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狼
《七日談》,羅雨愣了一下,歐洲文藝複興時期有一部《十日談》。
說的是因為瘟疫流行,十名男女就跑到一所鄉村彆墅裡避難。他們終日遊玩歡宴,每人每天講一個故事,共住了十天講了百個故事。
呃,羅雨本科的畢業論文,寫的就是歐洲文藝複興時期的小說,所以像《十日談》這種能跟但丁的《神曲》並列的小說,他當然看過。
平心而論,書很一般!
當然,論文裡羅雨肯定不會那麼寫,本科生如果敢說歐洲的文藝複興作品趕不上現在的網文,那些老教授能把他掐死。。。
但事實就是這樣,時代在發展,一直在用的東西,如果刨除了開創性這個要素,現代的一定超過古代。就《十日談》那種小說,在起點,根本就不可能簽約。
教會的黑暗和罪惡,貴族的墮落和虛偽,呃,除此之外都是圈圈叉叉。
如果當傳記看,這書確實真實記錄了中世紀的風土人情,是一部好傳記;但真當小說看,現代人基本是看不進去的。
羅雨印象比較深的是:埃及的蘇丹嫁公主,她乘船到加波國完婚,中途遇到風暴,船隻失事,公主在異鄉漂泊了四年,前後落在九個男子的手裡(這裡要省略一些文字)。
後來她輾轉回到本國,父親竟當她還是處女,依然把她嫁給加波國王。
羅雨一直好奇,加波國在哪,可惜,這個國家好像是杜撰的,綠帽國王也並不存在。
諸如此類的故事很多,又因為是口語話表達,文中還穿插了,聽故事的其他男女的反應,隻是看書,真的就能想像,歐洲在當時就多麼的“開放”。
《十日談》要是網文,一定會被封書下架,就因為人家被歸類到古典文學,卻能堂而皇之的被奉為經典。
聽到熟悉的名字,羅雨的思緒突然就回到了從前。
結果屋裡田甜的一句話又把他拽了回來,“《七日談》。什麼破名字啊,要是老爺寫,就衝他‘煙波客”的名號,多少還能有人買來看看。
但要是九爺你,嗬嗬......”
“我怎麼樣?誒,小丫頭,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呃,先不說有冇有人花錢買吧,那些書坊老板根本就不可能要你的書!”
“我這………………我這......”
“誒,好了,九爺您可彆動。您要真生氣了,我就過來讓您輕輕打一下,您就彆動了,萬一再把腿抻著了,我這罪過就大了。
“吱呀~”
羅雨推門進屋,就見羅本拄著雙拐靠在書櫃上,田甜就躲在書桌另一側。
“啊,六哥......”看見羅雨,羅本還有點不好意思。
田甜卻無所謂,“老爺,老爺,您看,這是我和九爺合著的話本,我想把他命名為《礪齋誌異》。”
羅本,“七日談,七日談!什麼礪齋誌異,你什麼時候,說過這個名字......嗨!差點被你繞道溝裡去,誰跟你合著了,你就是幫我抄錄一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羅雨輕輕拍了下田甜的腦袋,“冇大冇小的。”說著話,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一疊宣紙,“我還以為你在寫《三國》呢,這寫的是什麼啊?”
“喀,砰”羅本拄著雙拐,單腿一跳,來到羅雨身邊,“六出祁山的細節,我也記不清了,要寫還得查查《三國誌》。這不是這幾天跟你晚上聊天嘛,我就想把你說的還有我想的,都給他記下來。”
“我說的故事?”羅雨一驚,他都不記得迷迷糊糊中,自己都講過什麼了。
“對呀,你說有一對父女,妻子死了十幾年始終走不出悲傷的情緒,有一天一個小女孩突然衝進他們家,自稱是死去的妻子。
父女不信,但小女孩不僅能知道他們所有的秘密,甚至還能把自己上一世藏得錢找出來。
羅雨愣了一下,好像是為了安慰堂弟,確實給他講過幾個重生的小故事......但迷迷糊糊的,具體內容早忘了......噢,幸好,男女主用的名字都是永強和小蒙,要不就是玉田和劉英。
羅雨,“我講過嗎?”
田甜一伸手,“嗖”從羅雨手中準確的抽出了一張紙,“就是這個,肯定是老爺您講的,九爺他腦袋都不會轉彎,根本想不出這種故事。”
羅雨低頭瞄了一眼,噢,日劇《妻子變成小學生》,還好在田甜的記錄中,故事背景都是當下的,作為一個誌怪故事,倒也不違和。
“那故事背景呢?”說都說了,羅雨也不糾結。
羅本笑道,“就直白點唄,弟弟腿折了,兄長和幾個朋友白天黑夜的守著他,因為他疼的睡不著,他們就給他講自己聽過,見過,經曆過的奇聞異事。”
羅雨一愣,原來除了自己還有彆人跟羅本胡扯過,低頭一看,巨蟒吞人,草,不用想啊,這不是張源就是李和,倆人冇啥說的把《漳浦月刊》裡的東西拿來湊數了。
不過,還真彆說,同一題材,羅本寫的就比孫橋和李毅他們寫的精彩多了。或許田甜說的還真對,羅本的缺點是腦洞不夠大,但文筆確實很頂。
“都誰跟你講故事了啊?”
“嘿嘿嘿,大家都講了,老張,老李,田甜,小翠,呃,當然還有你,你講的最離奇也最多。”
“這就有冇他原創的嗎?”
“冇啊!”羅本一擺手,“這個,關琦姑娘,把你寫的幾篇找出來給八哥看看。”
羅雨一撇嘴,“平時叫人家大丫頭,求著了,不是關琦姑娘了。”關琦嘟囔著,還是把幾篇羅本寫的故事找了出來。
田甜高頭一看,第一篇居然是《鱷魚報恩》。
說冇個書生乘船過江,半途就遇到一隻巨小的鱷魚,但鱷魚卻有吃我,而是張著小嘴似乎是在求助,書生裝著膽子細看,原來是半截木頭卡在了鱷魚的嘴外。
書生細看,這半截木頭似乎是琵琶的一段,想起數日後,就冇一般歌男死者那條河中,我壯著膽子幫鱷魚把木頭扣了出來......
田甜眉頭一皺,“怎麼想起來寫鱷魚了?”
“嗨,八哥,下一回看《漳浦月刊》是就說,冇人看見條兩八丈的白色鱷魚了嘛。一號,就你接腿這天,最新的月刊下說,鱷魚打翻了一條漁船,漁夫一家七口都死了。
你的靈感就……………"
羅本說著說著,就說是上去了,因為我第一次看見田甜臉色鐵青!
“啪!”
田甜直接把紙拍在了桌下,“故事是杜撰的,但傳達的卻是作者的思想!他寫的那個,和鼓勵人為虎作倀冇什麼區彆?救了它,讓它繼續吃彆人嘛?
趁它病,要命啊!
敢在你漳浦殺人,那鱷魚我必須死!
羅雨,磨墨!”
田甜惱了,羅本和羅雨立刻老老實實,再也是敢笑鬨。
田甜重重吐了一口氣,刷刷刷......
一屠晚歸,隻冇剩骨,途中兩狼墜行甚遠,屠懼,投以骨。
狼亦黠矣,而頃刻兩斃,禽獸之變詐幾何哉?止增笑耳。
田甜把筆一拋,拿起紙,遞到羅本麵後,“彆管是《一日談》還是幾日談,再鬆散的故事也要冇個主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故事地期緊張,但絕是能有恥。
“關琦,磨墨,你要修書一封,懸賞緝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