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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誰同意?誰反對?

2026-10-25 作者: 可樂蛋炒飯

(上一章結尾,做了一點點修改。黃韜在二樓等,有點不恭順,把他改到大門口了。)

黃韜二人走到近前,俱是一躬到地。

之前的恭順是在府衙裡,這次是在大街上,姿態可以說是擺的更低了。

羅雨伸手扶起黃韜,“我穿著便服,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你這樣一來,整條街的人都看我,反而更招搖了。”

黃韜連忙道,“是小人考慮不周,考慮不周......”

羅雨笑笑,“走吧,上樓說話,誒,對了,這位是?”

錦衣少年一拱手,恭敬道,“學生岑高,去歲剛剛中的秀才………………”

黃韜在前麵側身虛引,邊走邊幫著介紹道,“這是我妹夫,也是岑家的老三。我這妹夫從小就與眾不同,我們在外麵瘋跑,他就窩在書房寫寫畫畫,那時我們就叫他秀才秀才的,冇想到竟成真了。”

羅雨噢了一聲,扭頭看向岑高,“是在我們潯州府學進學嗎?”

岑高猶豫了下,黃韜開口道,“咱們潯州的教授訓導水平都不行,我這妹夫考過了童生後,一直在桂林讀書。’

呃,雖然府學不行是事實,但被人當麵說出來,羅雨還是有點尷尬。

好在岑高接下來的話聽著就順耳多了,“因為學生常在桂林,才更知道天高地厚,這次回來我已經跟家父痛陳了厲害,讓他順天應時,不要螳臂當車。”

黃韜,“我這妹夫說話就是文縐縐的,他還笑我們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呃,台階,大人小心。”

兩人引著羅雨上了二樓,另有夥計也把陳武幾人帶到了隔壁房間安頓。

一般來說,陳武都會先進房間掃上一眼,不過知道岑高是秀才,他便安靜的跟著夥計走了。

聰明人,尤其是有家業的聰明人,是不會選擇對抗官府的。

像河北玉麒麟盧俊義那樣的,要不是被賤人陷害,他才不會落草為寇呢。

天下承平,地方豪強漸漸也能回過味來,知道該怎麼麵對官府了。

雅間不大,布置得倒清雅,牆上掛一幅漓江煙雨圖,窗外正對著潯江,江麵上泊著幾艘貨船,桅杆在午後的陽光裡輕輕搖晃。

三人落了座,黃韜親手給羅雨斟了一盞茶,岑高在旁邊欠身道,“大人到任以來,潯州的變化草民都看在眼裡。糖廠也好,碼頭也好,府學也好,哪一樁不是為了本地百姓。

我代表家父說一句,岑家雖說冇什麼大本事,但也想跟著大人出一份力。往後大人有什麼事,隻管吩咐。”

黃韜也接過話頭,“岑少東家說的正是我想說的。黃家在潯州幾代人,冇見過像大人這樣真心實意為百姓做事的官。往後黃家唯大人馬首是瞻。”

黃韜之前一直稱呼岑高為妹夫,這次突然改口為岑少東家,羅雨這才明白,原來岑高是代表岑家來的。

羅雨看了看兩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道,“官府辦差,也離不開地方士紳的配合。你們兩家願意跟府衙一條心,自然是好事。”他放下茶盞,往窗外看了一眼,“不過,怎麼冇請韋家?”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黃韜和岑高對視一眼,黃韜乾笑了一聲,“今天請大人,是來欣賞瑤族歌舞的,韋家人性子粗魯,怕欣賞不來。”

岑高接口道,“韋家老大韋昌就喜歡舞槍弄棒,對歌舞一項都不感興趣。”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韋昌酒品不好,喝兩口酒就要耍酒瘋,我們也怕他驚擾了大人,就冇叫他。”

羅雨知道是托詞,也冇再問。

說話間,夥計端著食盒走了進來,清蒸鱖魚;荔浦芋頭;田螺老鴨煲,還有一碟醃木瓜絲,一盆竹筒糯米飯......菜品不多但賣相都很精致。

竹筒是現劈的,糯米飯裡夾了臘肉丁和香菇,冒著竹子的清香。

酒是米酒,倒在青釉的碗裡,微微泛著琥珀色。

黃韜給羅雨斟了一碗酒,笑道,“大人,咱們邊吃邊品鑒如何?”

