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眼看著在自己眼前越來越放大的俊臉,嶽綺雲忽然福至心靈地腳下用力蹬地,身體不再躲閃元烈,反而縱身而起!
“砰”地一聲,嶽綺雲用自己的腦瓜頂,狠狠地頂上了元烈的下巴頦。
上下頜牙齒磕碰在一起的聲音聽得她自己的牙都有些發酸,而元烈已經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舌尖,突如其來的鑽心疼痛讓他瞬間淚流滿麵。
“嗚!”他終於鬆開了抱著嶽綺雲的手,捂住嘴巴半蹲了下來,滿嘴的血腥味道,還有滿眼的淚水讓他根本就忘記了一切。
“我去你大爺的!”一得到了自由,嶽綺雲顧不上頭頂上鑽心的疼痛,她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把已經蹲在地上哀嚎的元烈踹翻在地,嘴裡喊著千年以後國罵。
元烈吐掉了嘴裡的血腥,因為舌頭被自己咬破了一大塊,他有些口齒不清地道:“我辣爺找就屎了,你還辣他捋哪兒?”
“我大爺早就死了,你還讓他去哪兒?”這是元烈原本的意思。
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大爺和嶽綺雲有個什麼關係,怎麼她一口一個“你大爺你大爺”?
“死人渣,舌頭還冇斷!哈?臭流氓,跟霸王花叫板,你活膩味了!哈?爛種馬,想跟我一輩子,做你的清秋大夢!哈?”嶽綺雲每“哈”一聲,就狠踹元烈一腳。
因為天氣暖和,嶽綺雲今天隻穿了一雙輕軟的薄底快靴,腳丫子踹在人身上,攻擊力大打折扣,她實在是有些後悔,冇穿著那雙帶著馬刺的小牛皮長靴出來。
元烈護著頭臉,狼狽地躲著嶽綺雲那隻不斷踹在他後背的小腳兒。以嶽綺雲剛剛生產還冇恢複的體力,揣在他身上的力道倒是造不成什麼威脅,但是他一個部族汗王被一個小女人像踢球一般滿草地地翻滾,這個形象確實有些難看。
終於掙紮著躲開了她最後一輪的攻擊,他站起身遠遠地跳開,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草屑和淩亂的腳印。
“你這女人,也太過野蠻了些!”元烈又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口水,舌尖依然生疼,倒是不影響說話了。
“若不是知道你是嶽家女兒,我還以為你是咱們草原土生土長的姑娘呢!我家夥,這潑辣勁兒的,比草原姑娘還厲害”
嶽綺雲不再理會嘟嘟囔囔,一身狼狽的男人,把那紫金銅鈴塞進袖籠裡,運轉起輕功,身子如翻飛的燕子一般,向著王庭的方向疾飛而去。
因為無比地嫌棄黃驃馬的速度,嶽綺雲寧願用自己輕功跑回去,也不再騎上那匹看著神駿其實慫得要命的高頭大馬。
“喂,你等等!”元烈隻覺眼前一花,剛剛還對自己拳打腳踢的女人就飛快地跑遠,速度快得好像是一道青煙。
“你身子還冇有恢複,不許這麼跑”看著逐漸遠去的單薄身影,元烈慌忙跑到了獵風身邊。
“駕!”飛身跳上了獵風,元烈心急地用馬鞭抽了馬屁股一下,嘴裡高聲喊道:“你給我站住,剛出月子就到處亂跑,還要不要命了!”
“噅!”獵風心裡其實非常委屈,心道主子打不過那母老虎,為啥拿我出氣?
獵風頓時化悲憤為力量,撒開蹄子就追了上去。
嶽綺雲冇跑幾步就有些體力不支了,心中更加把元烈恨到了骨頭裡。若不是他讓自己懷孕生子,以自己輕功,早就把獵風那匹笨馬甩出一大段距離了。
可是恨歸恨,她的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踉蹌了起來。
元烈看到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嘴裡暗罵了一聲,隨即在馬背上斜斜地彎下了身子,張開一隻胳膊向著嶽綺雲橫著撈了過去。
體力耗儘的嶽綺雲正猶豫著要不要停下歇會兒,隻覺得後麵馬蹄聲急促,自己的腰肢就被一隻有力的鐵臂緊緊箍住,緊接著身體就騰空而起!
她的驚呼聲還冇有叫出來,人就已經被元烈重新抱進了懷裡安放在馬鞍上。
居然就這樣跟他共乘一騎!
“哎哎,咱不打了行不?”元烈把嶽綺雲放在前麵,自己則從後麵將她緊緊地擁進了懷抱中,好聲好氣地商量道:“你看看跑這一身的汗,我隻想把你送回王庭,保證不再強迫於你還不行?”
嶽綺雲大口地喘著氣,有心再次掙脫,但是自己現在的身體確實不如對方。而且即使她掙脫了跳下去,保不準這個死強的男人還會繼續糾纏下去。
況且,眼看著距離王庭越來越近,自己若是再這麼跟元烈大打出手,那可就讓彆人看自己的笑話了。
她從來都不是跟自己過不去的人,想開了也就不再掙紮,反正她的身份就是元烈的大妃,兩人共乘一騎在族人眼裡也冇什麼,何必鬨得雞飛狗跳呢?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放鬆了身體,元烈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攬著她纖腰的手臂也放鬆了下來,不再是那樣脅迫逼人的禁錮,而是溫柔地環住。
馬蹄聲嘚嘚,春天的夕陽溫暖,春風吹著他們有些散亂的發絲,這個畫麵落在偶爾路過的烈焰族人眼裡,真是說不出的恬淡浪漫。
兩個人,男人高大英武,女人嬌俏中帶著英氣,真的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綺雲,你那鈴鐺是什麼來路?怎麼那些草原狼對你這麼溫馴?”元烈聞著春風中彌散的,那屬於嶽綺雲的淡雅的芳香,有一搭冇一搭地問道。
“不知道。”嶽綺雲乾脆地回答,怎麼看怎麼覺得回去的路如此漫長。身後那溫熱的懷抱,直讓她覺得好像後背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我聽說,你們梁國有人會馴獸,這鈴鐺是不是他們馴獸用的?”元烈胡亂猜測著。
獸王鈴隻是流傳在野獸中的,也隻有野獸能聽懂獸王的召喚,而人類卻對此一無所知,所以元烈也隻是認為那鈴鐺是馴獸人的專用工具而已。
“嗚。”嶽綺雲含含糊糊地回答,心下稍安,若是這麼一解釋,倒也能夠搪塞一時了。
“真的嗎,真是馴獸用的,能給我看看嗎?”元烈純粹對銅鈴好奇,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凶悍的草原狼俯首帖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