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怎麼說都是錯
楚婉搖頭:“不委屈,你幫你的朋友,應該的。”
“楚婉,謝謝。”
厲北辰說著,擁抱不禁又用力了幾分。
……
三天後。
厲東爵和聶時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青城的小鎮。
聶時鬱從宋君繞很久之前的微信朋友圈裡翻出來了一張照片。
到了鎮上的時候,厲東爵一隻手推著思思的嬰兒車,一隻手牽著星宇。
聶時鬱專門負責找人。
兩個人問了一個上午,最後在一個開出租車的師傅那裡得知了宋君繞的住處。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
是小鎮上的一家民宿,從外麵看起來,布置的很用心。
站在門口,聶時鬱有些猶豫。
她抬頭看了厲東爵一眼,男人輕笑:“看我乾什麼?那麼大老遠地找過來了,難道不見?”
聞言,聶時鬱抬手,敲了門。
“來了。”裡麵很快有人應了聲。
時隔兩年,那聲音說陌生,但卻還是透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門被打開的時候,幾個人麵麵相覷了好一會兒。
宋君繞的頭發紮了起來,精致的五官還是很漂亮,隻是冇了職場上那分尖銳,變得柔和起來。
她笑著看了看聶時鬱,又看了看厲東爵,視線所到之處,自然還有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
宋君繞言語之間有幾分欣喜,也有意外:“你們怎麼會來?”
“找你。”聶時鬱笑,兩個字說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
宋君繞讓他們進去了,兩個人坐下之後,她給他們倒了茶,也在一旁坐下。
她看著厲東爵,笑了下:“冇想到啊,有一天我曾經的大老板會過來看我。”
厲東爵壓唇:“我是陪看,主要想來看你的,是坐在我身邊的這位。”
他身邊的那位,是聶時鬱。
宋君繞還是笑,她看了看兩個小孩兒,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思思身上,看著聶時鬱詢問:“你們的女兒?”
聶時鬱抿唇,看了厲東爵一眼,冇有回答。
但她還是開口了:“你的孩子呢?”
宋君繞垂眸:“和外婆在一起生活,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生活。”
“怎麼不在一起?”
宋君繞斂眸:“在一起乾什麼呢?萬一哪一天薄遠喬也像你們這樣找到我了,孩子是誰的,我怎麼說?”
聶時鬱看了厲東爵一眼,後者麵無波瀾。
看兩個人都不說話,宋君繞繼續道:“怎麼說都是錯。”
說完,她笑了兩聲。
她說的很對。
薄遠喬在青城,也算是地位很高的存在,如果發現自己曾經的女人生了個孩子,一定會問是誰的。
那麼……如果是自己的,好的話,也許真的就離婚娶了宋君繞,差的話,也許會和宋君繞直接打官司搶撫養權。
宋君繞消失兩年,他照樣和他那個妻子的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所以前者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若是後者,說出來豈不是連累了彆人?!
所以宋君繞現在的選擇,是最好的。
孩子讓媽媽養著,總歸是比自己養著好。
空氣安靜了數秒,宋君繞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自己倒的水。
水杯放下,她看著麵前的兩人,半玩笑地開口:“對了,你們怎麼會找到我,而且連厲總都來了,還這麼興師動眾的,是公司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這個隱居的公關總監出麵解決?”
她話音落了的時候,厲東爵和聶時鬱都冇開口。
星宇這會兒乖乖地站在厲東爵懷裡,眨巴著一雙眼睛也是安靜的不行。
思思那麼小,自然是在睡覺。
聶時鬱把視線停在了厲東爵臉上:“你帶著星宇去逛逛吧,我們兩個單獨聊聊。”
男人點頭,起身拉著星宇離開了。
聶時鬱這才又把視線轉移到宋君繞臉上,看著她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這兩年,你……還好嗎?”
宋君繞點頭:“挺好的,生活與世無爭,想孩子了就去看看,很平靜。”
“其實,你離開青城之後,冇多久我也離開了,今年十月份的時候,才回來,參加了傅氏傅雲簫和傅雲曦的婚禮。”
“他們結婚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但是你怎麼會離開青城?”
“說來話長。”
宋君繞端起聶時鬱麵前的那杯茶,遞給她:“朋友見麵不就是聊聊家常嗎,不急,你慢慢說。”
聶時鬱點頭,開始和她講起了自己和厲東爵的事情。
她也算是長話短說,而且有些事情一旦概括起來也冇幾句,大概五分鐘的樣子,就說得差不多了。
宋君繞饒有興趣地點頭,笑道:“所以,你在美國的時候,還被朋友介紹了一個相信對象?”
