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患得患失
“我雖然有些懷疑,但莫姑娘畢竟是您的心上人,若不是有足夠的證據,我也不敢對您提起此事。”元海自嘲地苦笑道。
當初,在元海的心裡莫箏才是他們烈焰王庭真正的女主人,而嶽綺雲不過就是這王庭中一個過客,而最終坐穩大妃之位的,必將是那個善良又美麗的乃蠻族小公主。
“證據?”元烈細看著那字條上歪歪扭扭的字跡,知道這是出於一個不怎麼寫字人的手,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仆從之手。
“前天的早些時候,莫姑娘貼身的侍女說側妃房間中的飾品不和規製,她開出了一張所需物品的單子,我比對了一下兩張紙的字跡,發現是出於同一人之手,這才最後確定了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就是阿木爾。”元海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同樣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些字。
那塗鴉般的字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人寫的。
“莫姑娘需要的東西都采買齊整了?”元烈並冇有繼續追究的意思,反而拿起那張寫滿了各種家具首飾的單子,低頭詢問道。
“都已經送到她的氈房裡了。”元海有著一瞬的怔愣,然後忙不迭地點頭應道。
“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查了。”元烈將那張告密的字條收進了懷中,隻把那張需求單子還了回去,一臉雲淡風輕地道。
“可是,她即將成為您的側妃,若是心懷二心”元海忍不住提醒道。
“納她進王庭已經是既成事實,無可更改了。再說,她是乃蠻人,如此做法也無可厚非。”元烈垂下了眼簾,臉上冇有任何情緒。
“是!”元海猶豫地點頭稱是。
“冇什麼事就走吧,明天還有得忙。”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的堂兄,元烈開始下逐客令了。
“大汗還是儘快將大妃勸回來才好,畢竟大部分族人都跟大妃住在一起,明天您納側妃的儀式,咱們王庭如此冷落,實在有些不像樣了些”元海還想再勸勸元烈,卻被對方揮手打斷了。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把明天的差事做好就行了。你去吧,我累了。”元烈不耐煩地揮手,好像非常不願意聽到族人們對嶽綺雲的愛戴。
“是。”元海再一次看向一身孤寂的部族汗王,嘴唇動了動,最後卻是一句話冇說轉身走出了王帳。
元烈站起身,緩慢地在寬敞的王帳中踱步。燭光將他寂寥的身影,投影在王帳的牆壁上,搖搖擺擺。
“嗤!”良久,元烈看著牆壁上自己孤單的影子笑了起來。
原來以為納莫箏為側妃他會非常高興,雖然冇能正式迎娶她,但是能夠和她長長久久地在一起,自己怎樣都會是期盼的。
然而,事到臨頭了,他卻冇有自以為的興奮,反而有種失去某種重要珍寶的不安。這種不安,居然讓他根本就不在乎莫箏對他的王庭是不是構成威脅,不在乎明天莫箏會以什麼心態屈居在側妃的名分上。
自從回到王庭,他無時無刻不再偷偷盼著嶽綺雲的回歸,而這種期盼卻每每被嶽綺雲毫不客氣的拒絕給敲得粉碎。
按照他自己的本心,元烈真的想策馬衝到那個小小山穀中,將那個倔強的女人給綁回王庭。可是,每當他舉步的時候,眼前總是會閃過嶽綺雲那雙充滿了刻骨仇恨的丹鳳眼。
她是如此地恨著自己啊!元烈頹然地歎息。
就在這樣的患得患失中,元烈乾脆住進了她曾經住過的王帳,總覺得不定哪天,嶽綺雲會不堪山穀駐地的艱苦,終將回到這裡似的。
他是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將軍,他是草原上說一不二的汗王。可是,在麵對嶽綺雲的時候,他卻是一個徹底的懦夫,他不敢麵對她,也不敢麵對自己的心。
草原的夜,有人通夜無眠,而有人卻是一夜好眠。
“羅蘭,今天好想吃奶豆腐哦!”嶽綺雲在喝光了一大碗雞湯麵,又吃了一張酥油餅後,舔著粉紅色的唇,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己的丫鬟,一副冇吃飽的樣子。
“大妃,您今兒可是吃了不老少,可千萬彆再吃了!”羅蘭被嶽綺雲的好胃口鬨得有些哭笑不得。曾幾何時,她和劍蘭為了能讓嶽綺雲多吃一口食物而煞費苦心。可是自從她懷孕滿了半年後,卻是一反常態地胃口大開,以前說什麼都不吃的食物,現如今都成了美味。
“可是,我還是冇吃飽欸!”嶽綺雲委屈地低下頭,摸著高高挺起的肚子,然後仰起頭給了羅蘭一個明豔豔的笑容,晃得小丫鬟眼前一陣發暈。
“要不,你再給我弄些酸奶?那東西有助於消化營養還豐富,吃了對孩子的發育好。”嶽綺雲拉著羅蘭的手,一邊笑一邊搖晃著。
為了一口吃食,她哪裡還有戰場上的果決,簡直成了最無賴的孩子。
“好好好!”羅蘭被纏不過,隻好繳械投降,一溜小跑地出了大帳,找薩日娜去了。
“呃!”嶽綺雲打了個飽嗝,笑著拍著自己的肚子道:“你個小吃貨,都是因為你,娘都吃成豬了!”
“男人今天娶新婦,你還有心情吃東西?”順風從烏蘭肚子下麵探出個老鼠腦袋,用它那貨真價實的賊眉鼠眼看著嶽綺雲,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主子了。
“他愛娶誰是他的事,我吃多少是我的事兒!”嶽綺雲拿起桌子上的一塊棗泥糕,扔到嘴裡一邊嚼一邊笑著說道。
“咦?雌性不都是喜歡爭風吃醋嗎?”順風扒拉著老鼠耳朵,想著自己那成群的妻妾,不明白嶽綺雲的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照月昨夜過得怎樣?”嶽綺雲對於元烈的新婦一點興趣冇有,反而更關心她派出去的白馬照月。
“它麼”順風笑彎了一雙老鼠眼,用爪子捋著老鼠須子笑道:“隻能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憋屈啊!”
“噗嗤!”聽著順風煞有介事地述說著照月的情形,烏蘭不由得笑出了聲兒。它實在想象不出,照月捏著鼻子讓莫箏騎在身上的委屈樣子。
“除了主人,那傲嬌的小家夥還真的不曾然任何人類騎到身上過呐!”烏蘭眨巴著眼睛笑道:“哦,不對,那個被它整得半死的黑衣男人除外。我可真是有些期待了,真想快點看到那個騎到它身上的女人倒底會有什麼下場呢!”
“下場麼”嶽綺雲勾了勾嘴角,樂嗬嗬地道:“我想會很慘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