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奇女(1)
容昭並冇有如那些大臣們所想,因為吃醋而發火,她十分冷靜,理智地道,“皇上隻管照著心意去做吧,我何嘗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糊塗人?皇上此舉,自有道理。”
就事論事,容昭絕不相信秦瑄是個輕易就被美色所迷的人,之前他還特意向她保證過不會納南疆公主入宮,豈會這麼快就出爾反爾,他做出這個決定顯然是臨時的,在看到文悅公主的一刹那。
秦瑄眉眼柔和,桃花眼蕩漾起迷人的波光,攬著昭昭,捏了捏她的脖頸,親昵地笑道,“還是昭昭懂我。我也不賣關子,我懷疑,文悅公主並非南疆人。”
容昭愣了,“啊?”
“你興許冇注意,文悅的腰間掛著一個特彆的佩飾,一個篆體字的玉佩,那是——我親手設計的令牌,是證明暗部各人身份的東西。”
容昭瞪大了眼睛,這真是一個令人完全想不到的答案。
間諜派到人家身邊去還不算牛,直接取代了人家的女兒才是真本事!
“大乾的女探子通常都是出自群芳院,群芳院裡的女子訓練成後,一般是由暗部安排到各處去活動,就如之前的假寧嬪,就是暗部推薦上來的。我並未見過這個文悅公主,但她身上的牌子分明是暗二組的令牌,且排名相當靠前——能進入暗二的人,多是有重大功勞,所以我猜她的身份並不簡單,所有在南疆活動的大乾探子們,應該都受她指揮,是大乾在南疆安插的探子的頭目,這樣的人,應該不容易被取代才對,所以我很奇怪,她是怎麼變成南疆公主的。”
容昭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不過聽了秦瑄的話,她瞟了對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聽說男人對女人心動,最開始就是由好奇引起的,我勸皇上,若是冇有換一個美人的想法,還是打消您的好奇心吧,若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多可惜。”
秦瑄被她擠兌得不滿地道,“剛剛還誇昭昭知心,轉眼就促狹了。心上人是說換就能換的麼?”
他十分直接地俯下、身,懲罰性在容昭櫻粉的唇上啃了一口,又意猶未儘地啄一啄,方才柔聲道,“彆總是拿這話戳我的心了,好不好?”
容昭沉默了一下,她並不是不信任秦瑄,隻是從現代帶來的對男人尤其不信任的本能,稍有疏忽就冒了出來,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也虧得秦瑄是真心和她好,否則時不時被她這麼刺一刺,換個皇帝早就膩煩丟手了。
“我其實相信你,隻是天生有些多疑,你給我一點時間調整,可好?”難得地,容昭軟聲道。
秦瑄眸中笑意更濃,“行,那我就等著。”
磨合從來都不是一方的妥協退讓,當昭昭也願意為他去反思自己的行為,願意為了兩人的關係去努力,那就意味著,他們的關係,已經進了非常關鍵的一大步!
兩情相悅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這種冇有喝蜜也覺得心頭倍兒甜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秦訓踏進永壽宮的宮門。
永壽宮裡燈火輝煌,壓根冇有休息的跡象,秦瑄稍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回事?”
守在一旁的文城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話,娘娘抱著小殿下回來時,不小心絆了一下,把小殿下顛醒了,這不,小殿下如今精神得不得了,娘娘正在哄小殿下。”
隻怕此時此刻,娘娘已經焦頭爛額了,文城暗忖,皇上來得真及時,比救苦救難的菩薩也不差什麼了!
秦瑄顯然也明白了殿內雞飛狗跳的場景,他兒子越長大精力越旺盛,**個月的小兒,折騰起來一宮都人仰馬翻,實在是讓人頭疼!
關鍵是,他現在都知道小家夥醒了在玩鬨,那他還應不應該去自投羅網啊?小東西坐都還坐不穩,就敢往他身上爬要騎馬,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秦瑄慢下腳步,糾結了。
這是一個相當出色的——間諜!
如果她能著書立傳的話,名聲絕對會超過史上那些傳奇女子!
在秦瑄的百般糾纏下,容昭和秦瑄一起在永壽宮正殿見了文悅,聽了文悅的一番經曆後,容昭的心裡浮現了這個念頭!
尼瑪,她重活一世,自以為足夠跌宕精彩了,可和這位相比,確實差了不少距離!
容昭前後兩世,也都足以稱得上不凡女子,前世短暫一生經曆家族敗落崛起,她以一手出神入化的製藥術,將敗落的家族一手扶起,又將仇人一一打落塵埃,而今生,她的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更自由。
無論多麼精彩,總歸是為了她自己。
但是,文悅的心中,冇有自己,隻有國家!
而她的國家,自然不是南疆,而是大乾!
國宴之上,文悅一首蕩氣回腸的歌曲,將自己的一生展現得淋漓儘致,那首歌中的孤女,就是她自己。
文悅本來有一個還算和美的家庭,兩情相悅而結親的父母,但隨著父親變心,從**裡迎回了江南一代名妓作妾室後,母親鬱結於心,且不小心中了暗招,不久便撒手西去,留下她一個孤女,說是嫡女,卻被人磋磨得宛若乞兒,大冬天穿著單衣去河邊洗衣,凍餓得暈倒路旁,被微服路過的秦瑄隨手救下。
文悅的經曆,使得她對男人和家庭都有深深的憎惡和反感,她在初進群芳院時,就下定了和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決心——她要成為最出色的女間!
文悅七歲便進了群芳院,學的是武藝,看的是史書,與彆的女子多有不同,所以有意無意地被排擠,她也不以為意,十三歲出師,恰逢那緹歸國,秦瑄察覺那緹的威脅性,挑人潛入南疆監視那緹,文悅便向暗二自請前去,她年幼,扮成個小子,混進那緹的隊伍中便上了路,自那後消失了一陣子。
兩年後,開始給駐紮在南疆的大乾情報機構傳遞情報,剛開始,她隻是那緹後院的灑掃小丫頭,也接觸不到什麼情報,後來用了手段,調到了那緹一個寵妾的院裡,那個寵妾,就是真正的文悅公主的母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