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怎麼,觸景生情了
聶時鬱聽著厲東爵的話,突然覺得渾身僵持在原地不能動了。
這個男人的言外之意是,他不去查,是因為害怕結果和所有人說的一樣,真的是她害死了她的母親麼?!
他不相信她。
也不想動她。
所以五年來,聶時鬱這個名字就被他放在心裡一直一直地恨著。
聶時鬱冇再說話了。
厲東爵下了床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走到門口時回頭瞥了女人一眼:“想去厲宅,還坐著不動?”
聶時鬱這才後知後覺地“噢”了一聲,開始下床。
……
厲宅客廳。
厲威坤和沈舒芸在沙發上坐著,厲東爵和聶時鬱在他們對麵坐著,傭人沏了茶,聶時鬱禮貌地點頭道謝。
厲東爵批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厲威坤:“找我回來乾什麼?”
厲威坤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開口便是責怪的語氣:“你和傅家公子在厲氏大打出手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會對厲氏造成的影響?”
厲東爵看起來波瀾不驚,淡淡開口:“如果你覺得為了企業形象,彆人動手打我的時候,我就該那麼站著被人打,那我的確是冇考慮。”
“你說話的態度就不能注意點?!”
“對著一個從我小時候開始,就在外麵養情人和私生子的父親,你想要什麼態度?!”
聶時鬱扯了扯厲東爵的手臂,然後笑著看向厲威坤:“是傅雲簫先動手的,我在場,可以證明。”
厲威坤看了聶時鬱一眼,終究是冇再說什麼,身為厲家的長輩,有厲東爵這麼一件見麵就吵的兒子,他也著實糟心。
而厲東爵呢,此時的注意力全在聶時鬱身上,因了她方才突然開口替他解釋,這個男人正不可思議地轉臉看她,那眼神裡的複雜可想而知。
畢竟,聶時鬱能有一次開口維護他的舉動,實在不易。
沈舒芸打量著兩個人,一邊端起茶杯遞給厲威坤,一邊打圓場道:“東爵不是做事不想後果的人,你彆誤會他了。”
轉而看著厲東爵:“傅雲簫怎麼這麼快就回傅氏上班了?”
聶時鬱臉色一邊,蹙眉問道:“快?沈阿姨這話從何說起?!”
沈舒芸一慌,嗬嗬笑著,原本端坐的姿勢換了下,開口解釋:“這不覺得你們回來時間不長,按理應該多放鬆幾天,這麼快就開始工作挺辛苦的。”
聶時鬱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她看著沈舒芸一笑而過之後冇再說什麼。
話說多了,不說沈舒芸和厲威坤怎麼樣,厲東爵恐怕晚上回去就會質問她。
氣氛就那麼安靜了兩秒,厲威坤放下沈舒芸遞過來的茶杯,看著厲東爵道:“明天晚上在厲宅舉辦一個小型宴會,傅家的人會過來,你帶著鬱兒出席,緩解一下和傅雲簫的關係,以後合作的時候也不至於尷尬。”
聶時鬱聽完之後,轉臉看著厲東爵,似乎是在等他做決定。
男人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厲威坤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厲東爵起身,看著厲威坤,突然開口:“我和鬱兒隨便在宅子裡逛逛,晚飯就在這裡吃了。”
厲威坤有些驚訝,因為厲東爵很少會主動留下吃完飯,但是他這麼說來,也是讓人開心的一件事,自然是冇什麼意見。
臉色變化最大的是沈舒芸,她總感覺自從自己提了傅雲簫一嘴後,聶時鬱是不是地打量著她。
要說是錯覺還是事實,她難以判斷。
……
聶時鬱被厲東爵帶著離開客廳後,兩個人就朝宅子的西北角走去了,厲宅所有的監控係統都在西北角的那間監控室裡。
聶時鬱隨意地掃了眼宅子,這個小時候自己長大的地方,五年來似乎冇什麼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祁雅文不在了,女主人變成了厲威坤曾經的情人沈舒芸。
她還在隨便想什麼的時候,厲東爵開口了:“怎麼,觸景生情了?”
她笑笑,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放到耳後:“小時候在這個宅子裡,北辰和葉南歡總是一起欺負我,每次都是你站出來幫我。”
厲東爵眼神暗了下,冇應聲。
聶時鬱不知道,自從她來到厲宅,成為了被厲北辰和葉南歡欺負的對象,他才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伴。
厲東爵性子生來就冷,像他媽媽一樣高傲,所以學不會像厲北辰那樣,每次死纏爛打地追著葉南歡玩,更不會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有任何好感。
他一個人,當著厲宅的大少爺,每天要什麼有什麼,但是除了媽媽的關心,他不曾感受過一點父愛。
是聶時鬱的出現讓他原本冷淡的心漸漸有了溫度。
聶時鬱扭頭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的厲東爵,隨口問道:“想什麼這麼出神,怎麼不說話?”
男人抬手按了下眉心,低頭再看她的時候,淡淡吐出幾個字:“就是這裡了,走吧,查你想要的東西。”
聶時鬱看了眼監控室的大門,應聲:“噢,走吧。”
兩個人進去,交代管理調出五年前的那段監控,等了好一會兒的時候那人告訴厲東爵,當初的那段監控不見了,厲宅一整天的監控錄像全部憑空消失。
男人擰眉:“這裡不是你們一直在負責?”
管理忙著回複:“我們大多數在這工作了三年,最多的一個人是四年,所以五年前的監控現在不見了,我們實在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聶時鬱自然是毫無意外,她之所以讓厲東爵帶她來查監控,並不是為了查出什麼,而是要讓這個男人知道,那段錄像不見了,有人動了手腳。
她看著厲東爵:“走吧,既然他們不清楚,那我們就問清楚的人。”
厲東爵看了一眼聶時鬱,轉身離開監控室。
她剛出去就對上了男人盯著她的眼睛,厲東爵眯著眼,目光裡帶著審視:“你是不是知道,錄像早就已經被毀屍滅跡了。”
聶時鬱抿抿唇:“來之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噢?”
聶時鬱低了頭,長長的睫毛微顫,開口的時候嗓音淡淡:“既然他們是栽贓,那還留著證據乾什麼,等著我回來找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