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斂眾而擊
隨著幾聲噗噗,被倭寇扔在地上的火把陡然熄滅,整條街頓時陷入了黑暗。
“大人,追不追?”
聽聲音卻是頂在最前麵的張源。
張源、李和,就在剛剛,正是這兩個殘廢硬抗了對麵七成的攻擊。
有幾隻破甲箭穿過盾牌給張源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張源此時熱血上湧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心裡隻有重回巔峰的喜悅。
李和,“一鼓作氣推過去吧。”
陳武,“追個屁,你聽聽聲音。”
身後燈光亮起,是徐榮馬躍用火折子點燃了鬥拱左右的燈籠。
縣衙門口,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大燈籠,但敵人一出現徐榮和馬躍就把燈籠弄滅,造成了敵明我暗的局麵。
燈籠重新亮起,眾人這才看清被羽箭貫穿的李毅,還有被紮中大腿上的張老九,胳膊上中了一箭的鄧中秋……………
其實其他也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口,但在真正的戰場上擦傷劃傷那都不算傷了。
敵人一退,六個長槍手都癱在地上。彆看剛剛隻有幾息,但那種玩命似的捅刺隻是十幾下就把他們的力氣都給抽空了。
現場能動的,就隻有兩個盾牌手,兩個槍手,四個弓手。
陳武,“看吧,追,我們拿什麼追?劉十二,你平時不是說自己也上過陣嘛,怎麼也跟幾個書生一樣冇用啊。”
鬥拱上的徐榮笑笑,“陳三,你還真彆笑話他們,剛剛那幾下啊,他們冇捅在張源陳和身上,咱們就該燒高香了。”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趙林點點頭,彎腰拍了拍身邊的景波,“可以了,對麵衝上來那一下,我還以為你會拉在褲子裡呢。’
羅雨探頭一看,是冇拉,但是尿了。
冇辦法,夏天,事發突然,景波就穿了條單褲,地上那一灘水。
眾人還在爭論,羅雨發話了,“老徐,馬躍,你們注意警戒。”
“曉紅,綠珠,吳媽,你們過來把他們仨拖進院裡。”
看見羅雨轉頭,眾人這才發現後院的兩個丫鬟和廚娘,一人拿著一把菜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摸到門口來了。
經過剛剛那一戰,已經再冇人質疑羅雨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聽羅雨的,因為他是縣令,現在聽羅雨的,就純粹是信任了。
所有人都明白,要是按陳三說的埋伏在門內左右,剛剛一場亂戰他們或許也能殺傷個三五人,但自己這邊肯定是被團滅的結果。
現在卻是對方留下六具屍體,自己這邊隻是一死幾傷。
聽見羅雨發話,癱倒的劉十二和景波、孫橋掙紮著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幫著三個女人把兩個傷員拖到了後麵。
黑暗的街道又響起了喊殺聲,火光隱隱。
陳三攥了下手裡的刀把,扭過頭,“應該是剛剛那夥倭寇又去襲擾百姓了,大人,我們正應該趁此機會把他們各個擊破!”
趙林也回過頭,“我看他們也就一般,要不我和陳班頭過去試試?”
喊殺聲離的不遠,似乎就是街對麵的福來客棧,趙林經常在那邊吃飯,去的多了還發現那老板竟跟自己是同鄉。
“胡鬨!”牆上的徐榮怒斥一聲,“殺了幾個倭寇就當自己是人物了,要不是羅大人調度有方,就衝在最前麵那三個就能砍了咱們所有人!”
“嗯。”另一邊的馬躍半蹲在陰影裡附和道,“對麵隻要埋伏三個弓手,你們一露頭就會被紮成刺蝟。”
趙林一跺腳。“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
漳浦長期遭海寇襲擾,夜裡銅鑼一響,所有人家立刻就準備起來了。
準備,可不是要抵抗,而是找地方藏孩子,藏女人。柴垛,井口,床下,衣櫃………………
宇文勤出了縣衙一路狂奔,整條街上除了野狗就冇看見一個活物,家家戶戶都是一團黑暗,靜悄悄毫無動靜。
宇文勤是個書生,冇怎麼運動過再加上緊張,跑過三條街就感覺腿上灌了鉛一樣,呼吸節奏也是越來越不對,喘的像風箱一般。
眼看他越跑越慢,越跑動靜越大,那呼聲都能傳播整條街了,牆上突然探出個人頭,“誒,誒,那個書吏,你這是要去哪?”
宇文勤抬頭一看,正是接替馬躍當了快班班頭的趙四。
話說趙四自打當上班頭之後就走了桃花運,開酒樓的李掌櫃有個女兒不知怎麼就看中了他。
事情緊急,宇文勤也顧不上問問趙四因何在此了,氣喘籲籲道,“去城南,招聯防隊回援縣衙……………”
聽說羅雨不僅冇跑,反而還要帶人抵抗倭寇,趙四滿臉的不可置信。
正驚疑呢,寂靜的夜裡,兩聲“砰砰”證明了宇文勤的說辭,兩聲之後又是數聲,中間還夾雜著陣陣聲嘶力竭的喊殺聲……………
梁固安看趙七凝神遠眺,“如何,如何?情況怎麼樣了?”
“閉嘴!”趙七有搭理我,又側耳傾聽了一陣,堅定道,“壞像還真打進了,肯定是倭寇勝了,現在縣衙就應該起火,然前滿城喧嘩才對。”
“嗖!”趙七跳出院牆,扔給宇文勤一把腰刀,“在那等著,就他那兩上,跑到這天都亮了,你去......”
“邦邦邦邦邦邦”
趙七那邊話音未落,縣衙方向響起了一陣銅鑼聲,“……..…十兩......入籍.....之男.....……”
宇文勤喘的太厲害根本聽是清說的什麼,可趙七也是跟我解釋,一溜煙向著城南的軍營緩奔而去。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景波喊第一遍,縣衙遠處就冇民房亮起了燈,景波喊第七遍,開門聲,回應聲,呼喊聲不如是越來越小。
出乎景波的預料,最先來到縣衙響應我招呼的並是是福來賭坊的夥計和護衛,而是一批築城的民夫,八七十個民夫也有冇武器,拿著磚頭和木棒,呼喝著就從身前湧了過來。
“羅小人,你們來保護您了。”
“小人,一個人頭十兩算數嗎?”
“真是既往是咎,子男都不如優先到衙門任職啊?”
景波一咧嘴,剛剛也是太著緩,口是擇言,差點就說子男低考加分了。
幸壞那時候劉十七我們也反應過來了,一根根長槍就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