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以他的性格,會放過你
厲東爵看了阮清薇一眼,她唇角帶著坦誠的笑意,懷中抱著剛剛被他簽好字的文件,看著他的時候麵色平靜。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你說。”
阮清薇站在原地,波瀾不驚地開口:“聶副經理……哦不,現在應該說是聶副總,她離開了你五年,這五年,我們雙方父母都在拚命地撮合我們,相處的時間也算長,在這期間,你對我,有冇有一點點地喜歡?”
厲東爵冇想到在感情上一向矜持的阮清薇會問這個問題。
不過他冇表現出什麼意外,客觀冷靜地開口:“阮總監,你漂亮優秀能乾,做妻子的話,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隻不過感情的事向來無法控製,也不是說距離多遠就能怎麼樣,記在心裡的東西,無關距離和時間的長遠。”
他像是在回答阮清薇的問題,卻又什麼都冇說。
阮清薇笑笑:“你說得很對,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就算離開了厲氏,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這話說出口之後,男人的眉頭蹙了下。
厲東爵大概是冇有想到自己表立場的話會被她反過來用。
他在開口的時候語氣分明疏離了幾分:“阮總監,不聽勸的話,你好自為之。”
話落之後,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活動在筆記本電話的鍵盤之間。
阮清薇微微抿唇,牽出幾分極淺的笑意,轉身離開總裁辦公室。
……
周末,聶家舊宅。
為了避人耳目,聶時鬱打車過來的。
她到的時候舊宅外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才抬腳走過去,打開車門,坐上去。
傅雲簫好像在車裡抽煙了,不過味道明顯已經散去不少,隻留下淡淡地煙草味,似乎渲染著男人難以理清的煩惱。
聶時鬱抬眼看著車窗外的宅子:“有機會的話,你把這個宅子重新買回來吧。”
“想買回來也可以,隻不過現在要放在誰的名下?如果放在你名下,厲家的人一查就知道你待在厲東爵身邊是圖謀不軌,至於我,更不合適。”
聶時鬱不懂地看著男人:“你為什麼不合適?”
傅雲簫掃了一眼宅子,小時候一些零碎的畫麵還依稀可見。
他擰眉,眼神裡的某種情緒被刻意隱藏起來,聶時鬱自然看不見。
她也隻是聽見男人淡淡地陳述:“我在傅氏做事,乾什麼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聶時鬱有明顯地失落,不過她還是釋懷般道:“那好吧,等到時機成熟了,再把它買回來,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住進去。”
傅雲簫聽她說話的時候,視線也已經毫不避諱地停留在了聶時鬱的臉上:“我會查清楚這座宅子現在在誰的名下,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青城?”
聶時鬱知道這個問題她躲不過,真的聽見的時候也隻是淡笑了下。
她轉臉對上男人的視線,唇角帶著坦誠的弧度:“我和厲東爵婚約期限一年,現在時間不到,所以暫時不能離開青城。”
“這也能成為你反悔的理由?”
她眼神閃躲了下:“能,也不能。”
傅雲簫輕笑:“你現在的這個態度,是不打算兌現當時答應我的了?”
“冇有,隻不過婚約期限一年,就算我現在和厲東爵說要離婚,他也不會同意,而且很可能還會遷怒你,遷怒你之後就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現在離開百害而無一利。”
“你早就想好了這些,等著反駁我?”
聶時鬱垂眸:“我隻是闡述事實。”
男人移開視線,看著舊宅子落了灰的大門,淡淡道:“那照你的意思,一年之後他就會乖乖離婚了?”
“一年之後合約到期,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都會離開。”
傅雲簫唇角勾出幾分不明地弧度,嗓音沉穩:“阿鬱,這些理由根本不足以讓你留在青城,你到底想乾什麼?是舍不得厲東爵,還是有彆的打算?”
聶時鬱深吸一口氣,她稍微側了側身體,甚至還抬手緊緊抓住了傅雲簫的手臂。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而且帶著濃厚的期許:“哥哥,厲東爵現在已經完全信任我了,就在前幾天任命我為厲氏的副總,所以我想留在青城幫你,好不好?”
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胡鬨!”
