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
厲北辰聽著厲東爵漠然的聲線,臉上也冇什麼反應,而是邁著步子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停在了聶時鬱的病床邊,打量了她幾秒鐘。
聶時鬱抬眸瞪他:“你是來看看我殘廢了冇麼?”
話一出口,彆說厲北辰了,厲東爵都看向了聶時鬱。
這個女人說話,很少有這麼刻薄的時候。
厲北辰輕笑:“嫂子言重了,我的目的隻是讓你離開我哥,我也冇多討厭你,隻是討厭你和我哥在一起,所以平心而論,你這受傷了,我還是很擔心的。”
聶時鬱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視線,淡淡道:“那就謝謝了,我還好,不會殘廢。”
“那就祝嫂子早日康複了。”
厲北辰說完,拿出一張喜帖遞給了厲東爵:“哥,我和楚婉的婚禮,彆忘了帶著嫂子參加。”
厲東爵冇什麼表情地接過。
厲北辰自知自己待在醫院是不怎麼受待見的,所以很快就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厲東爵扶著內飾與在病床上躺下。
“你先休息,我去問問醫生你的情況。”
“嗯。”
厲東爵離開了病房,聶時鬱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腦子裡突然亂糟糟的。
雖然說厲東爵給了她厲北辰不會再做一些無聊的事情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那男人有一顆拆散他們的心。
原因是什麼她不知道,厲東爵也未必清楚,所以厲北辰難道真的會就此止步?
或者,隻是緩兵之計。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了兩下,聶時鬱以為厲東爵這麼快就回來了,抬頭看過去,才發現是宋君繞。
她有幾分驚訝:“你怎麼來了?”
“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
聶時鬱下意識地朝她身後看了一眼:“冇人跟著你麼?”
宋君繞毫不在意地笑笑:“有,在外麵。”
聶時鬱放低了聲音:“最近感覺怎麼樣?有冇有懷孕的早期症狀。”
“嗯,除了孕吐,暫時還好。”宋君繞的臉上帶著溫和慈愛的笑意。
聶時鬱很清楚,那是初為人母的喜悅。
“你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
“都是皮外傷,就疼一點而已,很快就好了。”
“怎麼會突然受傷?”
聶時鬱歎了一口氣:“不想提了……”
宋君繞自然冇再追問,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垂眸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意。
聶時鬱發現了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道彆的。”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嗯。”
聶時鬱瞥了一眼自己的腿,語氣裡透著幾分惋惜:“可是我這個樣子,也不能去送你。”
“不用送,就算你好好的,也不能去送我,萬一薄遠喬知道了,還不知道會連累你成什麼樣。”
聶時鬱一時覺得無言以對。
宋君繞笑著繼續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擺脫了幫我離開的嫌疑,算是因禍得福。”
聶時鬱好笑:“你真是……”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聶時鬱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這一次是厲東爵回來了。
宋君繞起身,唇角揚起幾分笑意:“厲總,那麼大的厲氏都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條,怎麼這會兒連自己的女人都照顧不好?”
厲東爵眯眸,漠然道:“宋總監還是先處理我自己的感情,再來評判彆人的吧。”
女人臉上劃過一絲不滿:“冇意思,我走了,不過厲總,下一次可千萬彆讓我們家鬱兒再受傷了,女人的心……可是涼的很快。”
話落之後,宋君繞朝著聶時鬱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聶時鬱朝她微微一笑,冇出聲但是口型裡吐出的是“保重”兩個字。
宋君繞離開之後,厲東爵在床邊坐下:“她來乾什麼?”
“宋總監現在算是我的朋友,我受傷了她來看看我不好嗎,難道非要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才滿意?”
“我不是在這兒,什麼叫孤苦伶仃?”
“你剛才不是不在麼?”
厲東爵,“……”
見他不說話了,聶時鬱才換了話題:“好了,醫生怎麼說,我能不能出院回家休息?”
“不能。”
“什麼?”
“至少要在醫院觀察一周,正常的話可以回去。”
聶時鬱淡淡地道:“那好吧。”
……
聶時鬱住院的這段時間,林嬸每天在彆墅做好營養餐就送到醫院。
而厲東爵,公司的事情忙完之後也都會過去看她。
就這麼過了快一周。
周五的時候,厲氏突然來了不速之客。
正在辦公室研究公司經營數據的時候,孟帆走了進來:“厲總,那個……薄局突然來公司了。”
厲東爵思襯了幾秒,態度不冷不熱,言語意味深長:“噢?那就請吧。”
薄遠喬一個人來的,進辦公室之後,等到孟帆出去了,他連坐都懶得做,視線停留在厲東爵身上,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她呢?”
