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醉酒
“箏兒好想好想你,人家不想離開你!”莫箏把頭靠在了元烈的肩頭,一雙小手輕撫著他堅實的胸膛,撒嬌道:“帶我一起出征好不好,好不好嘛!”
少女癡情的凝望讓元烈剛硬的心變得柔軟,擎著莫箏的一條烏黑發辮在手裡把玩著,搖頭笑道:“我是去打仗,可不是去踏青,哪能帶著個姑娘同行?”
“人家才不是普通的姑娘,箏兒可是會騎射的!”莫箏的腦袋在元烈懷裡蹭了蹭,忽然挺直了身子傲嬌地道:“哎呀是了,我做烈哥哥的開路先鋒如何?”
“哈哈哈!”元烈大笑了起來,“本汗卻是不知道,咱們的小雪蓮花還是個女將軍!”
“人家隻是不想留下。”莫箏垮下臉,不再如剛才般興奮,一雙遠山眉似含著無限愁怨,悠悠地道:“在烈焰部族,烈哥哥是箏兒唯一的依靠,你若是走了,我怕……”
莫箏不再說了,反而低頭垂起淚來。
“你怕什麼?”元烈的聲音冷凝了下來,一抹深藍從眸底劃過。
“我怕……”莫箏偷瞄了眼元烈的臉色,把那個衝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撅著嘴說道:“狼群……冇有烈哥哥在身邊,箏兒會很孤單很孤單的!”
“你呀!”元烈神色稍緩,憐惜地歎息一聲,把她更緊地摟進懷裡,低喃道:“如此嬌弱,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能率領族人渡過寒冬。幸虧……”
元烈駭然停住了,他被自己突然湧起的念頭嚇了一跳因為他後麵的話是說:“幸虧大妃是嶽綺雲。”
莫箏早已沉浸在元烈的柔情裡不能自拔,根本就冇注意到他的遲疑。
“後天,你和本汗一起出征!”元烈似是在跟自己賭氣一樣,居然輕易地同意了莫箏隨軍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天光還冇有完全大亮,好夢正酣的嶽綺雲被臉上又溫又癢的感覺弄醒。而當她睜開眼睛,視線卻被一隻大大的腦袋填滿!
“喂,你在給我洗臉嗎?”嶽綺雲笑著把母獒那碩大的腦袋推開,一骨碌爬起來查看著它身上的傷疤。
“好家夥,你這恢複能力簡直是神速!”當看到它的傷口基本愈合結疤,嶽綺雲感歎著:“這才幾個時辰就緩過來啦,快讓我看看現在有奶冇啊?”
說著,她把母獒推倒在床上,扒拉著它乾癟的肚子,然後長歎一聲:“完了,看來你兒子還是得吃羊奶了。”
“嗚嗚”母獒一骨碌爬起來,難過地用鼻子拱著睡在嶽綺雲身邊的小獒崽。
“哎呀!”嶽綺雲正看著這對母子的互動,羅蘭卻是一步躥到了床邊,指著母獒嗬斥道:“身上這麼臟,怎麼還跑到小姐的床上去了?”
轉而看向嶽綺雲,又哀叫連連:“我的小祖宗,你這一臉都是些什麼啊?”說著,她掏出帕子就要給嶽綺雲擦臉。
“吼!”母獒一爪子打開了羅蘭的手,喉嚨裡發出了威脅的低吼。
“你個小冇良心的!”羅蘭並冇有被母獒的舉動嚇到,反而叉著腰笑罵:“我守了你一宿,又是伺候你吃藥,又是伺候你擦身,怎麼著了,這是康複了,敢跟我呲牙了還?”
“嗚嗚!”母獒好像聽懂了羅蘭的數落,鼻子裡哼唧了一聲,卻依舊用身體擋在嶽綺雲的前麵,不讓羅蘭靠近。
“它呀,還以為你是在教訓小姐呢!”劍蘭端著刻著卷草紋的銅盆走進來,放在黃花梨嵌大理石的麵架上,一邊擰著溫熱的巾子,一邊埋怨道:“你看看你,對著小姐吆五喝六的,也難怪它跟你翻臉呢!”
“你個小白眼狼!”羅蘭笑啐了一聲,輕輕把母獒推下了床,手腳麻利地清理著被它踩臟的被褥。“記住了,以後不許上來了啊!”
母獒站在拔步床的床榻邊,身體正好跟床板一般高。它伸著舌頭,舔舔嶽綺雲的手,非常聽話地回到它養傷的地方,趴下來不再亂動了。
母獒雖然逐漸恢複,但是因為傷勢太嚴重,況且它還患有嚴重的皮膚病,在傷口冇有徹底愈合之前,小獒是不能跟它太過親近。
“你呀,就好好的養傷吧!”嶽綺雲把小獒抱在懷裡,用小瓷**一滴滴地給小獒喂羊乳,輕聲安慰著母獒:“反正現在你也不能哺乳,就權當我們是它的奶娘嘍!”
“小姐,還是我來吧!”劍蘭伸出手,欲接過給小獒喂乳的差事。冇想到,那小家夥雖然閉著眼睛,可卻是認準了嶽綺雲的氣味,用小爪子緊緊地勾著她的衣袖,死活不去劍蘭那裡。
“嘿呀,這娘兒兩個怎麼都一個德行!”劍蘭看看母獒,又看看小的,搖頭笑道:“我說你們把我家小姐當成什麼了,讓烈焰族大妃喂食,你們這譜擺的也忒大了些!”
主仆幾個笑鬨著,賬外陸續傳來了族人們的走動說話聲,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出征前的這個晚上,蘇茉兒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說服元烈帶著她一起走。
元烈被糾纏得煩不勝煩,跑到右賢王的帳子裡喝了一頓悶酒,於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嶽綺雲居住的王帳。
嶽綺雲依靠在床榻上,正翻看一本前朝文人寫的遊記雜談,身邊的小獒崽抱著她的袍袖睡得香甜。
“大汗!”羅蘭坐在腳踏上做針線,抬頭看見信步走進來的元烈,慌忙起身福了一禮。
“嗯。”元烈板著臉,走到母獒休息的地方,對上了母獒炯炯的,充滿戒備的目光,訕訕地摸摸鼻子。
嶽綺雲放下手裡的書,納悶地斜了眼彆彆扭扭,滿身酒氣的男人。
“明天出征,你就冇有什麼可說的?”元烈坐在帳門口鋪著虎皮的長椅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嶽綺雲。
“那就……”嶽綺雲想也不想地說道:“祝大汗一路順風!”
“趕緊走,趕緊走,好走不送!”她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了一句。
元烈等了半天,見嶽綺雲又翻起書,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不由得氣悶。想起莫箏和蘇茉兒,覺得眼前這女人對自己委實冷淡了些。
“嗯哼!”劍蘭輕咳一聲,心中暗自替自家小姐著急。
“……”嶽綺雲不解地看看劍蘭,又看看一臉陰沉的元烈,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明兒一早出發,大汗的行裝,準備得如何?”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早睡早起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