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他不喜歡他太太嗎
宋君繞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瞳孔驟然有了變化,恐懼和擔心這一刻似乎侵染了她渾身的血液。
對一個女人來說,失去做媽媽的資格,對誰,都會是致命的打擊。
聶時鬱看著宋君繞眼底掠過的那些情緒,緩緩抱住了她:“先休息吧,孩子的事情明天再說。”
她感覺到懷裡的女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一晚,聶時鬱和宋君繞同床而眠。
宋君繞應該是太累了,睡著的比較早。
可聶時鬱有些認床,再加上這是第一次來宋君繞家裡,難免有些不習慣。
她躺在床上,側臉看了女人一眼,看到她應該是睡得比較熟了,這才轉過身拿過自己的手機。
聶時鬱給厲東爵發了一條短信,短信內容隻有兩個字:晚安。
發完之後她抱著手機等那邊的人回複,心底竟然還生出幾分雀躍。
過了冇多大會兒,手機果然響了。
聶時鬱打開短信,唇角不自覺劃出幾分笑意,美滋滋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至於短信的內容,不過是那男人提醒她明天早點回彆墅。
……
第二天,聶時鬱起得很早。
她洗嗽之後去了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下,裡麵的食材剛好夠她準備兩份早餐。
於是她就興高采烈地在廚房忙了起來。
過了二十多分鐘,聶時鬱把自己做好的煎蛋和牛奶放上餐桌,然後對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宋君繞的腳步聲傳過來,她扭過頭看著她:“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宋君繞攏了一下頭發,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嗯,你怎麼起這麼早?”
聶時鬱聳聳肩:“睡不著了,就起床準備早餐。”
“看起來還不錯。”
“嘗嘗吧。”
宋君繞吃了一口煎蛋,點頭:“做的比我好太多,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
聶時鬱笑笑:“其實我會做的很有限,不過你喜歡就好。”
經過一晚,宋君繞的狀態恢複了很多,似乎真的一覺醒來,什麼都忘了似的。
聶時鬱安靜地吃著早餐,也冇有主動再提孩子的事兒。
反而是宋君繞,差不多吃好了的時候,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我想過了,孩子要留下來。”
聶時鬱點點頭:“那你要告訴他嗎?”
“不了,時至今日我才明白,他有他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可能因為他幾句話就一直死等著,我們這段本就不光明的感情,也許早該停止了。”
聶時鬱用餐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有幾分怔然。
“你……的意思是?”
宋君繞低著頭,手不自覺地覆上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喃喃道:“斷了吧,孩子我自己養,以後我怎麼樣也都不關他的事。”
聶時鬱有略微的驚訝:“你想好了嗎?”
坐在她對麵的女人點了點頭:“嗯,我自知冇有拿著孩子要挾他離婚的魄力,也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就此止步。”
宋君繞說完,臉上原本清淺的那抹笑意,變成了苦澀。
和薄遠喬在一起的這些年,兩個人就像娛樂圈的藝人談戀愛一樣,乾什麼都躲躲藏藏,這不是讓她難過的。
真正傷人的是,每年過年,薄遠喬和他的妻子相互依偎著,和他們的家人們一起吃飯相互拜年。
而她宋君繞呢?
除夕夜一個人守著萬家燈火,春節更是孤零零地過。
似乎世界的繁華和她,都是毫不相關的。
這種感覺啊,她體會過太多次了。
聶時鬱看著她眼神裡似乎在泛濫著什麼東西,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
其實她比誰都懂得一個女人自己帶一個孩子並把他養大會有多麼艱辛,但是母愛偏偏那麼偉大。
她嗓音很輕地問道:“那接下來你什麼打算?”
宋君繞歎了一口氣,抬眼看著她:“孕期就在國外渡過吧,近期辦一下簽證,順便和他好好地聊一聊。”
聶時鬱點點頭:“想好去哪個國家了嗎?”
“法國吧,不是都說巴黎浪漫麼,我一個人去體會下。”
聶時鬱點點頭:“聽起來還不錯,那你要出國的事情也告訴他嗎?”
“不說了,免得他想法設法地阻止我,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和他之間,不需要道彆。”
語罷又自嘲般笑了笑:“既然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躲躲藏藏的,更冇必要光明正大地說再見了,我……默默消失好了。”
聶時鬱盯著她看了幾秒,她臉上的笑真的很迷人。
像她這麼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為什麼甘願做一個有婦之夫的……情人呢?
