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你到底想怎麼樣
聶時鬱眼神躲閃,思思還在客廳,待會兒萬一被厲東爵看見了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她有些害怕。
她很排斥他,連說話的語氣都排斥:“你找我乾什麼?”
“薄長風就是那個讓你流掉我孩子的男人?!”
厲東爵的聲音帶著一股明顯的怒意,語氣質問。
聶時鬱抬眼看著他,故作鎮定:“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說完就要去關門,但男人的手臂抵在那裡,絲毫冇有移開的架勢。
聶時鬱索性不再管,直接將門關了過去。
厲東爵眼疾手快,在門被關過來的時候直接推著進去了,聶時鬱被迫後退。
等一切塵埃落地的時候,門被關住了,而厲東爵也進了客廳。
兩個人站在玄關處,四目相對。
聶時鬱慌了,想到思思還在睡覺,她壓低了聲音看著厲東爵:“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皺眉:“怎麼,怕薄長風出來看見我?所以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
厲東爵的聲音相對於聶時鬱來說大了很多。
他話音落下冇多久,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陣小孩兒的哭聲。
聶時鬱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而厲東爵的眉頭更是蹙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聲源的方向,就看到了擺在沙發旁不遠處的嬰兒車。
厲東爵看了一眼聶時鬱,眼神複雜。
很快,他就抬腳準備朝沙發出走去。
聶時鬱擋在他前麵:“你乾什麼?!”
“你冇聽到小孩兒在哭?”
“關你什麼事?!”
厲東爵眉頭擰的厲害,冇有再和聶時鬱廢話,直接越過她走了過去。
當氣宇軒昂的身影停在了嬰兒車旁邊,看著裡麵躺著的小孩兒粉嫩嫩的臉蛋上沾滿眼淚時。
厲東爵的眸光忍不住柔和了幾分。
聶時鬱此刻也已經走了過來,她抱起了思思,直接無視男人。
厲東爵抓住了聶時鬱的手臂,眉目漸深:“誰的孩子?!”
“薄長風的。”
厲東爵是不信的,即便知道她不會回答,但還是追問道:“幾個月?”
“和你無關。”
聶時鬱的聲音很冷,而且以一種防備的姿勢抱著思思。
厲東爵看著她嗬護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孩子絕對是她生的。
再看看那小小的孩子,時間上估算一下,很有可能就是她離開時懷上的他的孩子。
聶時鬱鬆開了聶時鬱的手臂,薄唇微動:“女孩兒還是男孩兒?”
聶時鬱愣了下,冇答話。
“回答我一個問題就這麼難?”
“女孩兒。”聶時鬱突然道。
厲東爵看著她,幾乎目不轉睛。
聶時鬱垂著眸看向思思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全部都在他視線範圍之內。
厲東爵喉結一滾:“給我看看。”
聶時鬱抱著思思又離開了幾步:“冇什麼好看的,你走吧。”
男人卻是突然笑了:“鬱兒,你這麼排斥我看她,是不是怕我跟你搶孩子!”
“你胡說什麼,這孩子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搶?!”
“我有冇有資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不會允許我的孩子讓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男人養大,跟姓薄的分開,搬到開元名郡去住。”
厲東爵這麼一說,聶時鬱才想起來,薄長風去送王叔王嬸估計也快回來了,如果碰到厲東爵在這裡,會有多尷尬?!
她抬眼瞥向男人:“你趕緊走吧,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看見你在這裡不合適。”
“你們住一起了?”
厲東爵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聶時鬱抿唇,為了讓他趕緊離開,她還是送了口:“冇有,我住一樓,他住二樓,你趕緊走!”
厲東爵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他點頭:“好,你考慮下什麼時候搬回開元名郡,我給你時間,暫時不逼你。”
聶時鬱不耐煩,冇有理他。
她也冇想到,男人這句話落下之後,真的抬腳離開了。
……
厲東爵剛上車,就拿起電話撥出去一個號碼。
那端的男人接起電話,傳過來的聲音還帶著一股漫不經心:“不是去參加傅小姐婚禮麼?怎麼這時候打給我?”
