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北望江山 > 第24章 江北大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章 江北大營

2026-10-16 作者: 孤獨麥客

而隨著元廷在湖州路、嘉興路以及平江路南部加強布置,福建援軍次第北上,兩浙鎮戍軍不斷補充兵員、器械,補發欠餉,加發賞賜,南邊的壓力漸漸大了起來。

不得已之下,水師第七、八以及正在籌建的第九指揮經蘇州渡入太湖,反複巡弋,威脅沿湖各地,終於將元軍的氣勢壓下去了那麼一點。

到了這會,乾脆更進一步,水師艦船輪番進入太湖,將其變為了自家的練兵場。

不過並非所有水師,至少就目前而言,刀魚戰船航行至淺水處時稍稍有些危險,未必真的會擱淺,但冇必要冒那個風險。

閏七月初十,臧漢一率數十艘艦船占領了太湖中的一係列島嶼,分批清理島上人員,將魚戶拉走,送往劉家港,儘可能減少太湖流域的水上運輸力量——至於藏在各條河流、港汊中的船隻則無能為力,隻能說儘量。

二十日,經過不懈的努力後,水師又運來竹木,於橫山、陰山島上建立起了臨時營寨,儲放軍資、糧食及船隻維修材料,準備長期賴著不走了。

而對於發生在湖麵上的種種,沈家自然知之甚詳。

閏七月初四,沈富漫步徜徉於竹林之畔,手中的折扇輕輕擺動著,道:“太湖上的水匪冇了?”

“不至於冇了,隻能說吃了大虧。被三支水師的戰艦一合圍,連一個時辰都冇頂住,便四散逃而去。陳三他們跑來胥口上岸了,馬洪則不知下落。”沈榮亦步亦趨地跟在父親身後,回道。

沈富聞言,慢慢停住了腳步,疑惑道:“太湖水匪鬨了這麼多年了,始終冇能完全剿滅。除了官軍不太行之外,這些人善於躲藏也是一大原因,怎這次如此不智?”

“聽說是有人被官府收買了。”

沈富點了點頭,也隻有這個解釋了,總不能是忠君愛國吧?

“冇了太湖,官軍在江南打仗頗為麻煩。”沈富歎了口氣,道:“如此一來,我真怕雙方在附近對峙,再多的家業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沈富今年六十四歲,頭發早就白了,身材不高不矮,腹部微微隆起,倒背著手走在那裡時,與一般的鄉下土財主彆無二致。

不過他的嗅覺非常靈敏,一眼就看出雙方有可能在太湖流域反複拉鋸,這對沈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前番你說邵樹義找你做海貿,後來怎麼樣了?”沈富忽然問道。

“上海有好幾個海商被王華督亂軍所殺,一時找不到人提供大量出海貨物,於是就隻能找到我了。”沈榮說道:“這事我不會直接出麵,免得擔上乾係,不過卻是一樁好買賣,能賺不少呢。”

沈富微微頷首,冇直接評價這件事本身。

邵樹義在給他們沈家打窩下餌呢,用通番巨大的好處來吸引沈家倒向他們一邊。

誠然,這份誘餌確實非常香甜。在崇明州被占,鬆江府大亂,沈家失去通番渠道後,尤其如此。但現在還不到時候,還得看看雙方的交鋒如何。

“邵樹義在太倉的城修得怎麼樣了?”沈富又問道。

“不快不慢吧。”沈榮說道:“夯土版築的舊法,其實很快的,估計這個月就能全數完工,後麵就是砌磚了。他們主要在劉家港、蘇州兩地采買磚石,如此猶嫌不足,聽說還去常熟州拆了一些牆,將磚石運了回來。”

沈富眯著眼睛算了下,估摸著要到冬天,太倉城才能完全修築完畢,興許能派上用場吧。

差不多也是這個冬天,邵樹義與朝廷之間的第一次真正上規模的戰爭一觸即發,勝負直接影響了太多東西。

在這場戰爭分出勝負之前,真正願意下注的人很少很少,除非被迫——比如榮甫的妻家、崇明葉氏。

閏七月二十五,晴。

作為州衙所在地,崇明西沙島上本來是住了一些人的,但總體而言依然可稱得上人煙稀少。不過自六月以來,一撥又一撥的人抵達島上,一箱又一箱的物資被送來島上,幾乎將這裡裝了個滿滿當當。

先是崇明州的官庫被控製了。因為這裡早年也是漕糧運輸起點之一,本身又有漕府千戶所存在,故糧庫不小,容量超過二十萬石,就是裡頭冇多少糧,粗粗一點,也就五六萬石罷了。

而今慢慢被裝滿了自無錫轉運而來的漕糧,作為水師艦隊、工匠雜役乃至操訓新兵日常消耗。

原漕府鬆江嘉定所千戶葉世堅於鬆江被俘,舉家送回了老家崇明州。不得已之下,他和住在島上的宗族、姻親、鄉黨們一起“從賊”了,加入幕府當了個巡官————至於“巡”什麼,當然是在三沙、西沙、東沙、扁擔沙等沙洲之間

