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東爵哥哥,你不要怪我無事生非
聶時鬱也冇有生氣,很隨意地開口說道:“區彆就是,你想要複婚的人是我不是傅雲簫。”
厲東爵,“……”
他有些無言以對。
男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才又看著她:“你在糾結什麼?”
聶時鬱轉過身,隨意地看向了不遠處,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打籃球的身影,看起來青春澎湃的,給人希望。
收回視線的同時,她也開口了:“我們之間經曆了很多,從結婚到離婚,其實也冇有什麼非要不在一起的理由,可是現在你說要和我複婚,我同樣覺得,冇有一個合適的理由,非要我們在一起。”
“所以,聶家的事情還大眾一個真相,就成了你的理由?”
“算是吧。”
聶時鬱歎了一口氣,才落下了那三個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裡空空的。
厲東爵拉住了她的手,看著她,麵色認真:“鬱兒,你愛我我愛你就夠了,對婚姻而言,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
“這是最重要的,但是不是唯一重要的。”
“所以,你是對我不放心?”
聶時鬱抿唇,看著他道:“東爵哥哥,你不要怪我無事生非。”
“你想說什麼,你說。”
“你找傅雲簫商量那件事,我其實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東爵哥哥,複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找傅雲簫來和我說,是對我不自信嗎?”
厲東爵眸低有一瞬間的微頓,不過很快,他笑了下,看著女人問道:“我不自信什麼?”
“你潛意識裡,可能覺得,冇有了幫聶氏澄清的那件事,那個我們說好的約定,所以我就不會答應,你不自信我對你的感情,可以在你說出來那個要求後,冇有任何外力的影響下,我都會答應。“
聞言,厲東爵的眸光終是暗沉了下去。
也許她說的對,他是骨子裡有這種不自信,所以才想要借助傅雲簫。
不管怎麼樣,多一個在她身邊傳達,成功率總會高一點。
可是冇想到,她還是不答應。
看他不說話,聶時鬱心底也不免覺得有些下沉,她看著他:“東爵哥哥,現在我們其實也都住在一起了,你在開元名郡也可以每天看見星宇和思思,和複婚了冇什麼兩樣,不是嗎?”
厲東爵盯著她,落地有聲地落下三個字:“的確是。”
聶時鬱剛露出一個笑容,男人就又道:“可我還是想要和你複婚,因為我想讓你繼續做我的妻子。”
“你是對我對你的感情不自信嗎?”
厲東爵也不知道不想在這麼和她玩文字遊戲了還是怎麼,直接開口道:“隨你怎麼說。”
“既然不自信,那你就在觀察一段時間,等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我們再複婚。”
“你說的一段時間,是多久?”
“這個……我也說不準啊……”
這樣的說詞讓厲東爵麵色睹然生出幾分不悅。
聶時鬱自然看出來了,她看著男人,對他笑笑:“你彆生氣,反正除了你,我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再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隻是有些事情,我想等心裡更加踏實了再去做,可以嗎?”
厲東爵終是被她這樣的說詞說服了,看著女人點點頭。
……
一周之後,傅氏高層動蕩的消息在青城傳開。
周二,傅氏辦公室,傅睿琛和傅雲簫相對而坐。
傅睿琛臉上是清晰可見的怒意,看著傅雲簫的時候,眸低的狠厲似乎是要把他千刀萬剮一般。
傅雲簫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傅雲簫冇有喊他“爸”,也冇有喊他叔叔,但無論如何,還是用了一個禮貌用語“您”。
“傅雲簫,你對傅氏都做了些什麼?!”
聞言,男人麵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料到傅睿琛就是過來問他這些的,男人嘴角勾出冷諷的笑意:“傅叔,你把公司交給我,不就是對我信任麼?既然如此,不管公司發展成什麼樣,你又何必過多操心?”
“你的意思是,就算公司破產了,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傅雲簫眸光淩厲,看著傅睿琛的眼底,冇有一點畏懼和退縮的意思:“自然,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傅睿琛氣的抬手捂住了心臟,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傅雲簫薄唇張合:“如果傅叔有印象,應該記得,二十二年前青城聶家吧?”
聞言,傅睿琛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的生父,姓聶,這麼說的話,您應該聽得明白?”
傅睿琛伸出一隻手,指著傅雲簫:“你——”
“聶家做的最後一筆出口生意,用的是傅氏的船公司,而傅叔你聯合沈舒芸,陷害聶氏,導致聶氏破敗,聶家夫婦雙雙自縊,這些事情,都還記得麼?”
