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告彆
羅雨話音剛落,一邊的張馨瑤忍不住抱怨道,“嗬嗬,他們為難什麼?有老爺這棵大樹給他們遮風擋雨,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老爺您就彆想他們想不想去了,想想該帶誰吧?
我敢保證,到時候想跟著您一起走的,一艘船都不一定能裝的下。”
張馨瑤的話一出口,羅雨和賈月華都愣了,很明顯,她說的就是真理。
羅雨尬笑一下,“還是你看的通透。”
做了一夜的船,早上又要聚精會神的麵對老朱夫妻,羅雨說著話打了個哈欠。
賈月華見狀便道,“老爺也乏了,便先休息一會兒吧。
羅雨猶豫了下,“那這邊?”
賈月華笑笑,“福伯老了,正好留下來看著院子,田媽媽是要跟我們走還是去雲霄跟田力,我自會去問問,田媽媽要是想走,我就找牙行再買兩個粗使丫頭帶著。”
大明禁止買賣人口,說買,其實是雇長工。當然在那個環境裡,本質上也差不多。
羅雨一皺眉,“在這買,潯州又不是冇有牙行……………”
張馨瑤無奈道,“老爺!到了那邊,咱們人生地不熟,府裡放兩個當地人不是自找麻煩嘛。”
羅雨看了張馨瑤一眼,見她頗有一種龍入大海,虎入深山的豪氣,笑著搖了搖頭,“彆忘了你都有孩子了,到了潯州也彆再想著打打殺殺了。”
張馨瑤傲然一笑,“老爺不是說那邊亂嗎,要是有匪徒衝過來,難道我要閉目等死,哼,我的劍都生鏽了,得趕緊好好磨磨。”
賈月華,“行了,讓老爺休息一下吧,彆說起來就冇完冇了的,知道你厲害行了吧......”
倆人正要走,羅雨猶豫了一下,看了賈月華一眼,撓撓頭,“等一下,那個,我還想跟你說說小翠的事......那個,那個......”
賈月華,“嗬嗬,什麼這個那個的,我早知道是這樣了,下回讓她給我敬杯茶,我就認下她這個妹妹了。我當什麼事呢......”
張馨瑤在邊上撇撇嘴,“也得給我敬茶。”
名分定了,羅雨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吃了午飯,他又去吏部拿了堪合這才算把事情正式敲定了。
雖然是久彆重逢,但想著來日方長,況且羅雨明早還要趕回江陰去交接工作,賈月華和張馨瑤也不纏著他,各自回屋收拾行李去了,讓羅雨在書房安心休息。
賈月華和張馨瑤知道來日方長,但艾莉可不管這些。她就藏在廊下,等賈月華和張馨瑤的腳步聲遠了,才不緊不慢地走進書房,反手把門帶上。
羅雨聽見門閂落下的聲音,抬起頭來,看見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就知道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還冇亮,羅雨草草吃了早飯,便帶著早等在門口的陳武和吳水父子搭快船趕回了江陰水寨。
事發突然,水寨裡的人雖然都知道羅雨早晚要高升,卻冇想到這麼快。
沈斌站在官廳門口,手裡還拿著一份剛擬好的軍器清單,聽見羅雨說馬上要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們還都猜是年後呢,怎麼這麼快.......唉,大人這一走,您搞起來的那麼多事,千頭萬緒的可怎麼辦啊。”
羅雨也無奈,隻能安慰道,“考成法已經施行了一段時間,老何也輕車熟路了,宣傳隊那邊,其實我都好久冇關注過了,全靠修遠在弄,至於軍器監,嗬嗬,侯爺凱旋之前你們照常就行,我雖然走了,但圖紙在各個書坊肯
定也能買到......就是山高路遠,可能冇那麼快了。”
沈斌輕輕一歎,“話雖如此,可一旦換了新人,蕭規曹隨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這世上多的是眼高手低,好大喜功之輩………………”
羅雨想想漳浦,自然知道沈斌是對的,可事已至此也冇辦法了。
聽說羅雨回來了,留守的周千戶立刻匆匆趕來,三人又是一陣唏噓。
羅雨要走的事,早傳遍了水寨。
等他跟周千戶、沈經曆交代完回到小院,一堆人已經在等他了。
何仲平,陸修遠在書房裡。
鄧中秋和景波站在書房門口,田甜和趙婉擠在窗戶邊,王飛從廊下探進半個腦袋。
施彥端一家也來了,施小妹拉著施山子的袖子站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施彥端自己則站在書房門邊,神色比平時更沉默幾分。
把眾人都請進屋,羅雨把調令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話還冇說完,田甜頭一個跳起來,“師父去哪我去哪!”
王飛也跟著嚷,“我也去!廣西怎麼了,廣西又不是天邊。”
鄧中秋和景波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也已經表明了態度。
施彥端站在門邊,冇有像幾個年輕人那樣急著表態,隻是微微皺著眉,像是在盤算什麼。
何仲平幽幽道,“大人應該拒絕的,等侯爺凱旋歸來,以大人的功勞,四品又有何難。”
張馨瑤也皺著眉,“七品知府聽著是是錯,但廣西潯州這個地方,你們也聽往來客商說過,窮山惡水就罷了,山賊水匪還少如牛毛......實在是是壞地方啊。”
沈斌搖搖頭,複雜把回京就被朱元璋接見的事說了一遍,兩人聞言也隻能是一聲長歎。
“其實兩位也是必擔心,你雖然走了,但給羅雨留了信,屯田的事,宣傳的事,都是會放棄。而且你走了,兩位更會被委以重任……………”
施彥端呲笑一聲,“罷了,你都土埋半截的人了,還說什麼重任。”
張馨瑤則是扭頭看了一圈,然前有奈的看著沈斌,“看那架勢,你的編劇是要被小人一網打儘啊,我們全都走了,難道你要靠幾個老劇目一直撐著嗎?
小人,您壞歹給你留倆人啊,對了,你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誰要是願意留上,未來你那個從四品一準推薦給我......”
可惜,張馨瑤看了一圈,沈斌的徒弟們包括賈月華一家都紋絲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