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報仇
當時的汴京城內已經是風雲突變,鎮國公一府的慘事已經是整個汴京百姓熱議的話題了。
常福輾轉於京城個大酒肆茶樓中,過濾掉了一些百姓們誇大其實的演繹,終於打聽到了大概。
幾天前,因龍體違和久不上朝聽政的皇帝有一天突然親政,著實地讓一眾文臣武將大吃一驚。而這位皇帝發出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召集嶽家軍中所有嶽翼直係的將領進宮,他要犒賞三軍。
雖然戰事結束已經半年多了,這犒賞來得也太遲了些,但是為了讓自己的部下們心裡高興,嶽翼也就毫不設防地帶著所有的將領們走進了皇宮,從此就一去再也冇有出來過!
那些嶽家軍的精銳將領們一進皇宮,就被早就準備好的禦林軍給扣了起來。控製了嶽翼之後,皇帝在丞相欒成的幫助下,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殺戮。
先是以迅雷之勢血染了鎮國公府,可憐府中上下幾百多口性命,在還麼冇有明白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就被儘數屠戮!
而常福因為巧合的原因,成了國公府唯一一個僥幸逃脫的活口。
殺完了嶽家上下的所有婦孺老幼,大梁朝堂中所有主戰派見識到了皇帝的殘暴手段,為了自家老小的安危,再不敢為嶽翼說一句求情的話。
主戰派的官員為了自保而做壁上觀,讓欒成底氣足了起來,他趁著這短暫的平靜,又開始了迅速出擊。
早在許久之前,他已然在嶽家軍裡麵提前安排了不少品級不高的內應。而當皇帝那裡扣住了嶽家的精銳後,立即派出了欒成一派的將軍接受了嶽家軍的指揮權。
兩萬多嶽家軍,在毫不知情嶽翼一家慘遭不測的前提下,莫名其妙地被動接受了那些欒成的武將的領導。
那個連自己父兄都敢殺了當今皇帝,當然知道斬草除根都道理,為了預防嶽家軍在得知真相後嘩變,他對著那支自己國家最精銳的軍隊舉起了屠刀!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就是慘絕人寰的殺戮,那支號稱天下第一軍的軍隊,被皇帝親自下令全部坑殺了。
“殺昏君!”聽著常福斷斷續續的講述,周郎將早已經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走到眾人的前麵振臂高呼道。
“回老家,殺昏君!”
“為兄弟們報仇!”
“嶽家軍,同生共死!”
聽到了那些曾經共患難的兄弟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每個龍虎衛的心裡如刀割般疼痛。
上過戰場的人都有一種血性,而戰友的慘死瞬間點燃了他們滿腔的怒火,此起彼伏的怒吼聲把呼嘯的風聲都壓了下去,龍虎衛大營裡被沉重的悲傷充滿了。
“弟兄們,帶上咱們的刀槍,騎上咱們的戰馬,殺回老家去,為屈死的兄弟們報仇,為國公爺報仇!”周郎將快步走向馬廄,連勝呼喝道。
“報仇,報仇,報仇!”五百名軍人的熱血被仇恨點燃,他們齊聲大吼,腳步整齊地跟著周郎將向營地外麵衝去。
“軍爺們,軍爺們,大家聽老夫一句啊!”李禦醫高舉著雙手擋在了周郎將麵前,做向下按壓狀,打算用自己的肢體語言讓龍虎衛們冷靜一些。
“李老頭兒,這是咱們嶽家軍的事,跟你老冇啥關係,你給我躲遠點兒!”周郎將的臉上又是馬血又是泥土,顯得異常的猙獰,他一把推開了李禦醫瘦削的身子。
老人被這壯漢冇輕冇重地推到,踉蹌著讓開了道路。
“軍爺們要去報仇老夫絕不攔著,可是你們走之前怎麼也得跟大妃說一聲啊!”李禦醫倔強地再次擋住了路,這次他張開了雙臂,寬袍大袖被狂風吹的鼓動起來,一頭花白的頭發也是發絲亂飛,硬是以自己老邁的身軀擋住了憤怒到極點的軍人們。
“大家想一想,大妃她可是嶽家唯一的骨血了,國公爺把她的安全托付給諸位,你們怎麼就這樣一走了之?你們這樣走了,大妃若是有什麼意外,你們如何麵對國公爺的英靈?”老大夫說話聲音雖然哆哆嗦嗦的,但是每個字都如重錘一般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中,讓熱血沸騰的軍人們稍微恢複了冷靜。
營地中,五百的鐵血軍人,跟一個羸弱的老人僵持著,那力量看著如此懸殊。凝重得有如實質的氣氛,壓抑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大夫說得有道理。”沉默了一會兒,李大龍首先反應了過來,跟李禦醫並肩而立,大聲喊道:“大妃那裡還不知道國公爺遇難,咱們應該先跟大妃稟明才是正理!”
“嘿呀,看我這腦子!”周郎將也是如夢初醒,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卻是拍了一手的馬血。“我這就去求見大妃,大妃用兵如神,若是她帶著咱們回去,說不得還能打到汴京去。”
“是啊是啊,就憑咱們這幾個人,就連函穀關都進不去。”因為憤怒而發熱的腦袋冷卻了下來,這些常年駐守函穀關的龍虎衛們也能夠分析利弊了。
“王大虎!”周郎將吼道。
“末將在!”王大虎應聲出列。
“帶著弟兄們回營房整理行李,隨時準備拔營出發!”
“李大龍!”周郎將轉身拉住了李大龍的手,“跟本將軍去見大妃!”
“是!”正事麵前,李大龍不再用私下裡對周郎將的親昵態度,而是一臉鄭重地應聲。
就在嶽綺雲從巴圖嘴裡聽聞了噩耗的同時,龍虎衛這裡也從死裡逃生的常福那裡知道了梁國的劇變。
寅時初刻,正是王庭中所有人沉睡的時候,而嶽綺雲的王帳裡已經是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驚慌失措地進進出出,被劍蘭指使得團團轉。
“李大夫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到?”劍蘭一改往日沉穩安靜的性格,正在惱火地質問著深夜出去請大夫的小丫鬟。
“我去李大夫的氈房的時候,他的藥童說李大夫剛被龍虎衛的周郎將給請走,說是從梁國送信兒的人累暈了,周郎將請他去診治。”小丫鬟戰戰兢兢地回道,因為三更半夜出去,她已經是嚇得滿頭冷汗。
“這個周黑子,他還挺會挑時候!”劍蘭磨牙,抬腳就向外跑。
龍虎衛的營地原本就距離王帳很近,因為今夜的風太大,那邊的動靜全都被狂風的呼嘯聲壓了下來,是以劍蘭她們根本就不知道那裡出了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