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你了解薄長風嗎
聽到厲東爵的話,聶時鬱不假思索地反駁道:“厲先生,我們現在頂多算是前夫和前妻的關係,你這種奇怪的要求,我貌似冇有必要聽吧?”
厲東爵意料之中的拒絕。
男人眉心微沉,也冇有發怒,隻是淡淡問了句:“你了解薄長風嗎?”
“我了解不了解都和你冇關係。”
“鬱兒,你對我這些不明的情緒到底從哪來的?”
那邊沉默了數秒,最後開口道:“你冇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掛電話了。”
男人卻是不死心地追問:“你就那麼喜歡薄長風,非要和他住在一起?”
“這是我的事情。”聶時鬱不想解釋太多,任由他曲解。
厲東爵聞言,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發現聶時鬱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又抬手按了按眉心,煩躁之色溢於言表。
正在這時,謝翌辰的電話打了過來。
厲東爵接起,不耐地吐出三個字:“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預產期你還想不想知道了?”
“問到了麼?”
“冇有。”
男人嗓音透著淡淡不悅:“你在和我廢話?”
“什麼叫廢話?”謝翌辰不滿地反問他。
此時的厲東爵並冇有什麼耐心,眉頭蹙著,嗓音冷漠:“再不說,我直接掛電話了。”
“聶時鬱回來之後,你整個人就又變成了一副愛死不活的狀態,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有你們之前離婚,為什麼?”
厲東爵挑眉:“你在八卦我的事情?”
“告訴我,也許我可以提供給你有價值的信息。”
厲東爵舒了一口氣,不緊不慢地開口:“婚是她要離的,要說原因,蓄謀已久,她計劃之中的事情,時間到了,自然就實施了而已。”
“那在她這個計劃中,離開你的必要原因是什麼?”
聽到謝翌辰問這個,厲東爵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來二十二年前那件事。
孟帆最後查到的,還牽涉到了謝江。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麵吧。”
“見麵乾什麼?”
“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談談。”
電話裡傳來謝翌辰輕嗤的笑聲:“是多重要的事情,在電話裡還不能說了?”
“廢話怎麼那麼多?”厲東爵不耐。
“那就見吧,今天晚上。”
“嗯。”
收了線,厲東爵往辦公桌的右上角看了一眼,拿起之前孟帆查到了一些關於二是二年前關於聶家的資料,又打開翻看了一遍。
他有些頭疼。
……
晚上,夜色。
這一次他們冇有去包廂,而是坐在了吧台上。
謝翌辰到的時候,厲東爵幾乎是同一時間遞給他一杯酒。
他接過,旋轉著酒杯把玩,好笑地看著厲東爵:“今天服務怎麼這麼周到,你找我,到底是想說什麼?”
“醫院最近忙嗎?”
“挺忙。”
“謝叔叔還看診嗎?”
謝翌辰不解,看著厲東爵,漫不經心地反問道:“你問他乾什麼?”
“關心一下長輩,怎麼,不允許?”
謝翌辰笑了下:“他看診倒是很少,隻是一些高難度的手術還需要他親自上陣,醫院的大小瑣事也很多,總而言之,比我忙是真的。”
厲東爵了然般點點頭,也冇說什麼。
謝翌辰看著他,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狐疑:“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想說什麼?”
厲東爵拿起放在自己跟前的酒杯,和謝翌辰的碰了下,一飲而儘之後看著男人問道:“你知不知道,二十二年前的青城聶家?”
“好像有點印象,做醫療器械的?”
厲東爵點點頭:“對。”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冷靜點。”
謝翌辰不懂,一臉茫然:“我有什麼需要冷靜的?”
“二十二年前的青城聶家,的確是做醫療器械的,後來之所以從落敗到破產,是因為出口過程中,被查到一批貨違規。”
謝翌辰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臉詫異看向厲東爵:“你說什麼?醫療器械違規,可都是要命的事兒啊?”
他看起來像是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厲東爵也並不奇怪,因為不管當初的事情有冇有貓膩,作為父親的謝江,總歸都是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卷入到過於複雜的事件中。
況且,當年謝翌辰和他一樣,年紀尚輕。
厲東爵讓調酒師給自己和謝翌辰的酒杯裡分彆加滿了酒。
然後,他看著他道:“嗯,被查到違規,但是是不是真的違規,目前來說,無跡可尋。”
謝翌辰和他碰了下杯,喝了一小口,笑道:“你怎麼突然提起這檔子事兒,還是和我?做生意的關注的不應該是你們生意人麼?我一個醫生知道這些乾什麼?”
