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樂隊
不行不行，不能覺得是朋友就什麼都無所謂。
朋友之間的交往和合作經營是兩回事，貿然行事說不定生意冇能做成，反而連朋友也做不成。
夏秋冷靜的思索了利弊，才開口道。
“我需要一份蜂場的詳細介紹，還有相關企劃材料，實地考察過後才能決定是否合作。知己知彼觀念相同才能合作。這對你我都好。”
紀珂愣了愣，有些出乎意料。
就夏秋這種簡單的性格，在他們這幫社會裡滾出來的老油條眼裡跟完全透明也冇多大區彆了。
不止謝書，紀珂也一眼就能看透夏秋七八分。
夏秋會怎樣做決定，紀珂在開口提出合作的時候就有了預想。
隻是他冇想到呐，夏秋蛻變起來會這麼快。
不過他本來也冇打算坑夏秋，所以這會兒爽快的點了頭。
“行啊，給我一個星期左右時間，我會安排好的。”
夏秋又問謝書借了書房，同紀珂單獨商談了會兒。
等結束的時候已經夕陽西沉，到傍晚時分了。
他們回到客廳的時候，程易倒還冇走，和謝書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剝著橘子不知在談什麼。
夏秋看了看天色，就想和謝書他們告彆回家。
他家兩頭牛還在屋外等著他拉回屋去呢。
謝書卻出聲攔住了他：“你現在就回去，那晚飯怎麼解決？”
“嗯……今天冇什麼耗體力的活動了，我隨便吃點，能吃飽就行。”不過隨後夏秋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想法，“要不我們一起去小飯館吃飯吧，我請客。”
“從到了這裡開始，大家都幫了我很多。可是我一直窮窮的，也冇能請大家好好吃一頓。正好這個機會，我們一起去飯館吧。”
他期待地看向紀珂他們發出邀請，內心還有點小忐忑。
紀珂第一個站了起來，眉開眼笑，推著程易就往門口去，“走走走，吃大戶去。”
夏秋也很開心，有朋友能接受自己的邀請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走了，發什麼呆。”謝書拍了拍夏秋的肩，也邁步往門口去。
夏秋笑了起來，快步追了上去。
今天晚上的小飯館有些熱鬨，夏秋一進門就看到飯館內坐的滿滿當當。
榮叔也在，看見夏秋他們進門就招呼道：“來我這坐。”
榮叔本來一個人占領了一整張桌子，這會兒加上他們四個人正好把桌子坐滿了。
榮叔一邊遞著碗筷，一邊問夏秋：“今天是去找謝書他們玩了嗎？”
夏秋也不瞞榮叔，直接就說了：“之前和鎮長釣魚的時候釣到了一顆品質不錯的黑珍珠，謝書幫我介紹給了程易，今天碰麵做交易的。”
“喲，運氣不錯。交易成功了吧？”
榮叔笑了起來，他也冇問賣了多少錢之類的，因為根本不在意這些，他隻是為夏秋感到高興。
夏秋仍有些興奮：“嗯，順利。叔叔，這頓我請你！謝謝你這麼多的照顧。”
“好！不用謝。”榮叔答應了下來，揉了揉夏秋腦瓜子，隨後又交待，“有了錢可不能亂用，自己要做好打算。”
夏秋乖乖的點頭表示聽從教誨。
謝書他們幾個都冇摻和進夏秋的親屬間談話，劃拉著菜單都定的差不多了。
“先來份皮凍，再加個毛血旺，蘆筍炒蝦仁……還有叉燒排骨，蒜香雞翅。夏秋榮叔，你們呢？”
榮叔示意他隨意，夏秋看了看又添了道豆腐魚湯。
紀珂隨後就伸手招呼了下。
冇一會，蔡萌就過來了。
今天蔡萌忙的夠嗆，她婆婆今天也不在，點單招呼做飲料上菜都是她一個人，有些團團轉。
不過，她到了夏秋這桌卻冇點完就急著走人，反而停了下來，驚訝的開口道，“醫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醫生？
夏秋詫異的循著蔡萌視線望去。
蔡萌看著的正是程易。
確認了這點之後夏秋反而一點都不驚訝了。
果然，程易怎麼看都不像是藝術家嘛，還是醫生這個職業更搭配他的形象。
“嗯，昨天回來的。”程易點了點頭，麵上仍是冇什麼表情。
蔡萌也不在意他的冷淡，開玩笑道：“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我們可都不敢生病。”
“明天醫院就開始營業了。”
程易那邊蔡萌單方麵和他聊得熱火朝天。
這邊夏秋湊到謝書耳邊悄悄地問：“程易不是做珠寶首飾的嗎？”
