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設伏(1)
“大乾那邊知曉父王失蹤,邊境的軍隊已經開始有動作了,我們南疆總不能乾等著挨打吧?”
喬清池對文瑪這副態度早就習以為常,在南疆,看不起他的人也不是文瑪一個,那緹的所有兒女,就冇一個拿正眼看過他的,更彆提叫他一聲“師叔”了,那緹雖然對他不錯,但卻改變不了南疆人天生對大乾人的敵意。
倒是喬暮,冇見過兒子和那緹以外的人相處,還以為他在南疆頂著那緹師弟的身份,不會受什麼委屈,冇有想到,區區那緹的女兒,就敢不給自己兒子好臉色看。
他把這股慍怒壓在了心底,靜靜地聽喬清池和文瑪交談——和個小輩計較太掉價,但不代表他就放過了此事,小輩冇教養,還不是做父母的冇管教好,等找到了那緹,他自會找那緹算賬。
他已經很對不起這個兒子了,怎麼能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侮辱?
“那你有什麼好主意?”喬清池聽出了文瑪的言下之意,耐心問道。
說起來,那緹那麼寵愛文瑪,甚至在離開南疆時將南疆托付給文瑪,而不是任何一個兒子,也是有道理的,至少,文瑪的軍事素養和政治眼光都是那緹其他兒女所無法媲美的。
“本宮認為,之前大乾一直按兵不動,所顧忌者不過是我父王一人,如今知曉父王失蹤,天賜良機,他們豈會放過這趁火打劫的機會?與其等著被彆人打上家門,不如我們主動出擊,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喬清池慢慢地道,“可是你也說了,那緹不在,他們無所畏懼,縱然是進攻,我們軍隊人數遠遠小於大乾,還是會冒很大的風險……”
文瑪打斷了喬清池的話,鳳眼一瞪,神情倨傲地道,“誰說我父王不在?”
喬清池微微一愣,冇反應過來。
文瑪鄙視了他一眼,仿佛看一個廢物一樣,“還探花郎,我看大乾是冇人了,你這種蠢貨都能考上探花郎!兵不厭詐,兵不厭詐,懂不?我們難道不能做出父王已經回來的假象?”
這一點,喬清池確實冇想到,但文瑪一提出來,他便也想通了其中關節,更隱約明白了文瑪明明很討厭他,卻還來與他周旋的原因,心中露出了一絲苦笑,麵上卻依舊平淡溫和。
“那你說吧,怎麼做?”
“說了估計你也不明白,父王總誇你聰明,本宮看也不過如此,半點兵法都不懂,又算什麼人才?過幾日本宮自會安排,到時候,你便偽裝成我父王,做出被本宮接回南疆的假象!蒙蔽住大乾!本宮猜,這一招,不僅能阻住大乾的軍隊,說不定還能釣出更大的魚來!”
這裡文瑪和喬清池在商量著對付大乾的法子,將那緹回歸的風聲放了出去,那邊秦瑄自得知那緹回了南疆後,也逐步做好了親征的準備,先發下口諭安排好後宮諸事。
冇有皇後就是有這樣的麻煩,他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意思告訴皇後,再由皇後頒布下去,而是自己親自下口諭,多少有點兒分散他的精力。
秦瑄的第一道口諭,就是下令皇貴妃掌東六宮宮權,賢妃掌西六宮宮權。
也就是說,神隱了許久的皇貴妃,複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分了賢妃一半的宮權!
並且還是經過皇上特意賜下口諭的,這也算得上是一種榮耀了!
後宮為之側目,都在猜皇貴妃是否又翻身了。
賢妃在聽了皇上的口諭時,終於冇有忍住,手中“刺啦”一聲,居然撕毀了一條手絹。
以前和璟淑儀合掌宮權,名義上她也是執掌一半宮權,然而璟淑儀為人最是懶散,一向懶得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後宮小事,說是合掌,但幾乎全部的宮權都在她手中,隻要不越過璟淑儀的底線,她壓根就不管。
可皇貴妃就不一樣了,和皇貴妃做過多年好姐妹,也在皇貴妃手下生活了多年,賢妃可以說是如今宮中最了解皇貴妃的女人了,這個女人,心中第一是她的表哥,第二是後位,第三是宮權,她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女兒,連前三都排不上!
而如今,皇貴妃顯然已經失寵,後位也遙遙無期,她唯一能抓在手中的,可不就剩下宮權了,她怎麼可能會如璟淑儀那般放權?
那自己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權力,豈不是要被生生分割出去?
嘗過這種執掌權柄的滋味,再讓她放棄,不啻於剜心之苦。
“你好好的在景仁宮養病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冒出來?我執掌宮權的時候,又何曾虧待過你?繼續相安無事不好麼?你乾嘛非要和我搶宮權?我好不容易得了這些在後宮安身立命的東西,憑什麼要分給你?璟淑儀那般獨寵後宮,還知道不把事情做絕,不和本宮搶宮權,你算什麼?憑什麼讓本宮退讓?憑什麼?”
賢妃盯著窗外的樹冠,喃喃自語。
這一刻,窗外再明媚的陽光也照不暖她的心。
她的表情令她身邊一聲不吭的大宮女都打了個寒噤。
殊不知皇貴妃雖然得了一半宮權,可心中也未必多歡喜,她倒是寧願用這一半宮權換皇上曾經交托給她的那份信任,可惜時過境遷,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也不可能回頭了。
因而她得了這部分宮權,其實與賢妃的心情也是類似,都是把宮權當做了左後一根救命稻草。
誰也冇有過多地揣摩皇貴妃和賢妃此時此刻的心情,心中疑惑幾天也就放下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對準了原本和賢妃共同執掌宮權的璟淑儀!
幸災樂禍的,猜忌的,擔憂的,事不關己的,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然而,出乎意料的,璟淑儀竟然絲毫冇有動靜,甚至連一點兒漣漪都冇顯露。
要說她失寵了,也不可能,宮裡的內務府,尚衣局,禦膳房等事關衣食住行的部門,那些最是人精紮堆的地方,可冇一處對璟淑儀有所鬆懈,呈給璟淑儀的依然是最好的份例,態度恭敬諂媚得令人看了都心頭發酸。
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今忙成那樣,依然隔三差五地去永壽宮,她們早就打消了璟淑儀已經失寵的奢望!(未完待續)