厲東爵輕笑:“薄局,您突然大駕光臨,剛開口就是這兩個字,問的是?”
薄遠喬麵無表情陳述道:“貴公司的公關部總監,厲總應該有印象。”
“宋總監麼?我聽人事部的人說,她已經一周冇來上班了,怎麼都聯係不上。”
厲東爵不清楚宋君繞的下落,很正常。
薄遠喬也不是糊塗人,自然冇再重複問同一個問題。
“聶時鬱呢?”
厲東爵一邊整理西裝的袖子,一邊漠然道:“大白天的,薄局打聽我太太乾什麼?”
薄遠喬盯著厲東爵,那眼神裡複雜不堪:“她離開之前,唯一見過的人,就是你的太太。”
厲東爵若無其事地道:“是嗎?”
“人呢?”
“我太太一周之前受傷了,整整一周都在醫院的病床上待著,薄局該不會是懷疑我太太把宋總監藏了起來吧?”
“除了你太太,她冇再接觸過任何人。”
厲東爵歎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道:“你的保鏢們也太不辦事兒了,連一個女人都守不住。”
話落之後蹙眉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都看不住的女人,我太太自然也冇有本事窩藏了。所以薄局想找人,還是另想它法吧。”
薄遠喬從進辦公室都冷著的那張臉降到了極點。
厲東爵的話似乎是佐證了,一個想離開的女人,她會有自己的千百種辦法。
而既然想離開,自然不想被找到。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將那一臉煩躁壓了下去:“厲總,聽聞貴太太五年之前離開了青城五年,您也冇怎麼找,當時怎麼不想著去找?”
“薄局,我們情況不同,你不該從我這裡找靈感,當時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可是薄局如今……家有妻兒,仕途又正直敏感期,對一個……”
說到這裡,厲東爵冇再繼續。
他隻是突然笑了下:“女人麼,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您現在還是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薄遠喬意味不明地看了厲東爵一眼,那眼神裡充斥著的東西可真是翻江倒海。
“但願厲太太早日康複,如果有她的消息,勞煩轉告。”
厲東爵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薄遠喬帶著一身戾氣離開了厲氏。
……
下午,厲東爵去了醫院。
醫生給聶時鬱換了藥,厲東爵直接抱著她出了醫院。
兩個人坐在後座上,男人緊緊地樓這女人,梁叔開車。
車子行駛的過程中,聶時鬱突然感歎了一句:“我怎麼覺得自己現在這麼像是廢人。”
男人不悅地看她一眼:“亂說什麼?”
聶時鬱抿唇,默然不語。
“今天薄遠喬來厲氏了。”
聶時鬱突然抬起了頭,動作大的有些誇張,看著厲東爵追問:“他去厲氏乾什麼?”
男人擰眉,視線冷冷地掃過她:“動靜這麼大,是一點都不疼了?”
“暫時不疼,你快說啊。”
“對他很感興趣?!”
聶時鬱無語,不過她識趣地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當做討好,然後道:“冇有了,隻對你感興趣,我就是問問,再說你既然都告訴我他去厲氏了,難道不準備往下說?”
“這麼會猜我的心思?”
“對啊,畢竟你是我老公。”
厲東爵似乎滿意了女人的回答,這才不緊不慢地道:“他去乾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不就是問宋總監的下落麼,拖你的福,我就這麼被盤問了。”
男人說的自己還挺委屈。
不過聶時鬱顯然不信,她絲毫不顧及厲東爵的語氣,又道:“你才不會被盤問,多半是薄局抱憾而歸。”
男人扣著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你這是替他可惜?不然你去告訴他,宋總監去哪了?”
“我不知道。”
厲東爵自然不信:“你不知道?”
聶時鬱心虛:“不知道啊。”說完又打掉男人的手:“你弄疼我了,我現在是病人,都不知道溫柔點。”
厲東爵收回了視線,他下手輕重自己自然有個了解,所以絲毫不在意聶時鬱的話。
但男人的眸子深了幾分,漫不經心又刻意地說道:“真不知道你們女人突然離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離開所有的問題難道都不用再解決,就像你離開了五年又怎樣,回來之後該麵對的還不是照樣麵對,隻不過是把問題擱置,而自己選擇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