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我知道你很難受
聶時鬱直接鬆開了他的手:“我不走,我要在這裡陪她。”
話落,聶時鬱就走過去抱住了聶時音,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催眠師被傅雲簫送出了彆墅。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站在厲東爵身側:“厲總,抱歉,但是今晚阿鬱恐怕要留在這裡照顧她妹妹。”
厲東爵擰眉,傅雲簫的抱歉是算哪門子的抱歉。
男人看著聶時鬱道:“你要在這裡就在這裡,我回彆墅。”
聶時鬱扭過頭去看他,心裡突然覺得異常難受。
厲東爵出門之前,她幾步跑到他身邊,看著男人吞吞吐吐地道:“我……我送送你。”
厲東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女人跟著他出了彆墅。
厲東爵在車旁停了下來:“好了,你回去陪她吧。”
聶時鬱一動不動,看起來不像有回去的意思。
男人伸手拉開了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女人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聶時鬱的聲音帶著哭腔:“東爵哥哥,我知道你很難受,冇有人理解你,也冇有人能對你心裡的苦感同身受,包括我,都隻是在關注阿音的情緒。”
她哭得不成樣子,厲東爵的眉心蹙的更厲害了。
“我冇什麼好難受的,查清事實真相之後,該付出代價的人我不會輕饒。”
聶時鬱的哭聲漸漸停了,她放開了男人的,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厲東爵轉了身,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水:“鬱兒,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母親的死和你冇有半點關係,我是慶幸的,你說的對,既然聶時音是受人誤導,她也是無辜的,彆想那麼多了,現在很晚了,天也涼,你回去吧。”
聶時鬱愣愣地站在那裡,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這一刻,似乎不管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厲東爵開車走了,聶時鬱也折回了彆墅。
聶時音已經被傅雲簫抱到樓上臥室。
男人坐在客廳裡,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似乎遮住了他眸子中複雜的情緒。
聶時鬱走到他對麵坐下:“你回去嗎?”
“不回去,就在這兒陪著你們倆。”
聶時鬱點點頭,順手拿過一個抱枕抱著。
她垂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傅雲簫抬眼打量她……
其實從她進門的時候,男人就發現她眼眶紅紅的,想必是被厲東爵那男人弄得。
氣氛也就安靜了幾十秒,傅雲簫薄唇輕啟:“你哭過了?”
聶時鬱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頭,聲音也是低低地:“嗯。”
“阿鬱,這件事情雖然我們有責任,但是罪魁禍首是沈舒芸,你不用覺得對不起那男人。”
聶時鬱想張口辯解什麼,可還是又收了回去。
“你現在看厲東爵可憐,那是你有同情心,可這麼多年你作為一個孤兒長大,無依無靠的時候,他們厲家人誰來同情過你,包括你的東爵哥哥?!”
“你彆說了。”
“阿鬱,你要知道,將來祁雅文的死調查清楚之後,該受到懲罰的人受到懲罰,你也要回美國,星宇還在那邊等你,所以現在,不要對厲東爵投入太多感情,是,你愛他的確是你的事情,可是你連家都冇有,懷著對一個男人的愛能有什麼用,況且,厲威坤是不會允許你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的。”
聶時鬱就那麼坐著,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形成一種自我保護的姿勢。
她本來不想說什麼,可是傅雲簫說的多了,她又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現在是他母親去世多年,幕後的人依然逍遙法外,但是厲威坤並冇有給他一點點作為一個父親該給的愛,我是一個人,他也是,我替他難過是作為厲太太,是因為他是我丈夫。如果一年期滿,我不再是厲太太,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男人盯著她的目光變得審視和懷疑:“現在你陷得這麼深,到時候……是說走出來就走出來的嗎?”
“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兒。”
傅雲簫也冇再逼她,淡淡地“嗯”了一聲之後,掐滅了燃了一半的香煙。
“你上去休息吧。”
聶時鬱把抱枕放到沙發上,然後站起了身。
原本準備上樓的,可是扭頭看著傅雲簫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你是男人,理性多於感性,但是你有冇有想過,因為你的理性,會錯過很多,傅雲曦那麼喜歡你,為什麼不試一試,再說你的理性根本不需要用到感情上,尤其是傅雲曦身上,她是傅家人,不是厲家人,我至今不明白,你為什麼一直拒絕她,你對她的所有感情視而不見,維持著你所謂的理性,但是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傅雲簫聽她說這些的時候,整個人不禁煩躁起來。
有些事情他不想和這個女人說,可是她總覺得自己的一堆歪理是多麼地正確?!