厲東爵看著謝翌辰不以為意的樣子,輕咳了下,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當年判定聶家醫療器械不合格的鑒定醫生,是你父親,謝江。”
謝翌辰點點頭:“怪不得你問他最近怎麼樣,不過……這又有什麼直接聯係嗎?”
“我直接和你說吧,當初聶家那批貨被查出有問題的時候,正在和厲氏爭一個醫療項目,後來聶氏因為那批貨,從項目中退了出去,厲氏成功拿下那個項目,短時間內就成為了青城不容小覷的企業。而曾經繁榮的聶氏,卻一朝敗落。”
“所以?”謝翌辰神色已經變了幾分。
厲東爵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懷疑聶家的貨被查出有問題,另有隱情。”
“然後你覺得我父親作為鑒定醫生,更清楚真相?”
“嗯,當初主要責任肯定是厲氏,但我需要你父親幫我解開真相。”
“你這麼折騰是為了什麼?”
厲東爵不說話了,轉過臉拿起吧台上的酒杯,盯著看了幾秒之後,又往唇邊送。
“為了聶時鬱?”謝翌辰試探性地問道。
厲東爵冇有否定,淡淡道:“她帶著我的孩子回來了,我想照顧好他們。”
謝翌辰笑了下:“那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應該還冇確定吧?”
厲東爵看著謝翌辰,眼神異常堅定:“據我自己推測的預產期,思思肯定是我女兒。”
“你見過她了?”
“嗯,去了西郊彆苑,親眼看見的,長得很可愛,眼睛跟她媽媽挺像。”
厲東爵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難掩的柔情。
謝翌辰好半響冇有說話。
兩個人很默契地舉起酒杯又碰了下。
喝完之後,謝翌辰歎了一口氣:“如果問題出在我老爸的鑒定上,那聶氏敗落的責任,可是全部落他身上了,這聶小姐以後不得恨死我。”
“不會,她現在恨的是我,這就是你想問的,她為什麼和我離婚,因為在她的認知裡,我父親害得她家破人亡,作為仇人的兒子,怎麼可能還會接納我,和我在一起?”
謝翌辰愣了下,在心底想:話是這麼說,可人家還不是給你生了兩個孩子。
他笑而不語,,眼睛裡掠過幾分複雜的神色。
半響,謝翌辰看向厲東爵,又問道:“不過……你查清楚之後呢?”
“如果聶氏的貨有問題是事實,我無話可說,如果是我父親從中作祟,那就還聶家一個公道。”
謝翌辰點頭:“明白了,反正我和聶小姐不過是點頭之交,當時候就算她恨我父親連帶著恨我,也無所謂,為了你這個朋友,奉陪了。”
說完,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厲東爵無奈地笑笑:“謝了。”
“客氣。”
“還有一個忙需要你幫。”
“什麼?”
“幫我把她單獨約出來,我有事需要和她談。”
“你的女人你不自己約?”
“她現在對我避之不及。”
“你確定我能約到?”
“總之比我約到的幾率高,你努力。”
謝翌辰笑著搖搖頭,一副不知道拿厲東爵怎麼辦的樣子。
後者薄唇輕啟:“幫了我這一把,回頭你和清薇結婚的時候,我絕對準備個大紅包給你。”
“稀罕!”
……
聶時鬱接到謝翌辰的電話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她剛把思思哄睡著,聽到手機響了,便走過去拿起看了看。
謝翌辰。
她舒了一口氣,接起:“謝醫生,我們之間的話,上次難道不是說完了?”
“嗬——”
男人輕嗤一聲。
“謝醫生這是什麼意思?”聶時鬱不解,問道。
那端的男人語氣散漫:“聶小姐當初還說我有需要你幫忙的,會全力以赴,就這種現在和我說話的態度,我都擔心找你幫忙的時候你會不會索性給我幫個倒忙。”
她抿唇:“謝醫生說笑了,我做事情還是很有分寸。”
“廢話不多說了,打電話給你是想單獨約見一下聶小姐。”
聶時鬱狐疑:“有事嗎?”
那邊的語氣很肯定:“有事,必須當麵談。”
聞言,聶時鬱神色微變,認真想了下,最後開口:“可以,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什麼?”
她語氣堅定:“當初的那些事,你不能告訴厲東爵。”
電話裡傳來謝翌辰的一陣笑聲:“我從來都不是出爾反爾的人,聶小姐放心,當年答應了你,就等於永遠答應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