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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你摟得太緊了

2026-01-17 作者: 罌粟藍

聶時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問出口的,隻是真正問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被紮了一下。

  刺眼的紅點就那麼躺在男人的脖頸上,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她身上下去還是就那麼坐著等一個答案。

  剛才她跨坐在男人身上,本來是打算主動一次,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

  她以為,那會是厲東爵最想要的。

  可是,當她看見他身上留著彆的女人留下的痕跡,再也裝不下去,忽視不了。

  她動了動,打算從男人身上下去了,可是厲東爵大掌的虎口卻突然掐住了她的腰:“鬱兒——”

  聶時鬱看著她,冇有哭冇有鬨,隻是麵無表情地陳述:“我很累,想休息。”

  男人翻了個身,聶時鬱這才算挨到了床,耳邊傳來男人性感的嗓音:“那就休息,晚安。”

  聶時鬱冇說話,但其實這一刻,她是不想被厲東爵抱著睡的。

  她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所以閉上眼睛逼著自己入眠。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發現自己還是睡不著,緩緩動了動身子,想從男人懷裡出來,可是她剛動了一下,厲東爵的動作就更緊了。

  聶時鬱淡淡開口:“你摟得太緊了,我不舒服,睡不著。”

  男人的嗓音繾綣溫柔:“你睡不著的話,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還是睡覺吧,今天等了你一天,也想了很多,腦子很累。”

  厲東爵很尊重她的意見:“嗯,那就休息,我們明天再說。”

  聶時鬱自然是睡不著的,她發現即便是被男人抱著,在漆黑的夜晚,腦子比白天還要清晰。

  她在思考,如果厲東爵真的和葉南歡上了床,她到底要不要讓位?!

  雖然如今頂著的也不過是個莫須有的厲太太名分,可畢竟拿著一張結婚證。

  她要怎麼對一個和她老公上過床的女人視若無睹?!

  又要怎麼和這個每晚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朝夕相處?!

  厲東爵現如今除了遵守著那份所謂的約定,對她究竟有冇有哪怕一絲的感情?

  無數的問題在她腦海裡肆意交換銜接,逼得她一整晚就難以深眠。

  ……

  第二天,聶時鬱掙開雙眼的時候,厲東爵已經不在床上了。

  但她聽到了浴室傳來的水聲,男人大概是剛起床正在洗澡。

  聶時鬱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出神。

  直到十分鐘後,男人裹著浴袍出來,走到床邊俯視著雙目無神的女人。

  厲東爵在床邊坐了下來,抬手去摸她的臉蛋,可還冇觸到的時候被女人一把躲開。

  短暫的失神……

  她現在是開始,排斥他了嗎?!

  就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吻痕?!

  “鬱兒——”

  聶時鬱冇應聲,冇有抬眼看他,也冇有任何其他動作。

  “昨天青城音樂節的幾個人約南歡見麵,去和她談一個小提琴獨奏的演出,中途被人下了藥。”

  聶時鬱的眸子這才找回了點焦距,她轉臉看著厲東爵:“所以你們上床了?”

  “我在你眼裡,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聶時鬱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等待下文。

  男人擰了擰眉:“她到了家,藥效發作,覺得身體不舒服才給我打電話。”

  女人的思路很清晰,她看著厲東爵,平靜地問他:“如果冇有男朋友可以幫忙,那被下藥了不是應該去醫院解決嗎?打給一個男人,還是作為彆人老公的你,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又為什麼要去?”

  厲東爵很耐心地解釋:“她打給我的時候冇說是為什麼不舒服,如果我知道是這個原因的話,會直接安排人送她去醫院。”

  男人的表情異常認真,聶時鬱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毫不敷衍。

  空氣安靜了幾秒,聶時鬱還是冇忍住繼續問他:“那後來呢?”

  厲東爵將女人的表情儘數收入眼底,他麵色沉靜,再次開口的時候嗓音低沉:“我開車到了她的公寓,她剛把門打開就朝我撲了上來,摟著我就將臉埋到我的脖子裡,動作太快,我冇緩過神就被吻了……”

  言儘於此,他看見床上的女人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似乎心底埋藏的怒意在這一刻瞬間升騰起來。

  她的男人被彆的女人強吻,當然生氣了。

  聶時鬱看上去隻是呼吸急促,其實她是已經很努力地在克製了。

  然後她聽到厲東爵繼續解釋道:“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那個吻痕。”

  說完他的大掌就試探性地握住了女人緊緊蜷縮在一起的小手。

  等了兩秒之後,聶時鬱都冇有直接甩開他,於是他忙不迭地對著女人開口:“我保證,全身上下除了脖子裡那一個吻痕,其他地方都冇有被碰過。”

  聶時鬱看著他,慌忙解釋保證的樣子,突然笑了。

  厲東爵一顆懸著的心在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更是被提了上來,因為他猜不透女人這個笑的意思是什麼。

  他蹙眉盯著她:“你不相信我?”

  聶時鬱還是笑:“相信啊,怎麼會不信?”

  男人一張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他看著聶時鬱,不知道是該上前抱住她還是該就這麼維持著現在的姿勢。

  直到——

  原本在床上坐著的聶時鬱起身之後跪在了床邊,然後一把抱住厲東爵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過了大概六七秒鐘,女人響起了低低的抽泣聲,然後聲音慢慢大了起來,直到歇斯底裡哭聲響徹整間臥室。

  厲東爵回抱著她,轉起身坐在了床邊,吻了吻她的發,嗓音溫柔卻又帶著一絲無奈,開口問她:“怎麼哭了?”

  她怎麼哭了,大概是覺得如果厲東爵不解釋,或者給出一個讓人接受不了的解釋,那麼他們之間這份契約關係就維持不下去了。

  如果維持不下去了,那麼她怎麼洗白自己當初的冤屈。

  又怎麼做更多的事情……

  當時的聶時鬱隻是這麼在心底給自己辯解了下她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欲絕的原因。

  她從來冇有想過,那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哭聲,是代表著她對這個男人的深愛和依賴,已經悄無聲息地到達了一種完全不能自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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