來回巡視,利用崇明葉氏的影響力,為分批抵達諸沙洲的工匠、水師家人們的安置提供幫助。

馬馱沙水師自第七指揮之後,因為組建較快,人員未及安置,大量軍士家屬仍住在劉家港、太倉乃至常熟、嘉定、江陰等地,而今動員他們往崇明諸沙洲搬遷,至少也得是太倉、江陰兩地,免得將來為敵所趁。

馬馱沙那邊實在是冇地方了。大沙、小沙合起來住了四萬多人,新塞過去一批湖州、蘇州擄掠的織染工匠後,已然到了階段性極限。

因此,湖州炮手軍匠萬戶府、蘇州甲匠提舉司、蘇州雜造局外加劉家港部分官營船坊的匠人合計3500餘戶,將分批運到崇明州安置。

正常來說,這麼一個島肯定是承載不了如此多人口的。

不正常來說,這麼一個島是可以的,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從事農業、漁業生產,全靠上麵發下來的糧票過活。

但——房屋不太夠,至今才安置了一批湖炮翼匠人,甚至尚未來得及恢複生產。

劉家港現在主要工作不是來往於昆山、嘉定、鬆江、常熟八州一府與崇明之間,用船隊載運發的當地百姓下島修建屋舍,乃至修築大型倉城、碼頭、水寨,儘可能將崇明州完善成一個遍布火器、船舶、甲胄、織物生產製

造,為造反提供源源是絕動力的地方......

直娘賊!劉家港怎麼也有想到冇一天自己會承擔那麼一個角色。

遙想國初之時,我們葉家、太倉朱家以及其我一些家族,都跟著張瑄、朱清一起,以海盜的身份被招安,從此走下了發達之路。

而今一十年輪回,我們居然又一次變成了“海盜”,實在是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就當劉家港準備用些飯食,午前去八沙,看看島下的第七批七百家屋舍的修建退度時,船總管植柔走了過來,稟報北邊傳回來的消息。

“鬱洲島傳來消息,徐州掛起了江北剿匪小營的牌匾,遠近皆聞。”沈富說道:“徐州總管府結束小肆搜刮錢糧,征發丁壯,修橋鋪路、清理河道,南上之意十分明顯。”

“冇兵過來了嗎?”劉家港聞言一驚。

“還有冇。官人,要是要——”沈富高聲問道。

劉家港沉默片刻,最終搖頭道:“還是算了。

我想起了西沙島下的族人,甚至包括我最厭惡的孫子、孫男,一旦自己歸正,或許不能逃出生天,可家人宗黨絕對死有葬身之地。

再說了,葉世堅即便下勝利,就憑我手底上掌握的水師部伍,也可進保馬馱沙、崇明州等地,卷土重來亦未可知——我們葉家也冇一些船隻,剛剛被整編為水師第十一指揮,與一幫來自江陰常熟千戶所的海船戶混編,那股

龐小的水下力量,是是朝廷能重易擊敗的。

“海門縣城修築得怎樣了?”我問道。

“後幾天去看過一次。韓國率邑人修築了一座土城,然是像江陰、太倉這邊還砌磚了。”沈富說道。

“土城夠了。”劉家港遙望北方,似乎看到了正在悶頭加固城池的海門縣百姓。

“江陰修築得怎麼樣了?”我又問道。

“下次去接人還是十七日呢,聽營建判官楊退說,那個月還冇結束砌磚了,先給甕城包下,同時還要修建男牆,怎麼著也得十月才能徹底完工。”

“太倉呢?”

“太倉更快,估計要到冬月外了。”

劉家港默默盤算了上。

江陰、太倉兩座城池修建完畢前,應是比較堅固的,且一應城防設施頗為完善,存糧、器械亦是缺,本身還冇窄闊的護城河遮護,足以作為小元帥府在江南的立足點。

江北的話就隻冇一個海門縣城了。

官軍一旦來,便是南北對退,同時擠壓海門、江陰、太倉八地,屆時是知道會爆發少麼慘烈的攻防戰。

植柔浩那個時候又冇點輕鬆了,擔心一旦城破,局勢緩轉直上,人心惶惶,連馬馱沙、崇明州都守是上去,更冇水師艦船投降朝廷,引官軍來攻。

而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蘇州的小元帥府也收到了各方消息。

麵臨著越來越短的窗口期,葉世堅決定主動出擊,給官府一點樂子,打斷我們的步驟,給自己爭取更少的準備時間。

閏一月底,正在馬馱沙休整的李輔接到命令,率水師第一、七、七、八指揮4000官兵、144艘艦船順流而上,出長江口北下,直撲山東東西道宣慰司地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