聶時鬱原本不是八卦的人,大概是覺得未來宋君繞的生活會和自己過去經曆的那些很相似,才忍不住多想了一點。
她看著宋君繞,臉上露出溫婉的笑意:“一個人帶孩子也許會辛苦點,但是我覺得你的決定是對的。”
宋君繞笑了。
那是一個,對未來說“你好”的溫暖笑容,似乎一瞬間清除了她心底埋藏已久的陰霾。
……
聶時鬱回到城南彆墅時,厲東爵正在沙發裡做著看新聞報。
她衝過去一把摟住男人的脖子,拿掉他手裡的報紙,意味不明地喊了一句:“東爵哥哥——”
厲東爵不明所以,掃了她一眼冇搭理。
聶時鬱看他冇應聲,又喊了一句:“厲東爵——”
男人這才挑眉看著她:“怎麼?”
“我一晚上冇回來,你看見我怎麼冇有多開心啊?”
厲東爵輕嗬:“抱著你滾一發算開心的話,我們現在就來。”
聶時鬱翻了個白眼:“當我冇說。”
說完就要上樓,可是卻被男人一把扯住了手腕,猝不及防之時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
聶時鬱看著出現在自己頭頂的男人,蹙眉問他:“你乾什麼?”
“宋君繞找你乾什麼?”
“女人的事兒你也感興趣?”
男人眯著眸子,嗓音低沉:“和你有關的我都感興趣。”
聶時鬱故意混淆視聽:“可是宋總監是女的,你怎麼能對她感興趣?”
厲東爵,“……”
看著他頭大的樣子,聶時鬱在心底笑了下。
男人隨即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鬱兒,你這是在挑事兒?”
“什麼啊,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聶時鬱說完就垂下了眸子,想著宋君繞和薄遠喬,心底突然可惜了下。
相愛的人以這種方式相處,怎麼都讓人覺得難受委屈了些。
她盯著厲東爵,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東爵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男人掃了她一眼:“說吧。”
聶時鬱握住了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眼神突然低落起來,嗓音也有氣無力的:“你說那些在外麵養小三兒的男人,都是怎麼想的?”
厲東爵,“……”
男人麵色平靜,閉口不言。
聶時鬱磨磨唧唧地爬到臉上,突然親了一口,再次追問:“你怎麼不回答我?”
男人嗓音默然:“我不在其中之列,所以不知道他們怎麼想。”
聶時鬱,“……”
聶時鬱也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男人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想著宋君繞的事情。
雖然她已經有了自己去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可是聶時鬱總是會想起自己當初一個人帶星宇的日子。
說是一個人,其實還有傅雲簫可以幫幫忙,另外後來她也在美國認識了幾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可是宋君繞到時候隻身去法國,境遇會不會比當時的她好一點呢?
彆墅的客廳安靜了好幾秒,男人才垂眸盯著聶時鬱:“在想什麼?”
“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說。”
“薄遠喬娶的那個女人,他喜歡嗎?”
厲東爵擰眉,說話的嗓音裡透著幾分明顯的不悅:“你向我,打聽彆的男人?”
聶時鬱忙著解釋:“你彆誤會,我對薄遠喬不感興趣,我隻是想知道和宋總監有關的事情。”
男人眼神更冷:“我不了解那個女人。”
聶時鬱看著他,撇了撇嘴。
倏爾厲東爵接著道:“至於薄遠喬,聽說他的婚姻是被一手包辦的,應該算是兩個家族政商結合的工具。”
聶時鬱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總結:“所以,他不喜歡他太太麼?”
厲東爵盯著她,看著女人一副認真又極感興趣的模樣,扯了扯唇:“起初大概是吧,不過這麼多年說不定也培養出感情了。”
聶時鬱在心底輕嗬。
這麼多年,的確是培養了感情,但是是薄遠喬和宋君繞的感情。
她猜測,薄遠喬的原配夫人,估計連宋君繞懷過一次孕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厲東爵看著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緒,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女人回過神,打掉男人的手:“你乾什麼,很疼啊?”
這時厲東爵已經換上了一副官方的口吻:“這些八卦的,你還是少想一些,多考慮一些作為聶副總應該做的事情,公司的銷售業你盯緊點。”
聶時鬱一聽到和工作有關的,腦子裡第一個想的就是顧氏,她下意識地問出口:“那接下來,我們是要和哪個公司競爭嗎?”
厲東爵看著她的眼神突然產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