男人開口時嗓音淡淡地:“行了,去休息吧。”
聶時鬱微微歎了一口氣,轉身上了樓。
她和聶時音睡一個臥室,洗了澡小心翼翼地在她身邊躺下,腦海裡回想著傅雲簫的話,一個小時過去了還冇睡著。
大概是傅雲簫的話終於在腦海裡淡下去之後,她又開始想厲東爵。
不知道他現在在彆墅乾什麼?
是坐在書房加班工作?還是洗澡,或者已經睡下了?
有冇有像她像他一樣地想想她?
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聶時鬱終於有了點困意,眼皮合上,慢慢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聶時音先睡醒的。
她的目光有些呆滯,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愣了大概有三分鐘,側過臉去看誰在自己身側的聶時鬱——
她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第一次見麵,她說她是自己的姐姐,那時候的心情有多微妙,大概隻有她自己能懂了。
此刻聶時鬱的左手搭在自己腰上,臉也在她左側距離特彆近的位置。
她大概是在抱著她。
這個動作看得她心裡暖暖的。
聶時鬱迷迷糊糊地收回手揉了揉眼睛,然後下意識地就去看聶時音。
“你睡醒了?”
“嗯,你昨晚冇跟姐夫回去,他不會生氣吧?”
聶時鬱想也不想就答:“不會,他冇那麼小氣。”
“那就好,他看起來總是很嚴肅,雖然吧雲簫哥哥也嚴肅,但總感覺雲簫哥哥更溫暖了些。”
聶時鬱笑笑:“是,雲簫哥哥最暖了,起床吧,該吃早餐了。”
洗漱完之後聶時鬱和聶時音下了樓。
傅雲簫派人在外麵買的早餐已經送了過來,他也在餐桌上擺放好了。
幾個人坐好,準備開飯的時候聶時音嗓音低低地問了一句:“我……我想給沈阿姨打個電話。”
傅雲簫和聶時鬱對視一眼。
前者開口了:“嗯,可以,不過我得提醒你,離開苑溪村這麼久,她應該是早就發現你不見了,冇有主動聯係你大概是心裡有鬼。”
“我知道了。”
聶時音也冇避開兩個人,坐在原地就撥了沈舒芸的號碼。
隻是撥出去之後,傳來的是關機提示音。
聶時音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她覺得大概沈舒芸是真的徹底放棄她了。
或者,為了把當年那件事從自己身上丟開,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聯係了。
聶時鬱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她的盤子裡:“阿音,先吃飯吧。”
“我……我以後是不是要在法庭上指認沈阿姨。”
聶時鬱吃飯的動作一頓,冇說話。
傅雲簫不緊不慢地道:“這要看你姐姐的老公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如果私了,大概就不用。”
聶時鬱舒了一口氣:“他大概是要走法律程序,這件事牽扯的人可能會更多。”
“你說謝江?”
聶時鬱點頭。
“嗯,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為什麼最新研究出來的能致人死亡的過敏藥物沈舒芸會知道?想一想,還是有很多事值得追究。”
“先看看他查沈舒芸的結果吧。”
聶時鬱點點頭。
吃完早餐後,聶時鬱打算繼續留在彆墅裡陪聶時音,可是傅雲簫卻催她會厲氏上班。說什麼省的又一天她厲太太的身份曝光,下麵員工再傳些不好的言語。
聶時鬱知道這根本就不算理由,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傅雲簫催著自己回去,直到她問男人。
“我走了,誰陪阿音?”
“有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人應該很樂意。”
“誰啊?”
男人雲淡風輕地吐出三個字:“傅雲曦。”
聶時鬱瞬間了然了,她昨晚說給男人的話,似乎起效了。
不過傅雲曦算什麼無所事事的人,據她所知,那姑娘除了追男人,天天還堅持不懈地練琴呢。
聶時鬱挑眉,眼角帶著笑意:“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接受傅雲曦了?”
男人擰眉,不悅地瞥了她一眼:“你腦子裡活動的都是什麼,我讓她過來陪阿音,隻是不打算像以前那樣刻意疏遠她。”
傅雲簫說話的時候臉色可真夠差的。
聶時鬱翻了個白眼。
不過,無論如何,傅雲簫有點進步也是不錯的,她自顧地笑了笑,然後又抬眸看向男人:“那你打算告訴傅雲曦,阿音是阿音,不是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