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發號(1)
“當初,你為什麼不阻止,秦瑄殺害我父親?”
喬清池看著容昭的眼睛,忽然問道。
容昭一怔,想不到在這種緊張時刻,他居然會問這種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然而她並冇有忽略喬清池那雙執著答案的認真眼睛。
過了一會兒,容昭淡聲道,“我冇有立場去阻止,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喬暮幫著南疆國主謀算我大乾的君王,哪怕我不是皇上的妃嬪,也首先是一名大乾人,所以我不可能放過謀算我大乾基業的敵人。隻是,我當日雖然冇有規勸皇上放過喬暮,但所作所為無愧於心,卻比你如今拿一無辜稚子威脅我磊落多了,試問這兩種情況,哪一種更加殘忍,更不可理喻?”
喬清池默然片刻,方道,“你說得不是冇有道理,但為人子,豈能放過殺害父親的凶手?我的理由不及你光明磊落,但不得不做。”
容昭冷笑道,“所以就擄走一個尚且不會說話的幼兒,再鼓動皇上的另一個兒子謀朝篡位,是不是後麵還會引回二皇子,讓他與三皇子爭奪皇位?大乾從此陷入混亂,正好方便南疆國主行事?”
容昭的話在在場人心中掀起了一層巨大的波瀾——難道這一切,都是南疆國主的陰謀?
喬清池冇有對容昭的這番話起反應,而是沉沉地看著容昭,。
卻聽容昭身後,傳來一道充滿恨意和隱約得意的聲音,“如果不是你,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親不會獲罪,皇上不會行事日漸乖張,做出種種違背祖宗家法的事情,說你是禍國妖妃也不為過,你自裁吧,隻要你自裁了,我保證你的兒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容昭回頭看去,不是嚴大學士又是哪個?
但嚴大學士身邊卻冇有三皇子,這一點,讓容昭頗為意外,他們打著“清君側”的名頭,不就是為了三皇子爭皇位嗎?正主兒不在,他們豈能名正言順?
望著被團團圍住的容昭,嚴大學士心中閃過一抹快意,就是這個女人,逼死了女兒,如今,自己也要讓她嘗嘗一敗塗地的滋味,女兒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歇了!
容昭怎麼可能坐以待斃,她壓根就不理會嚴大學士,飛身一個輕踏,便竄起了數丈,在城牆上一點,又上了數丈,在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時,轉眼便過了城牆一半!
“糟糕,她要搶奪孩子,臨泉,小心!”
嚴大學士大吼,他雖然知道容昭身懷武藝,但一個才學幾年的能學到多麼高深,心中以為對方隻是學了點花拳繡腿,冇想到,對方一個輕功,便令人驚豔,性子更是乾脆利落,絲毫不和他們糾纏,令他們的許多打算都落了空,此時,萬萬不能被她將孩子奪去,這小孩可是他們手中的利器!
喬清池失去了武功,不意味著他失去了判斷力,在容昭一動時,他便猜到了她的目標,當下抬起一手,底下的上千人隊伍中霎時舉起了近五百架弓箭,長弓拉滿,“咻咻咻咻”,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不絕於耳,全都對準了半空中的容昭。
高衛率領的火銃營也不是吃素的,在弓箭隊將要射出第二輪時,他們手中的槍紛紛發火,猶如連綿不斷的炮竹爆炸,嗆人的火藥味煙霧中,弓箭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其餘冇有中槍的也大喝一聲撲了上去,不動是死,動也是死,他們自然更願意拉幾個墊背的,轉眼間,地上再次布滿了屍體,血流成河,粘稠的鮮血流淌出來,慢慢地向外蔓延。
與此同時,那第一批射上半空的箭矢,如流星,閃動著尖銳的寒芒,直奔容昭而去,尹若東率領的影衛長喝一聲,紛紛縱起,劈向那些箭矢,但畢竟人手太少,而箭矢射出的速度太快,他們隻攔截了一半,另一半卻是無論如何也阻攔不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箭矢射向容昭!
接下來,他們仿佛看到了最詭異的一幕——
半空中的容昭無處可避,或者她壓根就冇打算避讓,長袖一揮,一道渾厚的勁氣過後,便掃落了一部分箭矢,而另一部分,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
見了!
見鬼啦!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向半空,腦中都泛起一個念頭——老子的眼睛花了?那麼多箭哪裡去了?
本來喊殺聲不絕於耳的城門口,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仿佛空氣都化作了粘稠的液體,艱難地流動著,令人窒息!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就是現在!
容昭一個翻身,飄飄地來到了喬清池麵前,長鞭一掃,正中喬清池的手腕,元泰頓時被高高拋起,容昭左手一伸便抓住了他的細小腳踝,緊接著,元泰也消失在她手中!
劇痛令喬清池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退後了一大步,盯著容昭的眼神中透出罕見的震驚,“你,你……”
你是天仙,還是妖精?
“喬兄,我饒不了你,再見了!”容昭定定地望著喬清池,眸底閃過一絲遺憾,忽然開口道。
強勁的掌風席卷了喬清池,在眾目睽睽之下,喬清池的身體向後一仰,如同一片飄零的落葉,落下了牆頭!
皇宮裡麵已經人心惶惶!
誰也冇想到,嚴學士一介文官,居然有膽子造反,說的好聽——“清君側”——可如今的皇上明明賢明英偉,既冇有親小人遠賢臣,也冇有殘暴好色,實在是大乾朝不可多得的一位聖主,那些人所謂的“清君側”,說白了不過是造反,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罷了!
俗話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為什麼,因為他們手中無兵,但偏偏,嚴學士居然能說動九門提督張若棟追隨他,打開城門,說動京郊大營的守將趙信出動兵馬,直擊皇城!
如果不是高衛對皇上絕對忠心,發現不對時就帶著火銃營拚命抗擊,恐怕皇城在猝不及防之下已經失守,一旦皇城失守,哪怕秦瑄回來後再次奪回,這也是一個巨大的恥辱,必將長留史書,成為他一生的汙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