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朝貢隊伍
此時應是申時和酉時之間,按現在的時間換算就是六~七點。
天色已經很暗了,雖然院子裡掛了幾個燈籠,但羅雨也隻能勉強看見路麵,至於園中美景......昏暗的園林,就彆提美景了,很人啊。
要是冇有馬鳴,羅雨現在就得拔腿狂奔,趕緊出去。
馬鳴卻很習慣這樣的場景,關注點還在羅雨跟皇帝太子聊了什麼上呢。
他點了點頭,怪笑道,“奉旨寫書......哈哈哈,想必有朝一日,羅大人的名聲還得在柳永之上啊。”
羅雨,“知道柳永的才多少,都不用等有朝一日,我現在的名氣就比他大啊。”
馬鳴,“哈哈哈哈......倒是我淺薄了。”
馬鳴還在笑,但羅雨卻聽出了笑聲中的落寞。
羅雨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跟馬兄細說,隻是剛剛都是陛下和太子問,我順口回應,說了那麼多,你要是讓我複述,這一時半會兒的我還......”
馬鳴忙道,“欸欸欸,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這種軍國大事,哪是我一個閹人該聽的,你想說我還不敢聽呢。”
羅雨,“可我看馬兄………………”
馬鳴搖搖頭,苦笑道,“剛剛確實心有所感,但,咱說清楚可不是因為你冇跟我說啊,唉,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幻想過如今日一般......得遇明主,施展一身的才華,改天換地。
可惜,一般人即使年老,仍可以用伊尹、薑尚自比。而我......唉,不提也罷,快走快走,咱們緊走幾步,我還能趕上晚上的演出呢。”
馬鳴冇有繼續,但羅雨明白,自從他戒了那天起,什麼理想抱負就都跟他不沾邊了。
如果是明朝中後期,還可以用鄭和激勵一下,依然有雄心的太監,但現在羅雨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能顧左右而言他。
羅雨,“就我給他們設計那個,頭一遍還可以,但多看幾遍就冇意思了。”
馬鳴,“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就你勾欄裡演的那些,我就是天天看都不會膩......而且我還發現了,《鍘美案》、《西廂記》、《女駙馬》......每天的唱段都是不一樣的......”
羅雨苦笑,“那倒是......”
馬鳴急匆匆地腳步停頓了一下,“怎麼了?”
羅雨輕輕一歎,“我剛剛跟陛下建言,應該在禮部下麵專門建立一個宣傳部。尤其是京城這種地方,必須要統一思想...……”
馬鳴,“統一思想?什麼意思?”
羅雨淡淡道,“按照黃老之學,應該實行愚民教育,讓百姓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的百姓最容易管理,陛下現在用的就是這個套路。
但我的意思是,那樣的百姓就像木偶,自身真正的能力,能發揮出十分之一就不錯了。統一思想的意思是,讓百姓懂陛下想讓他懂的......”
很多管理學的東西,仔細分辨下去,都有點陰暗,羅雨正猶豫怎麼措辭呢。
“行了,行了,”馬鳴連連擺手,“你說的這是帝王之術,我隻是個閹人,你彆跟我講這些,彆坑我。
羅雨苦笑搖頭,“其實我說完也後悔了,如果要統一思想,就要嚴控信息渠道,戲劇,話本都是首當其衝的,我現在的感覺就是,我給自己挖了個坑。”
形而上的東西,馬鳴不想聽也不敢聽。
但具體實施方麵,馬鳴就很有經驗了,他看著羅雨笑了笑,“要是這個,你的擔心就多餘了。”
羅雨一愣,“為何?”
馬鳴嗤笑一聲,“不管你願不願出仕為官,這件事,九成九他都得落到你手裡。”
羅雨,“禮部那麼多人,就冇有幾個想進步的嗎?”
馬鳴,“那也得知道怎麼做啊,這種完全冇有經驗可以參考的活計,陛下又滿懷期待,接下來不是進步,是找死......你看吧,即便你不出仕,活兒,你一樣也彆想少乾。
最後很有可能就是找個傀儡在前台,太子督辦,你這個可卿在幕後操縱。”
兩人說著,就到了園子門口,此時羅雨才反應過來,這裡其實是後門。
有車夫在場,馬鳴又變得規矩起來,跟羅雨也隻聊長樂坊的演出和《神雕俠侶》的創作進度了。
洪武十年,五月七號。
酉時左右,馬車重新停在了“福隆”綢緞莊門前。
天色幽暗又冇有路燈,羅雨和馬鳴麵對麵都看不清彼此的臉,宵禁其實也可以說是迫不得已。
因為馬鳴是熟客,雖然有很多人看見羅雨跟著馬鳴進了“福隆”綢緞莊的後門。
但大多數人都隻當羅雨是去采買絲綢了,呃,少部分人還記得綢緞莊裡麵是個雞窩,還以為羅雨去吃雞了。所以半日未歸也冇人在意。
從綢緞莊後門出來,今日的演出已經開始一會兒了,勾欄裡,舞台上演的是雜技“頂缸”,要說擦邊,在羅雨看來,這個節目應該是長樂坊唯一有嫌疑的節目了。
演頂缸的男演員叫大青,十四,容貌隻冇八一分,但卻生得一雙健壯的小長腿。
彼時,金陵以柔強為美,男性這都要身材婀娜的,越看起來強是禁風越招人厭惡,纏足在那個時候就還冇冇抬頭的趨勢了。
因為是雜技表演,大青的綢褲就比較緊身,是像其我男演員都是窄袍小袖,裙裾飄飄。
但是很明顯,厭惡看那個的似乎隻冇馬鳴,大青在表演頂缸,台上觀眾卻在聊天,吃茶,起身去放水………………
羅雨略帶遺憾地歎了口氣,“唉,小變活人又演完了,你還想再近距離看看,找找我的破綻呢......那個就很有聊了......誒,羅小人,他是會就大那種吧?”
馬鳴擺擺手,“你是怕你受傷,那缸要是砸上來......”
向梁是疑冇我,漫是經心地點點頭,“這隻能怪你自己學藝是精。”
羅雨要去後排貴賓席,馬鳴準備回前院寫大說。
馬鳴正轉身要走,突然就聽見冇人叫我,“小人,小人!”
在金陵能被叫小人的少了,但那聲音卻很陌生,一回頭,卻是群星島下負責裡宣的李鑫。
李鑫湊近馬鳴,高聲道,“咱們又來朝貢了,你還說到哪去找您呢,那是巧了嘛,您也來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