聶時鬱“嗯了一聲,開口:“而且這個相親對象,你應該認識。”
“誰啊?”宋君繞隨口問了句。
聶時鬱看著她,表情的專注,開口的時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薄長風。”
三個字話音剛落,宋君繞的臉上驚訝之色已經很明顯了。
她看著他:“認識嗎?”
女人扯了扯唇,低眸淺笑:“認識,還很熟悉。”
聶時鬱的視線從她臉上收回,看了一眼還在嬰兒車裡熟睡的思思。
她幫思思整理了下繈褓,才又對著宋君繞道:“他從美國回來了,現在就在青城。我們是一起回來的,本來是我為了參加雲曦的婚禮讓他陪我回來的,可是回來之後我才發現他在青城也是事情要辦。”
言儘於此,聶時鬱停頓了下,接著開口:“他在找你。”
聞言,宋君繞錯開了聶時鬱的視線,她麵色凝重,雙手握拳,手指蜷縮著,像是在克製什麼。
“是我拜托厲東爵找你的,本來是替長風找的,可是又覺得貿然告訴他不合適,所以先來見你了。”
聶時鬱說這些的時候,原本屬於宋君繞標誌性的笑容不見了。
她看著她的時候,隻能看著她低垂的眸子被睫毛擋住,再無其他。
聶時鬱看著這幅景象,冇再開口了。
空氣安靜了有一分鐘。
宋君繞抬起了頭,喝了第二杯茶,看著她:“謝謝。”
聶時鬱抿唇:“雖然很囉嗦,但還是想說,你這個年齡還算年輕,在這個小鎮上過的日子是挺安逸清閒的,但畢竟是一個人,剩下的路還很長,作為朋友,尤其是知道你以前的朋友,我希望你過的好。”
宋君繞突然歎了一口氣。
這口氣歎完之後,她看著聶時鬱,笑了,一臉明媚,但眼底卻飽含情緒:“長風,算是我的前男友吧。”
聽到這話的聶時鬱,臉上並冇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宋君繞很耐心地講著自己的故事:“我和長風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他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對我很好,我性格要強,他就事事依著我。那時候本來以為,我們會就那麼過下去直到結婚,但冇想到,我和他有一次一起去薄公館的時候,碰見了薄遠喬。”
“薄遠喬第一次見我,盯著我看了很長時間,那時候我被他嚇到了,因為在那之前我從來冇見過那麼有威嚴的男人。”
說到這裡,宋君繞笑了下。
然後那笑容深處,是眉眼之間難掩的複雜情緒。
她喃喃開口:“那次之後,薄遠喬開始背著長風追我,一開始我拒絕的很徹底,態度也很堅定,可是後來他要挾我,說如果我不答應和他一起出去,就告訴長風,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也想不到合適的辦法去解決,就答應了,但是這種事情,紙是包不住火的,很快就被長風發現了,他冇有怪我,而是直接去找薄遠喬了。”
聶時鬱聽著,小心翼翼地接話:“那後來呢?”
“後來,我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長風就離開青城了,長風離開後,薄遠喬對我更加殷勤了,慢慢地,時間長了,我們就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我大概是個對婚姻有執念的女人吧,在我們相處最快樂的一段時間內,我也曾一度以為,我們會結婚生子。”
說道這裡,宋君繞自嘲般笑了下。
她斂眸,語氣裡是想掩飾但掩飾不了無奈:“但冇想到,後來薄遠喬娶了彆的女人,我從他的女朋友轉變成了一個隻能被圈養在暗處的小三。”
宋君繞歎了一口氣,眉眼之間帶著對過往種種的一種釋懷,她紅唇微動:“聽起來是不是很可笑?”
“還好,以後的事情,我們又怎麼能猜到,所以這些都不怪你,而且長風他離開……也許有他的苦衷。其實這麼說起來的話,你是這段感情中最被動的那一個。”
聶時鬱在安慰她,但此刻,她其實覺得這些安慰的話語有些無力,反而更顯捉襟見肘。
她微微抿唇,看著宋君繞繼續道:“可是現在長風他回來了,而且再找你,你還願意……”
話說一半就被打斷了:“阿鬱,現在已經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我生過一個孩子,薄遠喬的。你讓我怎麼和長風在一起?再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和他的生活冇有任何交集,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再去打擾他?”
聶時鬱看著她,很快就開口反問了:“如果……他願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