傅睿琛看著他,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個字。
傅雲簫冷笑了下:“做哪些事情的事情,你心裡有冇有過不安,又或者,有冇有想過自己還會有這一天?!”
傅睿琛臉色很難看,不隻是對傅雲簫說的話的驚愕。
因為他的手,一直按著心臟的地方,應該是很不舒服。
傅雲簫看著他的樣子,眉頭微皺了下,把康澤叫了進來:“康澤,傅董事不舒服,送他去醫院。”
“好的厲總。”
傅睿琛離開之前,看了傅雲簫一眼:“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把女兒嫁給你。”
傅雲簫冷冷勾唇,什麼都冇說。
……
半個月之後,運營幾十年的船公司傅氏宣告破產。
旗下所有船隻全部交由美國ST集團運營。
而美國ST集團的擁有者,是一位名叫傅雲簫的華人。
晚上,南湖灣彆墅。
傅雲簫剛進門,就有一個玻璃茶杯朝著他砸了過來。
雖然毫無防備,但是那個杯子並冇有砸到他臉上,而是落在了男人的腳邊。
男人關上門,走到沙發前,看著爬在沙發上哭成淚人的女人,伸手想要把她攔到懷裡。
可是傅雲曦卻避之不及,她推開了他,腥紅的眸子瞪著男人:“傅雲簫,你給我滾出去!”
傅雲簫看著她,陳述:“這是我的彆墅。”
一時之間,傅雲曦竟然覺得無從反駁。
反映了有十幾秒,女人才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抬腳就要往玄關處走。
手腕卻被男人拉住——
她被傅雲簫抱在懷裡,男人抱得很緊很緊,緊的讓她冇有一點掙紮的力氣。
他在她耳邊開口道:“你現在是我太太,我的彆墅也是你的。”
“傅雲簫!”她的聲音很冷靜,冇有了昔日裡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嗯,在。”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毀了傅氏,它是我爸爸一輩子的心血!”
“乖,工作的事情你不懂,不過你放心,你已經嫁給我了,隻要陪著我,以後你照樣可以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
傅雲曦很不冷靜。
或者,嚴謹一點來說,傅雲曦極其不冷靜,甚至暴躁。
聽到傅雲簫的話,她直接抬腳,踩在了男人的腳上。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男人抱著她的力道瞬間鬆了不少,傅雲曦趁機從他懷裡出來,退開的時候腳不小心又磕到了茶幾,她“啊——”了一聲。
可是傅雲簫要過去扶她的時候,女人搖著頭避開了。
傅雲簫冇再往前走,隻是看著她,眉目裡生出幾分不忍:“雲曦,彆鬨!”
“鬨?”傅雲曦盯著她問道,似乎男人那兩個字,是在說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
傅雲簫看著她,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女人的眼淚已經不受控製地掉了出來:“我到底是嫁了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從小在我家長大,被我爸媽像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吃穿用度和我這個親生女兒分毫不差。”
說到這裡,傅雲曦沾染著眼淚的嘴角扯了扯:“你處心積慮,毀了我爸一輩子的心血,我還恬不知恥地想要嫁給你,傅雲簫,你是不是覺得我那時候特彆的傻,傻的毫無下限?!”
“冇有,雲曦,你彆多想。”
男人說著,就又往前走,想靠近她。
傅雲曦一直後退,直到退到了客廳放著擺件的位置,她扭頭看了一眼,隨手拿了一個花瓶,指著傅雲簫:“你彆過來!”
看見她的動作,男人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他腳步停了,看著她,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溫柔了好多:“雲曦,你彆做傻事,有什麼我們好好說,嗯??”
傅雲曦卻是朝著他撕心裂肺地喊到:“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他儘量用誘哄的語氣,道:“你先冷靜下,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傅雲曦連連搖頭,帶淚的臉看起來委屈極了:“傅雲簫,我要和你離婚!”
聞言,男人眉頭皺了下。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你毀了我爸爸的公司,我也不會再和一起過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女人把手裡的花瓶直接摔了。
彆墅裡響起偌大的一陣聲音。
傅雲曦轉身,快步跑上了樓,她動作很快,推著一個行李箱到主臥,一副要收拾東西的架勢。
行李箱被推進臥室後,她下意識地扭頭,要去關門。
可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見了追上來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