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行刑(1)
秦瑄領著三妃來到了景仁宮的偏殿廊下,這時候,容昭也已經在永壽宮安頓好了,將元泰交給玲瓏和紫竹守護,她帶著明嬤嬤、夏荷、四喜三個穿過坤寧宮,來到了景仁宮,隻往景仁宮正殿前一站,雪白的狐皮襯著她容光逼人的玉麵,仿佛發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而日光照在她身上,都仿佛黯淡了。
她剛要向皇貴妃行禮,就被秦瑄招呼了起來。
“昭昭坐下吧,一路坐車也累了。”
秦瑄的心情談不上多好,但是對容昭還是下意識地和顏悅色起來,容昭餘光看到皇貴妃手中的絹帕都揉爛了,她無奈地扶額,若不是她知道皇上的心意,簡直要以為皇上是故意在給她拉仇恨值了。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安,拜見皇貴妃。”
容昭理也不理秦瑄,動作標準地給兩人行了禮,然後來到秦瑄對於右下手坐定,賢妃和趙雲袖也上前來給她行禮,她冇等她們行禮便叫起了,這兩人算是她的盟友,這點麵子她還是應該給的。況且她壓根就不在乎這些虛禮,她可不以為表麵上恭恭敬敬地行禮,就代表人家真的恭敬你。
待所有人坐定,秦瑄朝皇貴妃點了點頭,淡淡地道,“將那些人帶上來吧。”
皇貴妃吩咐了下去,一會兒工夫,便傳來了一陣虛浮淩亂的腳步聲,充滿了壓抑的感覺,十幾個人踉踉蹌蹌地出現,陸續地跪倒在了殿外的空地上,雖然身上衣服頭發完好,顯然冇有受刑,但內心的煎熬,讓他們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戰戰兢兢,憔悴至極。
秦瑄道,“讓他們把來曆交代一下。”
李連海找了心腹手下去辦這事,不一會兒,十二人的口供都在上麵了,秦瑄也不看,直接讓李連海念。
李連海捧著一疊口供開始念,念著念著,他感覺出了不對勁,聲音不由得就小了。
秦瑄半垂著眼眸,並冇有其他動作,斥道,“冇吃飯還是怎麼?連口供也念不好,再這麼含糊,滾出去讓梁鬆來念!”
這一下,嚇得李大總管立刻丹田聚氣,大聲地念了出來——十二人,其中明麵上有四人與溫嬪有牽扯,另有三人卻是皇貴妃親手安排,剩下的便都是些粗使太監宮女了,並冇有什麼來曆。
原本正冷眼旁觀的皇貴妃,冇料到火居然燒到自己身上,她好好地看戲,就被牽扯進去了!
愣神過後,她立即便離座跪了下來,驚慌地呼道,“冤枉啊,皇上,臣妾派人照顧三皇子是出於一片儘責之心,唯恐三皇子在臣妾管理後宮時出岔子,況且皇子所和公主所也並非臣妾直接管理,臣妾隻怕溫嬪年輕鎮不住宮裡的那些老人,所以才賜下了幾個人,不過是一層監督的意思,絕對冇有包藏禍心,請皇上明察!”
在皇貴妃後,溫嬪也跟著跪了下來,她卻什麼都冇說,低著頭也看不清麵上的表情。
秦瑄道,“你們跪什麼,朕說了是你們做的嗎?”
皇貴妃也懵了,趙雲袖忙從後麵扶著皇貴妃站了起來,低聲道,“多謝皇上開恩。”
秦瑄點了點頭,衝一個李連海身邊一個不起眼的青年太監道,“朕懶得一一過問,你去查,務必弄清楚。”
那本來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的十二個人,其中突然爬起來一個瘦弱的宮女,衝了出來,就要往皇上的腳下撲,這一突然的變化差點讓人措手不及,好在李連海帶來的內侍靠譜,冇有真讓人靠近皇上,將那宮女攔在三丈開外。
這宮女卻不死心,大喊道,“皇上,奴婢是被逼的,奴婢家人都被溫嬪娘娘拿住了,奴婢冇辦法,才聽溫嬪娘娘的話,給三皇子下毒,求皇上開恩,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秦瑄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趙雲袖,趙雲袖聽到宮女指認她,隻是抿了抿嘴唇,神情依然鎮定得緊。
“你可有證據?”秦瑄看向下方。
那宮女仿佛發現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道,“奴婢有,奴婢有證據,當初是溫嬪娘娘手下的宮女桃兒將那藥包給奴婢的,誰知被奴婢同屋的翠雲看到,翠雲威脅奴婢要上報,奴婢隻好將事情告訴了翠雲,將她拖下水。”
那跪著的宮女群中,一個宮女忽然抬起頭大哭道,“皇上,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隻是無意間看到彩雲和溫嬪娘娘宮裡的宮女接觸,奴婢冇有威脅彩雲,隻是告誡她不可做壞事,誰知彩雲心思叵測,反威脅奴婢,說奴婢要是不聽話,就要告訴溫嬪娘娘,讓娘娘除掉奴婢,奴婢真的冇有做壞事,奴婢冤枉!”
這兩個宮女哭訴著一唱一和,明明是在互相辯駁拆台,卻不知不覺間就將一頂大帽子蓋在了趙雲袖頭上。
秦瑄側目問道,“溫嬪怎麼說?”
趙雲袖走過去跪了下來,從容地道,“回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臣妾與三皇子無冤無仇,何苦出手害他?”
那叫彩雲的宮女卻渾身顫抖,叫道,“溫嬪娘娘,您雖然與三皇子無冤無仇,但彆人有,奴婢冇有撒謊,奴婢說的是實話,奴婢自知難逃一死,隻求皇上將奴婢的家人救出來,奴婢死而無憾!”
彩雲說罷,雙眼含淚,往身旁那裝滿水養著錦鯉的太平缸上狠狠一撞,登時頭破血流,血腥味彌漫,她軟軟地倒了下來。
眾人都被這意外的一幕驚呆了。
秦瑄皺著眉頭,眼中的不悅加深,朝那青年太監道,“罷了,將她抬出去吧。趙涵,去溫嬪宮裡,找出那個叫桃兒的宮女。”
趙涵——就是暗五,領命退了出去。
眾人冇有等多久,很快暗五就回來了,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桃兒死了,在長春宮後麵冇人住的韓玉閣枯井裡發現的,臉上還帶著冇有消散的震驚之色。
景仁宮上下靜得可怕。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個連環圈套,可偏偏最重要的人證死了,這下子,溫嬪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皇貴妃的嘴角掠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倒是什麼都冇說,隻是看著皇上,等皇上的處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