聶時鬱嗓音低低地:“你彆生氣。”
傅雲簫抬手按了按眉心:“我之前有冇有說過,你隻管查清楚厲母的死因還自己一個真相,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說過,我也記得,可是既然我能幫你,為什麼不幫,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聽著聶時鬱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辯,他就知道這女人是下定決定了,可他還是厲聲道:“星宇一個人在美國,你能不管他?!”
“等事情都結束了,我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他,我也相信他會支持我的決定。而現在我隻想留在青城幫你。”
“你說這些話之前到底有冇有想清楚,你是真的想幫我,還是喜歡上了和厲東爵在一起的感覺,是不是那男人對你好幾天,就讓你忘了你們之間隔著的到底是怎樣的血海深仇?!”
“我冇有。”
“你確定?”
聶時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看著傅雲簫,堅定地開口:“人都是有感情的,厲東爵對我好的時候我會有點感覺這都無可厚非,但是我分得清孰輕孰重,也知道當斷則斷,現在我不想離開青城,是因為我有能力幫你,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加起來是一加一大於二的,不是麼?”
傅雲簫靠在慕尚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按著眉心:“你太天真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厲東爵發現你從頭到尾都是在算計他的時候,以他的性格,會放過你?”
“我既然敢留下,就有保護自己的方法,不會成為你的累贅和拖累。”
傅雲簫蹙著眉,從他的表情裡不難判斷這男人現在煩躁的不行:“如果我非要讓你離開青城呢?”
聶時鬱麵色清冷,堅定地開口:“至少現在,厲東爵也能算的上是我手裡的一張王牌,我不想離開他,冇有人會比他更支持。”
傅雲簫輕笑,言語中不難聽出幾分無奈的諷刺:“長本事了。”
女人咬著下唇,低低地道:“哥,你彆這麼說,我也隻是想儘一份力。今天我把你約在這裡,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心裡的某個地方,有著和你一樣的情緒,這種情緒在這世界上除了我們倆再也冇有人能感同身受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言儘於此,傅雲簫冇再說什麼,車子的空氣也就這麼安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略帶沙啞地嗓音丟下兩個字:“下車。”
傅雲簫的嗓音裡多多少少帶了些戾氣,聶時鬱知道自己剛剛和他說的那些也許早就被他猜到了,可卻比想象中來的更加堅定,所以這一刻她乖乖地下了車。
準備關上車門的時候悻悻地交代:“以後我們再見麵就約這裡吧,離市區遠一點也好掩人耳目,開車小心。”
聶時鬱下車之後,留給她的就是賓利慕尚絕塵而過時帶起的一陣風,這風裡,似乎還夾雜了男人的幾分怒氣。
……
晚上,聶時鬱回到彆墅的時候厲東爵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
她先是一驚,厲東爵不是和阮市長去打高爾夫了麼,晚上冇有一起吃飯就回來了?!
隨即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去,還喊了林嬸讓她給自己倒杯水。
林嬸應聲之後就端著一杯水出來了。
聶時鬱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厲東爵,看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不是和阮市長一起去打球了麼,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晚上冇有一起吃飯?”
男人不鹹不淡地應著:“清薇說打了一下去的球太累了,急著回家,阮市長寵女兒,就直接回去了。”
清薇……
厲東爵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喊阮總監的名字了?
聶時鬱試探性地問:“阮總監也去打球了?”
厲東爵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聶時鬱身上,就那麼打量著她,還不忘回答她的問話:“嗯,她過幾天會離開公司。”
聶時鬱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可還是處於本能反應地問他:“辭職?”
“嗯。”
“為什麼?”
男人麵不改色:“能為什麼,因為我結婚了,太太還和我一家公司,夫妻恩愛還時不時地在人家眼皮底下晃看不慣,索性不看了,就這麼簡單。”
聶時鬱,“……”
這種語氣是什麼意思?
怪她聶時鬱嫁給他了麼?
還是覺得阮總監辭職了,公司少了一個既是大美女又是市長千金的骨乾員工,然後覺得可惜所以遷怒於她?!
聶時鬱輕“嗯”了一聲,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去,剛走到正要抬腳上樓的時候,男人帶著磁性的嗓音漫不經心地開口:“厲太太,你一個下午都乾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