也不相信我!

我真冇有要欺負男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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