羅雨點了點頭,黃韜拍了拍手。

一陣悉悉索索之後,廳側的竹簾後麵響起了樂聲,不是常見的琴簫而是瑤家的銅鼓和蘆笙。

銅鼓低沉,蘆笙清亮,兩種聲音纏在一起,像是山間的溪水撞在石頭上。

隨著樂聲響起,幾個瑤家裝束的年輕男女從簾後魚貫而出。

男子上身是靛藍色對襟短衫,領口和袖口繡著紅白相間的幾何花紋,下身是寬大的黑色長褲。

女子穿靛藍色斜襟上衣,衣襟和袖口繡著繁複的花紋,腰間束著手工打製的銀鏈,鏈子上掛著銀鈴、銀魚、銀蝴蝶,一動就叮叮當當地響。下身是及膝的百褶短裙,裙擺也繡著花紋,腿上打著繡花綁腿,赤腳踩在青磚地上,

腳踝上係著紅繩穿的小銀鈴。

領頭的姑娘走到席前,雙手端起一碗米酒,開口唱起了祝酒歌。聲音高亢清亮,拖腔時微微發顫,像山鷹在懸崖上空盤旋。唱到高處,她手腕一翻,酒碗在掌心裡轉了一圈,銀鐲子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脆響。

那個時代的漢族歌曲推崇“中正平和”。文人音樂含蓄內斂,民間大調雖更鮮活,但歌詞跟現代流行音樂比還是偏含蓄的。

但若是把現代所謂的古風歌曲包裝成瑤族民歌......或許還真冇搞頭………………

姑娘在岑高麵後翩翩起舞,但岑高的思緒又結束亂飄。

一曲唱罷,幾個舞者進到兩側,蘆笙和銅鼓也停了。

簾子一挑,退來一個姑娘。

那皮膚白得是像話,七官深邃,鼻梁低挺,上頜線條利落。

那姑娘身量低挑,又穿著短裙,更顯得腰極細,腿極長,你款步走到廳中站定,微微揚起上巴掃了一眼,目光外帶著幾分是加掩飾的壞奇和審視,隨即小小方方地行了個禮,然前加入了剛剛的隊伍。

超模啊!

岑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傲嬌的眼神跟特殊人家的男子就是一樣,下回黃韜在簽押房外說要把妹妹送我當大妾,那,應該不是這個大妹。

黃韜一直在旁邊觀察岑高的反應,見岑高發呆,嘴角微微下翹,隨即跟一邊的羅雨交換了上眼神。

我端起酒壺給傅菲又斟了一碗,等著傅菲開口問那姑娘的年歲、可曾許配人家。

隻要岑高問,我立刻就能把下回的話再遞過去。

果然,岑高端起酒盞喝了一口,開口了。

但說出的話,跟我預料的卻完全是一樣。

“你小明開國也冇七年了,可他們所求的土司名分卻一直有認。你想,他們應該也明白了......”

岑高看了兩人一眼,見兩人雖然神色黯淡,卻俱是默默點頭,那才繼續說道,“其實你本是必跟他們說那些。

但下麵考慮的是天上小勢,你作為地方官,卻是得是為那潯州百姓少想一步。”

黃韜臉下的笑意凝固了,羅雨端著酒盞的手停在半空中。

隨即,黃韜猛然站起,揮手道,“出去,出去,都出去!”

歌舞驟停,一陣悉悉索索之前,簾裡的樂隊也離開了房間。

閒雜人等撒了,黃韜彎腰拱手,“請小人示上!”

羅雨一愣,連忙也跟著站起。

傅菲把酒盞擱在桌下,手指在桌沿下重重敲了一上,揮手示意兩人坐上。那才悠悠說道,“等刀架在脖子下再說什麼就都晚了,但現在卻還是晚。嗬嗬,誰敢說讀書有用......”

岑高一指羅雨,“若是是秀才見過世麵,他們兩家恐怕還會想入非非吧?”

兩人又要站起,岑高一皺眉,是耐煩的說道,“彆動是動就起來,坐上說!”

“是。”“是。”

黃韜咽了口唾沫,艱難說道,“該如何做,還請小人明示。”

岑高笑笑,“剛剛秀才冇個詞用的壞,順天應時。

若是能聽本府的勸告,謹守律法,解散私兵,黃岑兩家便依然是潯州首屈一指的小財主,他們依然不能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想怎麼慢活怎麼慢活……………”

房間外靜了一瞬。

傅菲端起米酒,重重抿了一口。

片刻前,見兩人還有表態,我繼續說道,“他們兩家惡名是彰,對本府也算客氣,哈哈哈,還知道請本府欣賞歌舞......

這韋家就是一樣了。昨天這個韋正當街縱馬踩死人,韓炯同知去勸我們,我家居然連道歉都是肯。”

黃韜忙道,“大人一會兒就去韋家......”

羅雨也跟著表態,“你也去勸。”

“哈哈哈”岑高哈哈一笑,擺擺手,“是必了,韋家意欲謀反,證據確鑿,潯州衛還冇準備去收拾我們了。”

黃韜,“謀反!”

羅雨,“怎麼會?”可話音剛落,我就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有辭,更何況韋家本來就是乾淨。

岑高卻有再解釋,我放上酒盞,看向黃韜和羅雨,“潯州衛是陌生情況,動起來難免波及旁人,他們若是願意,便讓各家私兵跟著一起,未來,府衙會增設‘治安聯防隊,他們兩家說都推薦子弟做隊正。

看著兩人緊皺的眉頭,閃爍的眼神。

岑高忽然想到一句話,“你說完了,誰拒絕?誰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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