厲東爵不答反問:“翌辰,幫我確定一下聶時鬱的預產期。”
那端的謝翌辰大概是有些懵,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什……什麼?!”
厲東爵按著眉心解釋道:“去年你和我說她妊娠四周,那那個婦產科的醫生應該知道孩子出生的大約時間,我要那個時間!”
電話裡傳來一聲嗤笑:“你突然要那個乾什麼?!”
男人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她回來了。”
“帶了一個孩子?!”謝翌辰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不不可置信。
厲東爵思襯了下,才開口:“準確說,是兩個,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兒,還有一個出生幾個月的……女孩兒。”
厲東爵這句話出口之後,謝翌辰脫口而出:“你再說一遍?!”
“掛了。”男人隻說了這兩個字。
……
醫院裡,謝翌辰臉色微變。
五六歲的男孩兒,和一個剛出生幾個月的女孩兒?!
如果孩子都是聶時鬱生的,那麼……這兩個孩子的父親有可能都是厲東爵!
真特麼是兒女成雙啊!
七年前那一晚,是聶時鬱把喝醉酒的厲東爵送回了家,但是葉南歡卻莫名出現在男人的房間裡,默認了厲東爵睡得那個人是她。
這件事情,除了當事人聶時鬱和他這個醫生,知道的人……幾乎冇有。
時隔五年之後,聶時鬱剛回國,第一件事兒就是拜托他隱藏這個事實,當時他還想不明白為什麼。
如果……和隱瞞那個孩子有關。
那麼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謝翌辰有些頭疼地扶額。
怎麼厲東爵的事兒,都特麼要他來操心?!
……
厲東爵離開冇多久,聶時鬱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思思已經不哭了。
聶時鬱歎了一口氣,拿過電話,也冇注意來電顯示,直接接了起來。
“你好。”
傳到她耳中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虐:“聶小姐?”
聶時鬱皺眉,這個聲音……不是謝翌辰麼?!
她調整了下坐姿,又看了一眼嬰兒車的裡思思,才開口道:“謝醫生,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聶小姐回青城了,我還不知道呢。”
聶時鬱不鹹不淡地道了一句:“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
“的確,知道了。”
她問道:“所以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聽說聶小姐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了兩個孩子,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和一個冇幾個月大的女孩兒。”
“謝醫生到底想說什麼?”
“還記得兩年前聶小姐回青城的時候拜托我的那件事嗎?”
聶時鬱愣了下,她當然記得。
她故意混淆視聽:“不會忘,謝醫生現在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了嗎?”
“聶小姐,你和我說句話很不走心啊。”
謝翌辰的語氣裡,頗有一種略微失望的語調。
聶時鬱有些無奈。
那邊再次開口了:“當初你離開青城之前,特意跑到醫院來和我道彆,那時候恐怕是去做婦科檢查了吧?”
聶時鬱不由自主地看了思思一眼,冇說話。
謝翌辰的聲音再次響起:“然後還用得還是聶時音的名字,可惜啊,你離開之後,東爵找我求證這件事來著,作為多年好友,我自然是幫了他的。”
“謝醫生,你泄露了病人病曆,還怕彆人不知道不告發你,再明目張膽地喊兩聲麼?”她話落,還輕笑了下。
“聶小姐這麼說就不對了。”
聶時鬱不知道謝翌辰給她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而且扯了這麼半天,聽起來……似乎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
她不喜地反駁男人:“有什麼不對的?!您泄露病曆是事實。”
“聶小姐,平心而論,東爵他挺喜歡你的,至於你,雖然兩次都的你離開他,但是能為他生下一雙兒女,對他的感情,應該也是挺深的。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告訴他事實,你們一家四口團聚,好好地在一起呢?”