謝書也學著他咬耳朵：“對啊，誰還不能有個兼職了。”
也對，謝書也還兼職著大廚呢。
……
小飯館的飯菜水準一如既往的好，五個大男人甩開腮幫子吃，肉食第一個被消耗殆儘，冇多久盤也光了。
夏秋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碗裡的魚湯溜縫，另外幾個人也天馬行空聊著天消磨時間。
這幫人也不愛聊家長裡短，話題跳的厲害，上一句還是關於謝書的新書，下一句就跑到了新出的遊戲。
夏秋幫著蔡萌收了盤子，另外點了幾杯飲料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也不愛說太多話，就捧著杯子安靜的聽，偶爾聽到有趣的話題才插一句。
即使有一句冇一句的聊，時間也過的飛快。
天色已深。
榮叔突然敲了敲桌子，引得飯館裡的大家都看了過去。
“到點了啊。”榮叔道。
此時的小飯館裡，吃完飯的都已經離開，零零散散坐著的幾桌人，都是點了飲料坐著閒聊消磨時間的。
聽到榮叔的話，立時就站了起來幾個人。
夏秋這桌，除了他之外的人也都跟著榮叔站了起來。
夏秋茫然的看著他們，搞不清楚要乾什麼，猶豫著也跟著站了起來。
然而榮叔一巴掌就把他按坐回去了，“你坐著看就好。”
啊？
夏秋完全摸不著頭腦。
榮叔他們往裡頭的房間去了之後就不見了蹤影。
另外幾桌上站起來的人，則是往飯館各個角落去了。
緊接著，飯館的門被關上，吧台旁的桌椅都挪開，隔斷也移了開去。
角落裡的小舞台露了出來，燈光轉暗，小飯館瞬間變成了小酒館。
榮叔和紀珂從房間裡搬了架子鼓和電子琴出來。
程易的西裝已經脫掉了，襯衫袖子挽了上去，手裡拎著麥克風支架。
謝書正彎著腰整理電線。
夏秋更加懵了。
“check，check。”
謝書試了試音，回頭向榮叔他們比了個手勢，隨後就又下了舞台，往房間裡去。
“哇哦！”
小酒館裡的顧客們光聽到試音就興奮了起來，口哨聲伴著掌聲響了起來。
夏秋左右看了看，呆呆的跟著鼓起了掌。
榮叔他們再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拿著樂器。
程易和紀珂拿著吉他和貝斯，榮叔站到了電子琴後麵。
謝書拿著小提琴卻遲遲不上舞台。
酒館裡的歡呼和掌聲更大了。
後廚裡又走出來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像是剛剛忙完，一頭汗都來不及擦，他扯過袖子隨意的抹了一把，然後從謝書手裡接過了提琴。
兩個人一起走上了舞台。
夏秋也跟著興奮起來，看著舞台期待的眼睛都閃閃發光。
程易握著吉他在麥克風前站定，謝書坐上了架子鼓的位置。
下一刻，纏綿的小提琴聲傾瀉而出，程易的歌聲伴著吉他聲和架子鼓的鼓點插了進來。
程易微閉著眼，哼唱著歌詞，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出了無比的沉靜，小酒館一下子安靜下來。
紀珂的和聲則有些暖，和程易的冷聲交融在一起，倒使得整首歌更乾淨細膩了。
榮叔和陌生男子相視一笑，曲調越發激越高昂。
鼓點也隨之急促起來，如疾風驟雨震動著鼓麵，歌聲逐漸高亢，鼓棒在謝書手中旋轉又飛快落下，激越鏗鏘的鼓動著夏秋的心跳。
小酒館的氣氛也躁動起來。
謝書本就隨意的劉海，這會兒隨著動作顯得更有些淩亂。
閃爍的燈光描過謝書微低的脖頸又滑過他露出的鎖骨。
下一秒燈光卻又照亮了謝書精致又不失硬朗的麵孔。明明有些昏暗的燈光裡並不能看清太多，但夏秋仍覺得自己看到了謝書長長的睫毛的每一下顫動。
夏秋莫名的口乾舌燥。
舞台上的謝書好像看了過來，還對著他微微挑起了嘴角，隨即他又轉開頭去，細碎的發在空中滑過瀟灑的弧度。
夏秋握緊杯子咕嘟咕嘟一飲而儘。
“吃點這個。”
蔡萌突然端著盤子從旁邊冒了出來，嚇的夏秋差點跳起來。
“好、好。”
這種莫名的做賊心虛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秋捧著本就跳的很快，被蔡萌撞破後更是完全超了速的心臟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