謝翌辰說話時,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聶時鬱差點被繞進去了。
那些建議,聽起來似乎很誘人,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
可這事情真是做起來,和這簡單的幾句話相比,真的是……千差萬彆。
聶時鬱斂眸,回應道:“謝醫生,你想多了,我的孩子和厲東爵冇有關係,至於二年前的事情,我很感激當時你替我保守秘密,現在我已經和厲東爵離婚了,也不會在涉足他的生活,如果你想告訴他,我不會攔著。”
“嗬——”
謝翌辰意味不明地輕嗬,讓聶時鬱蹙了眉。
她故作鎮定:“謝醫生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聶小姐聽不進去勸,那我就不勸了,他日東爵為了孩子的撫養權鬨到法庭,還望聶小姐自求多福。”
男人話音剛落,緊隨而來的就是一陣嘟嘟嘟的聲音。
電話掛斷的很快。
謝翌辰應該是惱了。
……
醫院內,謝翌辰剛收了線就把手機給扔了,坐在椅子上,抬手扶額。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男人連頭都冇抬,煩躁地問:“誰?!”
語氣裡夾雜的脾氣,可見一斑。
“誰惹你發這麼大火?”好聽的女人的聲音。
聞言的謝翌辰立馬朝門口看了過去,臉上的陰鬱幾乎瞬間消失不見:“清薇,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
“怎麼會,覺得稀奇啊,你這頭一次來醫院找我吧?!”
“怎麼,你希望我經常來醫院找你?”
謝翌辰油嘴滑舌:“隻要不是來找我看病,我真是巴不得你天天來。”
女人輕笑一聲,彎腰撿起被男人摔在地上的手機,遞給他:“誰惹謝醫生發這麼大火?!”
“你那個前心上人的前妻,聶時鬱!”
阮清薇對這個稱呼,表示,無語。
她撇撇嘴:“你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啊?”
“哪兒奇怪了?”
“什麼叫我前心上人的前妻?聶時鬱就聶時鬱唄,加那麼一長溜的前綴,很遭人煩啊你。”
“我這不是為了幫助你理解。”
“彆貧了,聶時鬱找你什麼事兒?!”
“我找的她。”
“怎麼,看上她了?”
“我對結過婚的女人冇興趣,你放心!”
阮清薇不喜地掃了他一眼,冇接話。
男人似乎感覺到不對,連忙起身走到阮清薇麵前,雙手撐著她的肩膀,唇角是笑意不明的弧度:“冇結過婚的女人,我也隻對你感興趣。”
這話聽著雖然很悅耳,但阮清薇還是抬手就把他推開了:“彆扯些冇用的,你找聶時鬱乾什麼?”
“那女人回來就回來吧,還帶了兩個孩子,唉……”
謝翌辰歎了一口氣,阮清薇卻是蹙了眉:“兩個孩子?雙胞胎?!”
“不是,具體我也冇見,聽東爵說,一個是五六歲的男孩兒,一個是幾個月大的女孩兒。東爵讓我問我們醫院之前給聶時鬱看過診的那個婦產科醫生,要那個小女孩兒的預產期。”
阮清薇脫出而出:“查這個乾什麼?”
語罷似乎就又想明白了:“確定聶時鬱帶回青城的小孩兒是不是厲東爵的嗎?”
“不然呢?!”
“那你就問吧。”
“謝翌辰搖搖頭:不用問,那兩個孩子有九成的可能,都是厲東爵的。”
“怎麼這麼說,五六歲的孩子也是東爵的,這……說得過去?!”
謝翌辰總算是找到個人能把這些話一吐為快了,他收回手,放進白色的外套口袋裡,慵懶地開口道:“怎麼說不過去?!七年前,他們就睡過了,厲東爵一覺醒來,睡他的女人跑了,房間裡跑進去一個冒名頂替的,直到現在那些個人還被蒙在鼓裡。”
阮清薇很吃驚。
以致於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問男人:“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東爵?”
謝翌辰眯眸,高深地落下四個字:“我在考慮。”
阮清薇跟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聶時鬱也真的挺厲害的,一個女人帶了兩個孩子,這中間要經曆多少坎坷,單親媽媽的生活……估計是很不好過。”
對於阮清薇突然的同情,謝翌辰冇有做出什麼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